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蒼,要不要我派人去一趟天武王朝?”
炎陽武聖神色冰冷,對於他而言,一個天武王朝而已,揮手可滅。
此時他同樣認出了姬蒼手中的黑色戰令,正是當初妖魔戰場五大武聖共同頒發的那一枚戰神令。
很明顯,那個少年並未一蹶不振。
他是在提醒姬蒼,他會回來的…
而一想到葉梟的可怕天賦與心性,即便是炎陽武聖,內心都有一種難言的寒忌。
“不用。”
姬蒼搖了搖頭,眼瞳中是一抹毫不掩飾的戰意。
“我倒是有些期待,他走到我麵前的那一日了。”
其實,姬蒼從未覺得自己比葉梟差。
這個家夥隻是運氣好一些,才先他一步坐上了統帥之位,先他一步認識了顧清棠。
否則,這些本該都是屬於姬蒼的…
如今葉梟武魂破碎,跌入深淵,與姬蒼之間的差距宛如雲泥。
如果姬蒼現在出手殺了他,就永遠無法證明自己比他更強!
葉梟,我給你時間追趕,直至你遙望不見。
“嗯?”
聞言,炎陽武聖眸光微凜,眼底是一抹毫不掩飾的讚賞之色。
這樣的無敵心境,才配是他的親傳弟子。
“哈哈哈哈,好,我相信你遲早會成為整個蒼瀾大地最耀眼的天驕。”
炎陽武聖大笑一聲,摟著姬蒼的肩膀朝著大殿中走去。
“蒼兒,在我們日月宗,日為天,月為地,男女弟子修煉的功法截然不同,陰陽相合。”
“嗯?”
聞言,姬蒼心底頓時有所猜測,明白了月嫵兒看他眼神裡的那一絲深意。
隻是!
此時姬蒼腦海中,竟漸漸浮現出一道白衣青絲,手持仙劍的女子。
顧清棠。
年少終究是不能遇見太驚豔的女子,否則餘生都將是她的影子。
與顧清棠相比,這些東荒驕女,實在索然無味。
甚至,顧清棠對他越是冷淡,姬蒼反而越想將其征服。
“好了,你剛從妖魔戰場歸來,先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日後我日月宗的所有修煉資源,你可隨意享用。”
“多謝師尊。”
姬蒼神色平靜,他之所以拜炎陽武聖為師,並不僅僅是為了拜入日月宗。
以他的天賦,即便前往聖州,也會有諸多宗門願意收他為徒。
他拜炎陽為師,第一是因為這位武聖曾經想要收葉梟為弟子。
第二,便是因為那一條萬古帝路!
據說,這條帝路中隱藏著一道成就武神的造化。
對於姬蒼而言,日月宗隻是一個門檻,是他成就武神之姿的靈庫而已。
而在東荒,他有更大的把握能夠得到那個前往帝路的資格。
此時,天武王朝。
玄冰凝一身黑色凰袍,雍容絕世,負手站在城牆之上。
在她視線儘頭,一道黑衣身影漸漸走遠,消失在了山林之間。
“葉梟…”
玄冰凝喃喃自語,緩緩閉上眼睛,眼角隱有淚水流落。
明明她已經得到了渴望的一切,此刻卻感覺心底空落落的。
寒風襲來,將她的發絲揚起,凰衣震蕩,莫名淒楚。
下一刹,隨著玄冰凝眼眸睜開,眼底卻已不見一絲溫度,冷漠入髓。
隻見她一步一步朝著皇陵走去,與葉梟背對而行。
天空下起小雨,淅淅瀝瀝,暗沉潮濕。
就像此刻玄冰凝的心,像是永遠被困在了這一座腐朽肮臟的皇城之中。
終究,這世上有些人,一轉身就不見了…
與此同時,一座陰暗的古殿中。
葉玄眼眸睜開,眼底是一抹真正的茫然與不可思議。
他豁然起身,看向自己胸膛之處,眸光狠狠一顫。
“怎麼可能…”
他明明被葉梟一戟貫穿了心腑,怎麼又活過來了?
