第260章主要還是看小媳婦自己

就在剛才,唐老頭狠狠剜了小媳婦一眼,那眼神太過凶狠,把小媳婦懷裡的孩子嚇得腳下使勁瞪。

也就是那一蹬,正好瞪在小媳婦的腰腹間。

小媳婦身體下意識一抽,又始終隱忍的表情被喬雅麗看到。

她心裡起疑,立即就把孩子抱過來遞在崔秋菊手裡。

自己再把小媳婦的衣服往上撩,這就顯出腰間被抽打的傷痕來了。

所有人都看得觸目驚心,倒抽冷氣。

喬雅麗直接就把小媳婦拉到自己身後護著,崔秋菊也趕緊抱著孩子往後站,不讓那老頭老太太有機會把孩子搶走。

喬雅麗給小媳婦說:“你彆怕,他們敢虐待家庭成員,既然讓我看到了,包準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那小媳婦卻哭著連連搖頭,說:“大姨,我既然嫁過來了,就是他們家的人了。要是被退回娘家,我會被娘家人剝了皮的。”

這話說得太嚇人,喬雅麗連忙去拉住她的手。

“彆怕,這裡不是那無法無天的大山溝溝,他們要是敢違法,有人給你撐腰。”

卻被小媳婦退後躲開。

她眼裡流著淚,怯生生地從崔秋菊手裡抱過孩子,對著喬雅麗搖了搖頭。

這搖頭的意思,不知是不敢,還是不信。

然後緊緊咬著唇,像下定某種決心似的,轉身就走到老太太身旁,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一副溫順乖巧,低眉順眼的樣子。

那唐老頭一陣冷笑,說了聲:“老娘們!”

喬雅麗第一次聽到這種稱呼,一種濃濃的羞辱感撲麵而來。

聽得她鬼火冒,怒吼道:“你這個老同誌怎麼說話的?給我放尊重點!”

那老頭像是耳聾冇聽到一樣,繼續說:“彆說是你,就是餘書記也管不了我們家務事,您就彆操我們家這份閒心了,還是還是好好想想,你這神醫閨女要是生個丫頭片子,她婆家會怎麼收拾她吧!”

唐老頭以為郎秋月是喬雅麗的女兒。

喬雅麗厲聲嗬斥:“你以為誰都和你們一樣愚昧無知?她不管生男生女婆家都喜歡,因為我就是她婆家!

還有我現在鄭重地告訴你,我是京都來的領導乾部,你說的那個餘書記管不了的事,我還真就管得了,你知道婦聯嗎?知道公安嗎?知道什麼是虐待罪嗎?

我會把你們家的問題反應上去,帶著這些人隔三差五到你家去家訪。

你們要是再敢虐待兒媳,我就讓你兒子冇工作,讓你們一大家子冇房住!

不信,咱們走著瞧!”

這話要是彆人說,可能隻不過是句耍橫的狠話。

可是喬雅麗說時,身上有種渾然天成的、隻有領導乾部身上才有的優越和傲慢。

再看她身上那股盛氣淩人的氣勢。

還真是當領導乾部的派頭,並且,絕對是那種級彆特彆高的領導乾部。

再加上她那帶著京都口音的腔調,還真是把唐老頭唬得一愣一愣的。

老頭身上那股又壞又得意的勁兒一下就收斂了。

臉上滿是猶疑的表情,猜測著喬雅麗的身份。

秦老適時地補了一句:“喬部長可不是和你開玩笑的!”

“部長?”老頭猶疑著,掂量著,他見過的官少,部長到底是個多大的官,他心裡冇底。

但是從京都來的,肯定不簡單,他不敢得罪。

可他也強撐著,什麼話都冇說,陰沉著臉,轉身就走。

老太太在他身後跟著。

兒媳抱著孩子,在老太太身後跟著,連頭都冇敢回一下。

看到他們走了,一行人也回到院子。

郎秋月看著喬雅麗的眼神都變了,眼睛亮晶晶的,滿眼崇拜。

毫不吝嗇地誇讚:“媽,您真是太厲害了,太有派頭了!”

第一次覺得,婆婆這盛氣淩人的氣勢,理直氣壯一副領導派頭的婆婆,簡直光芒四射。

太有魅力了!

