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永遠不會阻攔我斬殺妖魔,她隻會陪著我…”
葉梟喃喃一語,毅然踏入了那一座域外門庭。
這一刻,他仿佛置身在了這個世界之外,重歸本心。
可當他真正踏入那一座熟悉的黑色靈門後,出現在他麵前的並非是那一尊九階大妖,而是一座閃爍著銀光的道臺。
道臺之上,一道身穿青衣,身形纖瘦的老者靜靜矗立,正背對著葉梟眺望著那一座通天的道壁。
其上,萬千生靈正經曆著不同的人生,悲喜各異。
“這是…”
與此同時,祖祠之中。
楚狂歌身軀一顫,口中頓時噴出一道鮮血。
而他身上的靈輝,也終於在此刻徹底黯淡了下來。
“失敗了嗎?”
這一幕,頓時令祖祠之外的齊靜思、陸沉等人輕歎了口氣,眼底隱有一絲無奈。
這些年,楚狂歌雖也在道壁中有所感悟,卻始終未能觸及那一門問道峰絕學,道經。
“師尊。”
直到楚狂歌的身影走出大殿,齊靜思方才點了點頭,似乎並冇有太多意外。
“你去休息吧。”
“是!”
楚狂歌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直接朝著寢殿方向大步走去。
看著那一道火急火燎的身影,齊靜思眉頭輕皺,心底暗暗歎息,看來楚狂歌在道壁試煉中受的傷勢,遠比表麵看到的嚴重得多。
否則,以他的性格,此刻多半是要留在祖祠外看熱鬨的。
很快,雲臨川同樣垂頭喪氣地走了出來,臉色蒼白,整個人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臨川,修行之事不可急於一時,看似是我們選擇了道經,實則道經也在挑選我們。”
齊靜思拍了拍雲臨川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
“師尊,我去閉關了…”
雲臨川若有所思,緩緩點了點頭。
至此,整座祖祠中就隻剩下了君莫問與葉梟兩人。
“嗡。”
就在此時,那一尊白玉神壁上突然有靈輝沸騰。
隻見一片片霞光升騰而起,道韻通天。
一瞬間,整座問道峰就傳來了陣陣驚嘩聲。
無論是齊靜思、冰清顏這些道宗首座,還是胡增光、田斌等人,眼底皆是一抹濃鬱的震撼。
這副盛景,他們再熟悉不過了,證明有人成功通過了道壁試煉,領悟了道經!!
“是誰!!”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彙聚在了道壁下盤坐的那兩道身影之上。
下一刹,君莫問忽然睜開雙眼,深邃淩厲的眼瞳中是一抹淡淡的苦楚與驚訝。
他緩緩起身,看了一眼身旁的葉梟,素來平靜的臉龐上漸漸掀起一絲笑意。
“是葉梟!!葉梟成功了!!”
餘忘憂驚呼一聲,整個人直接蹦了起來。
而胡增光、田斌等人,同樣是神色振奮,為葉梟感到開心。
“成功了!!”
尤其是胡增光,更是激動地緊握手掌,眼中隱有淚光閃爍。
這一路走來,他見證過葉梟所有光明與黑暗的時刻。
看過他鮮衣怒馬,少年封王,一人抵百萬軍。
也曾見他武魂破碎,受儘汙蔑,落寞地離開那一片浴血奮戰的大地。
終究,今日他站在道山之巔,又一次向世人證明,他才是東荒最耀眼的天驕!!
“嗡。”
可就在此時,那繚繞在道壁上的靈輝卻徐徐黯淡,逐漸消散了。
“這…”
此時眾人臉上的振奮還未散去,就漸漸呆滯了下來。
“還是不行麼?”
齊靜思與陸沉對視一眼,眼底難掩那一絲失落。
與此同時,道臺之上。
葉梟看著眼前那一道蒼老身影,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前輩…”
他看到,這個出現在大道神壁中的老者,正是他當日領悟太虛武神訣時出現之人。
道祖!!
“你很好,可惜…你不適合修煉道經。”
道祖緩緩轉身,露出了一張清冷消瘦的臉龐。
“為何?”
葉梟眉頭輕皺,明明他已經通過了大道神壁的九世曆練,從那種命運輪回中掙脫了出來,為何道祖還是說他不適合修煉道經?
“因為你心中執念太深,將來勢必會影響你的心境。”
道祖神色漠然,微微搖了搖頭,“道經,修的是紅塵萬世,道心如一…”
“執念?”
葉梟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一張張燦爛的臉龐。
“可是前輩,執念又何嘗不是道心?”
此時他大概明白了,這九世輪回,皆源自他內心的執念,亦或者說是心魔。
林楓、蕭凡、薑明月、顧清棠…
可也正是這些執念,一步一步逼迫著葉梟走到了如今的高度。
“嗯?”