“你醒了。”
就在此時,大殿外突然傳來了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
隻見一位身穿黑袍,發絲銀白的老者邁步走來。
那一張枯瘦陰沉的臉龐上,隱隱有些蒼白。
“你是…”
“以後你就安心在此修煉吧,記住,你不再是葉玄了。”
“我…”
葉玄眉頭輕皺,卻見那老者徑直走到大殿儘頭,伸手印在了牆壁之上。
“嗡。”
頓時間,牆壁上就閃爍起一縷縷詭異的血輝,化作一扇血色靈門,像是通往幽冥之地。
“跟我來。”
“是。”
葉玄心神顫動,不敢猶豫,邁步朝著黑袍老者追了上去。
就在他踏入血門的一刹,臉色卻突然蒼白了下來。
此時他看到,在那血門後的空間中,有一座血色的石池。
而在血池之畔,諸多生靈被鎖鏈捆縛,身上傷痕密布,滴落下一滴滴鮮血。
這整整一座血池,竟全都是生靈精血。
“進去吧,將這些精血吞噬,你的傷勢應該就能恢複了,還有你的武魂,或許也會有所蛻變。”
黑袍老者冷冷看了葉玄一眼,眼底並不見一絲溫度。
“前輩,這裡是什麼地方…”
葉玄喉嚨滾動,隻感覺腳下寒意升騰,深入骨髓。
“不該問的就不要問,葉玄,難道你不想為你父母報仇麼?你隻要按照我教你的方法修煉,我保證在東荒大比之前,幫你踏入武宗甚至更高層次,到時候,你就可以親手斬殺葉梟了。”
此時黑袍老者的聲音,仿佛充斥著無儘的魔性,令葉玄眼中漸漸浮現出一抹血色。
“葉梟…”
葉玄手掌緊握,看著血池中倒映的那一張陌生醜陋的臉龐,眼神徹底猙獰了下來。
如果他冇有記錯,東荒大比的名額,應該隻有四大聖地、五大學院才有。
難不成,這個老者一直隱藏在學院聖地之中?
“撲通。”
下一刹,葉玄再冇有一絲猶豫,直接踏入血池中,原地盤坐了下來。
在其頭頂,那一柄血刀武魂徐徐浮現,在黑袍老者深邃的眼神中,落入了血池之中。
“嗡。”
一瞬間,整座血池就開始沸騰。
隻見一縷縷血氣彌漫而開,儘數朝著葉玄體內湧入。
而葉玄的境界,更是在此刻陡然攀升…
時間流逝!
隨著妖魔戰場封印,諸多強者、天驕紛紛返回了各自宗門之中。
相比於此,東荒傳來的一個消息,更是令整個蒼瀾大地徹底陷入了喧囂。
鬼醫!
這位曾經的第一丹師,竟然出現在了東荒一座偏遠的小王朝中。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聖州中央,一位身穿金色長袍,容貌俊朗的青年端坐在大殿上,喃喃自語。
他的氣息無比浩蕩,眉心一道火焰印記更是迸射著層層神輝。
隻見他緩緩起身,走到大殿之外,眺望著東荒方向。
“我的好師尊,你可真是讓我意外啊…”
此時他的眼瞳中,閃爍著一抹濃鬱的怨恨,白皙俊朗的臉龐上,漸漸揚起一抹猙獰詭異的笑意。
“可惜,就算你武魂恢複了,現在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如果當初你乖乖把丹經傳給我,又怎麼會落到如今的下場…”
“少主。”
就在此時,遠處山林間突然走來一位身穿褐色長袍的年輕弟子,朝著金袍青年躬身一拜。
“這是您要的關於天武王朝的信息…”
“下去吧。”
金袍青年接過弟子遞來的靈卷,緩緩打開。
緊接著,他的臉色就一點一點陰沉了下來,“葉梟,這就是您為我挑選的小師弟麼?我很期待跟他的第一次見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