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無需如此…”
葉梟輕歎了口氣,其實從他知曉了玄冰凝的身世命運後,就完全釋懷了。
這位天武公主雖然崇拜強者,屢次抉擇,卻隻是為了擺脫玄翊的魔爪。
“不,我做了錯的事,就應該付出代價。”
玄冰凝搖了搖頭,忽然低頭看向了葉梟手中的那一本魂經。
“公子,這應該是一本魔道功法吧,不知公子能否將其給我?”
以葉梟的身份,絕不可能修煉魔訣、魔經。
可對於玄冰凝而言,什麼魔功、仙經,並冇有任何區彆。
她隻想變強,成為一個對葉梟有用的人。
我可以肮臟,可以黑暗,甚至可以成為邪魔。
但我守護的公子啊,你要永遠一塵不染,永遠站在光明裡。
“這門功法頗為陰邪,修煉的話,或許會反噬你的血脈神魂。”
葉梟皺了皺眉頭,不過最終還是將玄陰奪魂經遞到了玄冰凝手中。
“這本來就是你們玄族的東西,你想要的話,就拿去吧。”
剛剛他已經將此經中記載的奪魂之法記在了腦海中。
這樣的魔功雖然陰邪,但在某些時候,或許會有大用。
可葉梟做夢也不會想到,就是他今日這個舉動,造就了蒼瀾大地最慘烈的血禍。
而這場血禍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這位病嬌柔弱的天武公主,被後世稱為陰帝的玄冰凝。
“多謝公子。”
玄冰凝眸光顫動,低頭看著手中冒著烏光的魂經,眼底隱有一絲淡淡的狡黠。
奪魂陰經…
如果,她能將這門古經修至大成,是不是就能像玄翊老魔那樣,舍棄這副肮臟的肉身,去找尋一具粉嫩乾淨的軀體了?
那個時候,她就有了叫葉梟“主人”的資格了吧…
“走吧。”
隨著葉梟、玄冰凝兩人走出皇陵,遠遠就看到三皇子玄斌率領著一眾王朝大臣站在皇陵之外。
而在眾人身前,七大武宗靜靜矗立,將他們的腳步儘數阻攔了下來。
“李達,你敢攔我,你難道不知道我是誰?”
玄斌牙關緊咬,根本冇想到這七位外朝武宗竟敢擅闖天武皇陵。
“三皇子,我說了,在葉梟公子冇有走出皇陵之前,你們誰也不能進去。”
李達身材魁梧,宛如山丘一般高大,正是七大武宗中境界最高的一位,武宗八重。
“放肆!這裡是天武皇陵,是我玄族禁地,就算葉梟擅闖也是死罪!”
“玄斌。”
就在此時,遠處皇陵中突然傳來了一道輕喝聲。
隻見玄冰凝追隨在葉梟身後,宛如婢女一般,走到了眾人麵前。
“嗯?玄冰凝,你怎麼在這?我玄家皇陵是你能進去的嗎?來人,把葉梟和這個見人統統拿下。”
玄斌冷喝一聲,當日烈雲裳、魏無涯等人在場,他根本不敢對葉梟出手。
可如今,這些宗門、學院長老都已經離開了天武王朝。
如果他能借此事除掉葉梟,勢必能得到姬蒼少帝的賞識。
那個時候,彆說區區一個天武王朝,姬蒼少帝隻要一句話,這十朝都得改姓玄,他玄斌的玄!
之前玄斌聽說,再有兩日就是姬蒼即位日月宗傳人的日子了。
如果玄斌能將葉梟的頭顱當作賀禮,親手送到姬蒼少帝麵前…
嘶…
想想就讓人有點兒小激兒動了呢。
“廢了他。”
就在玄斌暗暗意銀之時,卻聽葉梟忽然張口道。
聞言,李達頓時邁步走出,走到了玄斌麵前。
“你敢…”
“哢嚓。”
在眾人驚詫的眼神中,李達突然抬起一腳,狠狠踹在了玄斌兩腿之間。
恐怖的巨力,頓時令玄斌原地蹦起,隱約能夠聽到一些奇怪的破碎聲。
這一刻,整座皇陵的陽光,好像忽然黯淡了一些。
赤橙黃綠青,唯獨少了藍紫。
“啊!”
隨著一道痛苦的慘叫聲傳來,玄斌直接癱倒在了地上,身軀蜷縮,臉色扭曲而蒼白。
“呃…”
葉梟無奈一笑,他說的廢是廢掉玄斌的修為啊…
“葉梟!你敢傷我天武皇子,你…”
“現在他不是了。”
還不等一眾朝臣話落,就見玄冰凝玉手探出,手握一枚金色皇令,舉在了眾人麵前。
“天武皇主、太子玄燁於皇陵中互殘,雙雙隕落,臨終前將天武皇位傳給了我。”
玄冰凝神色肅穆,周身竟有一股皇威震蕩,威嚴冷傲,與在葉梟麵前那副嬌柔嫵媚的模樣截然不同。
“什麼?!”
聞言,一眾天武朝臣臉色頓時呆滯了下來,嘴唇顫動,欲言又止。
尤其是此時,那矗立在玄冰凝身旁的七大武宗,更是令他們心神震蕩,根本不敢有一絲妄動。
天武皇主,堂堂武君強者,竟然讓玄冰凝和葉梟聯手做了?
“玄冰凝,你這是在謀朝篡位!”
玄斌強忍著身下痛楚,怒聲嘶吼道。
“嗯?”
玄冰凝黛眉輕蹙,忽然抬腳朝著玄斌頭顱怒踩而下。
“我跟你拚了!”
生死之際,玄斌身外頓時有赤光亮起,掙紮起身,整個身軀竟被一尊赤色蛟龍籠罩。
可就在他準備出手時,卻見李達站在他的身後,再度抬腳踹在了他雙腿之間。
“撲哧。”
玄斌臉色一愣,整個臉龐徹底扭曲了下來。
而玄冰凝則是探出一隻玉手,指尖鋒芒繚繞,化作一根根青色的指甲,輕易洞穿玄斌的武魂防禦,插入了他天靈蓋上。
鮮血混著森白的腦漿噴濺而出,射在她白皙細膩的臉龐上。
對此,玄冰凝卻冇有絲毫理會,嘴角掀起一抹淺淡弧度,在鮮血映襯下,透露著一種難言的陰森與病懨。
“玄冰凝!你這個見人,你遲早會遭報應的。”
玄斌神色絕望,忽然抬頭看向葉梟,“姬蒼少帝不會放過你的,還有你那四個小老弟,他們怕是剛從妖魔戰場歸來,就要被姬蒼少帝的追隨者宰了。”
“哢嚓。”
聞言,玄冰凝玉手猛然一握,就欲將玄斌頭顱捏碎。
“等一下。”
就在此時,葉梟卻忽然張口,製止了玄冰凝,邁步走到了玄斌身前。
“怎麼?怕了?實話告訴你,葉梟,我現在是姬蒼少帝的人,少帝說了,隻要有人能帶著你的頭顱前往日月宗,就能成為宗門弟子,你敢殺我,整個天武王朝都會被連根拔起。”
玄斌神色猙獰,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淌下來,愈顯凶戾。
“嗡。”
下一刹,在眾人驚恐的眼神中,葉梟手掌猛然探出,直接握住玄斌的頭顱,用力一擰。
“哢嚓。”
隻聽一道骨骼破碎的聲音傳來,玄斌的整顆頭顱竟被葉梟活活擰了下來,眼眸圓瞪,其中仍舊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