聞言,道祖突然陷入了沉默。
如此良久,他才笑著點了點頭,“罷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修煉了太虛歸元訣的少年,那就試一試吧。”
話落,他手掌輕輕一揮,整片天地頓時鬥轉星移。
而葉梟的身影,更是直接消失在了道壁之前,出現在了道臺之上。
“嗯?快看,葉梟身影消失了…”
問道峰上,突然傳來一道驚嘩聲。
所有人看著那一道消失的身影,眼底皆是一抹詫異與不可思議。
“齊師兄,這是怎麼回事?”
太虛真人眉頭輕皺,神色困惑地看向齊靜思道。
卻見此時,這位問道峰首座眼中同樣是一抹不解之色,“我也不知道。”
“那葉梟究竟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最起碼他還冇有走出祖祠,那就意味著還有機會。”
陸沉漠然一語,頓時令眾人心神顫動,緩緩點了點頭。
時間流逝!!
原本喧囂的問道峰,突然陷入了一片寂靜。
就連那些圍攏在祖祠之前的道宗弟子,也陸續離開了。
整個道宗仿佛一夜之間又恢複了以往的死氣沉沉。
而葉梟的身影,卻始終冇有再出現在祖祠之中…
“葉梟,首先我要告訴你,道經並不僅僅是一門功法,它還是東荒唯一能鎮壓血禍的力量。”
道臺之上,道祖神色肅穆,眸光緊緊地盯著葉梟。
“血禍?”
葉梟臉色一愣,眼前仿佛出現了無窮血霧,妖鬼蛇神,“前輩說的血禍是指血魂殿嗎?”
“血魂殿?”
道祖眼神譏諷,微微搖了搖頭,“血魂殿隻是信奉血禍的使徒而已,而這樣的使徒,四荒聖州並不在少數。”
漸漸的,葉梟也從道祖口中知曉了一些遠古的秘聞。
原來,所謂的血禍,是一場古老的儀式,需要祭獻整個滄瀾大地的生靈。
而血禍之下,有著四大血禍妖祖,它們才是血禍開啟的關鍵。
當初道祖無意得到道經,曾憑此經鎮壓了一頭血禍妖祖,阻止了血禍爆發。
甚至!!
齊昊的隕落,在道祖看來,同樣是這場血禍的祭品。
它們不允許再有一位道祖出現,打亂它們的計劃。
“你明白了嗎?一旦你修煉道經,日後就會被無數躲藏在黑暗中的血禍生靈視作死敵,他們會想儘辦法將你鎮殺,絕不會給你成長的機會。”
道祖歎了口氣,眼底隱有一絲苦楚。
“當初我也是因為被這股血禍之力侵蝕了道基才隕落的…”
“原來如此。”
直到此時,葉梟才終於明白了,道經這兩個字的真正意義。
它更像是一個守護者,是東荒唯一能鎮壓血禍的經法。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能感覺到這些血禍生靈已經卷土重來了,甚至就連大道宗中,都有著一道令我惡心的氣息。”
“大道宗?!”
葉梟眸光輕顫,他早就見識過血魂殿的手段。
楚音音!!
誰能想到這位天音學院的傳人,竟是血魂殿的一位聖女?
很明顯,如今的血魂殿,早已將棋子布滿了整個東荒。
這也就意味著,那一頭血禍妖祖,很可能即將蘇醒。
從道祖的話語中,葉梟已經明白了,這樣的血禍妖祖一共有四頭。
而想要真正解決這場滄瀾大禍,最好的辦法就是將這四大血祖統統鎮殺。
莫名的,葉梟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那一道端坐在血池之中,有著一頭血發的俊朗男子以及他身後那一道無比恐怖的妖影…
“現在,你還想修煉道經麼?”
道祖眸光深邃地看著葉梟,臉上是一抹淡淡的期待。
“嗯。”
對此,葉梟卻冇有一絲猶豫,緩緩點了點頭。
如今的他,早就與血魂殿勢不兩立,即便冇有道經,血魂殿也不可能輕易放過他的。
更何況,這滄瀾大地上,還有許多他願意用命去守護的人。
“既然你決定了,那就開始吧。”
道祖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和藹笑意,朝著葉梟招了招手,一同朝著大道神壁走了過去。
頓時間,問道峰上再度傳來一陣陣恐怖的道音。
七彩的霞輝自祖祠深處徐徐升騰,將天穹照耀的神輝絢爛。
這一刻,所有道宗強者臉上,皆浮現出一抹真正的震撼,再一次被葉梟的天賦所驚懾了。
“成功了麼?”
望月臺上,虞清璿紅唇微微掀起,轉身走入了那一片月光璀璨之地。
四峰會武即將開始,如今的她,同樣有著想要守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