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權,你應該明白闖入我的領地是什麼下場吧。”
玄翼裂天雕眉頭輕皺,僅僅看了白芷箬一眼,就將眸光放在了遠處的柳權身上。
西荒雲山,這方勢力的確恐怖,根本不是他一頭六階妖王能夠招惹的。
可西荒妖族與聖州帝族有所約定,絕不能輕易踏出西荒。
所以,要麼這個小姑娘是在吹牛比,要麼她就是偷跑出來的。
“雕兄,我知道你在準備突破七階,特意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柳權搖頭一笑,從乾坤戒中取出一支玉瓶,朝著雕邦印扔了過去。
“這是一枚三陽破厄丹,六品範疇,希望對你有用。”
柳權眼中閃過一絲肉痛,可與一道武帝傳承相比,一枚六品丹藥實在不值一提。
這也是為何,他敢有恃無恐,闖入這頭玄雕領地的原因。
“哦?”
玄翼裂天雕眼眉輕挑,打開玉瓶放在鼻尖輕嗅了一下。
果然,一股至陽氣息撲麵而來,令玄雕心神微顫,眼神愈發困惑了。
“你想要什麼?”
如此珍稀的丹藥,柳權說送就送,不對勁啊。
“那小子殺了我孫子,我要將他們碎屍萬段!”
柳權沉喝一聲,眼中怒火噴湧。
隻有如此,他才能掩蓋葉梟身上的武帝機緣,以免被雕邦印看出端倪。
“哦,他你帶走,那個小丫頭留下。”
話落,玄翼裂天雕直接轉身,朝著黑山崖中走去。
“嗯?”
柳權沉吟片刻,眼中雖然有些憤恨,卻並未多說什麼。
以這頭大妖的實力,他如果與其撕破臉麵,同樣冇什麼好下場。
“前輩!前輩,請你幫幫我們,日後我必有重謝。”
聞言,白芷箬小臉頓時蒼白了下來,苦苦哀求道。
“哼,葉梟,我看今日誰還能救你。”
柳權冷哼一聲,直接邁步朝著葉梟走了過去。
就在此時,葉梟那一雙緊閉的眼瞳突然睜開了。
“嗡。”
隻見一縷金光劃破天地,爆發出恐怖的嗡鳴聲。
無儘的靈紋升騰而起,宛如一尊九天的真龍,徐徐複蘇。
“這是…”
柳權臉色一變,眼底隱有一絲震撼。
越是如此,他反而越興奮了,眼中閃爍著驚人的貪婪。
這股氣息,足以媲美巔峰武王境。
武帝傳承!
除此之外,他根本想不出其他任何理由,能在一個武宗少年身上察覺到武王威壓。
“咦?”
就連玄翼裂天雕,都是逐漸停下腳步,朝著葉梟看了過來。
這個少年,竟對他有種源自血脈的壓製?
“故弄玄虛。”
柳權腳步踏出,頭頂玄鑒轟鳴。
此時他並未猶豫,隻想儘快鎮壓葉梟,將他帶出此地,從而逼問出武帝傳承的下落。
虛空中頓時繚繞起一縷縷金色的魂線,密密麻麻,朝著葉梟籠罩而去。
“看你的了…”
葉梟喃喃一語,眉心突然裂開一道詭異的裂痕。
隻見一隻金色靈幡徐徐升騰,遮天蔽日,將方圓百裡之地儘數籠罩。
“這是…”
柳權眉頭輕皺,在這展靈幡遮掩下,他感覺渾身的血脈、靈力都在衰敗,像是被一股神力鎮壓。
“吼!”
還不等柳權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一尊青金色的龍影忽然自幡中蜿蜒而出,足足百丈,朝著他撕咬而來。
“撲哧。”
一瞬間,葉梟的臉色就徹底蒼白了下來,嘴角鮮血流落,渾身的靈力、魂力,瞬間被這一展封天幡儘數抽乾。
“葉梟!”
白芷箬慌忙扶住葉梟,眼底隱有一絲憂慮,“你冇事吧?”
“境界還是太低了啊。”
葉梟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笑意。
以他的境界,彆說施展九展封天幡,單單這一展就幾乎令他靈力枯竭,魂海破碎。
即便此時,葉梟勉強召喚出了太初龍魂,恐怕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也會陷入虛弱,甚至再無還手的餘地。
按照葉梟的推測,他至少要踏入武君境界,才能撐住這一座封天陣法的靈力反噬。
“轟隆隆。”
與此同時,太初龍魂則是徑直撞向了那一尊玄魂鑒。
隨著它龍尾橫掃,柳權的身軀猛然一顫,口中頓時有鮮血噴濺。
而其他那些武院強者,武君之人,更是在這一擊之下,被生生打碎了肉身、神魂,宛如瓷器一般炸成了血霧。
“武王巔峰…”
柳權臉色大變,強行穩住心神,重新掌控玄魂鑒鎮向太初龍魂。
此時他整個身軀,都爆發出璀璨的靈輝,就連發絲都被映照成一片赤金之色。
“鎮!”
隻聽他一字落下,玄魂鑒上符紋起伏,宛如巨浪拍打,與太初龍魂轟然碰撞。
肉眼可見的靈力波瀾席卷而開,將周圍山林草木統統碾成齏粉。
此時所有荒原勢力,皆被這股靈威驚懾,瑟瑟發抖。
哪怕是一些五階、六階的大妖,在察覺到這股波動中蘊含著真龍聖威時,都是忍不住匍匐在地,神魂顫栗。
“撲哧。”
柳權神色猙獰,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這頭龍魂震碎了。
可憑借玄魂鑒的威能,此刻他勉強將太初龍魂禁錮在了虛空之上。
“還愣著乾什麼,抓葉梟!”
隨著他怒喝一聲,一眾武院強者紛紛邁步,朝著葉梟圍攏而來。
“葉梟,看來隻能暫時舍棄太初龍魂了…”
白芷箬輕歎了口氣,為今之計,她隻能暫時帶著葉梟逃離此地。
否則,一旦葉梟落入武院手中,不僅會失去封天幡,恐怕性命難保。
“嗖嗖。”
就在此時,黑山崖上突然傳來一道道急促的破風聲。
隻見一縷縷烏光洞穿虛空,宛如絕世的仙鋒,頃刻間射入了一眾武院強者眉心。
“噗。”
在柳權、白芷箬驚恐的眼神中,這些修為達到武君境界的武院強者,頭顱轟然炸裂,直挺挺地癱倒在了地上。
“雕邦印!你乾嘛!”
柳權怒喝一聲,臉色無比陰沉。
“我改主意了…”
玄翼裂天雕咧嘴一笑,狹長陰鶩的眼瞳中,是一抹毫不掩飾地嘲弄,“這個人族少年,你不能帶走了。”
“你!”
柳權眸光顫動,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費儘心機,不僅搭上了一枚六品丹藥,還葬送了數位武院強者的性命,這狗比居然改主意了?
“多謝前輩。”
白芷箬朝著玄翼裂天雕深深一拜,直接握住葉梟的手掌,欲要離開此地,“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等一下。”
玄翼裂天雕搖了搖頭,眼中突然閃過一絲貪婪,“你可以走,但他得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