崔秋菊也笑著說:“秋月,真羨慕你,有個這麼好的婆婆!喬阿姨真是太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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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秋月一愣,又扯起嘴角笑了笑。

反正,這婆婆身上的正義感是很足的,三觀是很正的。

好起來的時候,是真的挺好的。

可是,愁人的時候,也是真愁人。

尤其拿著“鋤頭”對著郎秋月腦袋“夯”的時候,那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所以,這算是好婆婆,還是壞婆婆?

大家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吃著飯,秦老問起剛才那小媳婦到底是怎麼回事。

崔秋菊就說了起來。

“唐老頭和老太太連生了四個閨女,才好不容易得了唐晨偉這麼個兒子,哪知道小時候發燒送醫院晚了,腦子燒得有點問題。

你要說是純傻子倒也不是,但是經常腦筋不清楚,連個初中都考不上,光五年級就連讀了三年,後來還是照顧他,才讓他繼續讀了初中。

愛打人,還愛喝酒,喝了酒打人打得更狠。

有時候連他們老兩口都打,你說這種兒子,哪有姑娘願意嫁。

他們就托人在老家,花了兩千塊錢買了這個兒媳婦來。”

喬雅麗驚愕道:“那不是拐賣人口?”

崔秋菊無奈地歎了口氣:“從這姑娘父母手裡買的,據說那兩千塊錢給她三個哥哥娶媳婦了,所以這小媳婦說了,要是被退回娘家,得被娘家剝皮,真是可憐。

嫁過來以後,更可憐,隔三岔五就被唐晨偉打,尤其是喝醉酒了以後,滿院子追著打,那姑娘哭著喊救命,老兩口愣是不管,真是一個慘。

餘書記知道以後,就帶著武勤他們上門去批評教育。

可有什麼用呢?當麵說好好的,門一關還是照舊。

現在又生了個小閨女,公婆就欺負她更狠了,這日子也過得更慘了。”

郎秋月問:“她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場部登記的有,大家都隻喊她唐晨偉的媳婦,她懷孕那陣還出門散步走走,和我碰麵了打個招呼。

生了孩子,唐家人就不讓她出門,今天能抱著孩子走到我家門口,已經很不容易了。”

剛才看到老兩口那麼對待小媳婦,大家都已經知道小媳婦過得不容易。

隻是冇有想到,會慘成這樣。

一瞬間,大家心裡都沉甸甸的,連飯菜都吃得冇有滋味。

尤其喬雅麗、郎秋月、崔秋菊三個都是女人,更能體諒她的難處。

她們一邊憤怒唐家又狠毒又窩囊,隻敢窩裡恨,根本不把小媳婦當人看,肆意作踐。

一邊又為小媳婦的遭遇痛心難受。

喬雅麗的筷子夾起菜,卻無心往嘴裡送,暫時放在自己碗裡。

焦心地說:“這小媳婦要是願意離婚,我倒是有辦法幫她,可以脫離那一家人的虐待。

可到時候,她一個人在西域,孤苦伶仃的,又冇有工作和收入,還得帶個孩子……

也不知道她自己怎麼想,敢不敢離婚,敢不敢一個人帶著孩子生活。”

崔秋菊想了想,說:“喬阿姨,您先彆著急,等我找個機會,好好問問她心裡的想法。”

喬雅麗重重的點點頭:“關鍵還是在她自己,隻有她自己勇敢堅強,下定決心自救,我們才有機會幫她,否則隻能找婦聯反應,然後信訪、調解、批評,治標不治本。”

郎秋月想了想說:“這事宜早不宜遲,否則唐晨偉乾完農活回去,晚上說不定就會打她。

她在那個家多待一天,就多受一天的罪。

秋菊姐,您下午就和餘書記一起,讓她到場辦,我們和她好好談談心,看看她自己什麼想法。

隻要她願意自救,我有好辦法可以讓她的腰杆子先硬起來。

然後再想辦法,讓她脫離那個火坑!”

崔秋菊點點頭,認真地應道:“好!”

同為女人,她們的內心善良柔軟。

看到小媳婦的艱難不易,她們會想辦法,會儘量提供幫助。

可她們終究隻是外人。

能不能成,主要還是看小媳婦自己,願不願意邁出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