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梟。”
寧枕書走到葉梟身旁,嘴角掀起一抹清淺弧度,眼底是一抹由衷的感激。
“謝謝。”
“嗯?”
兩人身旁,餘忘憂小嘴愈發張大,欲言又止。
這麼瘋的麼…
現在這些年輕人,都這麼開放了?
之前她始終認為,寧枕書是喜歡葉梟才故意接近他的。
結果,如今這位寧族大小姐竟允許葉梟騎在彆的女子身上?
牛逼。
除此之外,餘忘憂已經很難用言語表達自己此刻的感受了。
“天海珠。”
葉梟手掌輕揮,將那一顆寶藍色靈珠祭出,遞到了寧枕書麵前。
“唔,這枚靈珠對你好像用處不大呢?”
寧枕書紅唇輕抿,深深看了葉梟一眼。
剛剛夜幼蘿施展本命靈晶,召喚出業火大界的一刹,就連寧枕書內心都無比慌亂。
她能感覺到,那道業火大界的威勢,遠遠超出了天海靈珠的承受範圍。
可最終,葉梟還是輕易抵擋下了重重業火,將夜幼蘿完全碾壓了。
這個家夥,明顯還隱藏著實力。
或者說,他應該同樣擅長火焰之道,否則根本不可能如此輕易地鎮壓夜幼蘿…
“我再給你一件靈寶。”
寧枕書神秘兮兮地看了葉梟一眼,從乾坤戒中取出了一道金色靈器,遞到了葉梟麵前。
“這是…”
葉梟眼眸微凝,卻見寧枕書突然朝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看了一眼夜幼蘿的方向。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好。”
葉梟點了點頭,很明顯,以寧枕書的身份,她既然敢獨自前來悟道靈境,那就一定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之前的天海靈珠也好,此刻這尊金色拳印也好,都是針對靈境遺族的無上至寶。
最起碼,以三宗的底蘊,恐怕很難拿出如此珍貴的靈器法寶。
有了這些寶物,再配合葉梟遠超境界的戰力,這些遺族小王就將徹底淪為他的獵物了。
“走吧。”
葉梟手掌輕揮,與餘忘憂、寧枕書一起朝著靈境中央而去。
而剩下的一眾宗族天驕則是麵麵相覷,眼底皆是一抹無奈與期待之色。
他們明白,接下來的悟道靈境,勢必會有一場真正的龍爭虎鬥。
與靈昊相比,夜幼蘿最強大的底牌就是血脈中的業火之力。
偏偏,葉梟似乎掌控了某種手段,恰好能夠克製這種力量。
反觀靈昊,本身就是天地靈物化形,防禦無敵。
就算螭龍族的那一位傳人,也未必能將其鎮壓。
如今葉梟不僅打崩了夜幼蘿,還將其當成狗一樣騎在身下,這對於夜幼蘿和靈昊而言都是一種莫大的羞辱。
靈昊如果能把這口氣咽下去,那他就不該叫靈昊,該叫綠昊了。
“走!!”
頓時間,整個悟道靈境就徹底變得喧囂起來。
而葉梟騎了夜幼蘿的消息,更是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傳遍了整個遺族,引來了無數的驚嘩與窺探。
任何東荒天驕,在踏入靈境之後,都對三大王族忌憚頗深。
可葉梟卻反其道而行之,對於任何敢欺淩大道宗弟子之人,統統鎮壓打崩。
這樣的膽魄,再度令人見識到了大道宗此次的決心。
他們已經沉寂了太久歲月,久到逐漸讓人遺忘了大道宗曾經才是東荒霸主,三宗之首。
“你說什麼?!”
天靈族中,一位光頭青年矗立在大殿之上,一雙紫色的眼瞳中是一抹毫不掩飾的殺意。
在其周身,一圈圈紫色的靈紋沸騰起伏,宛如先天紫氣,充斥著無儘玄妙。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金色的戰鎧,將他本就壯碩的身軀映襯的愈發高大挺拔,宛如一座小山丘般給人極大的震懾。
“少…少主,夜聖女被人騎了。”
大殿之下,一位渾身長滿觸須的天靈族青年喉嚨滾動,瑟瑟發抖。
“是誰!!是誰敢騎我靈昊的未婚妻!!”
靈昊仰天怒喝,可怖的聲威帶著一股先天道韻直衝雲霄,震蕩滄溟。
下一刹,他直接一步踏出,朝著大殿之外奔掠而去。
而他腳步落下的大地,頓時崩裂出層層裂痕,地動山搖。
與此同時,靈境東邊。
隻見兩道身影在虛空不停碰撞,將周圍的山嶽古林統統碾成了齏粉。
其中一人,白衣青絲,玉手揮動間,一片片靈霞月光從天垂落,仿佛輕易就能撕開天地,
她的臉色清冷而漠然,一雙眼瞳中靈紋翻湧,出塵超脫,正是虞清璿。
在其身前,則站著一位渾身布滿了銀白鱗甲的青年男子,天靈蓋處氣血噴湧,每一次出手都有氣血神威沸騰,貫穿諸天。
此時兩人矗立虛空,彼此對峙,引來了周圍諸多的窺探。
“那是大道宗虞清璿!!”
“她怎麼跟螭龍族的人打起來了?”
“不知道,據說螭龍族的那一位即將出世,螭龍族近日正在四處找尋年輕女子。”
“龍族多銀啊…”
“不過這一次螭龍族怕是要自討苦吃了。”
一眾東荒天驕眼神玩味,看著那一位螭龍族天驕身上逐漸崩裂的鱗甲,眼底皆是一抹淡淡的譏諷。
虞清璿可是東荒潛龍榜上排名第四的妖孽,據說最近又突破了境界。
以她的實力,彆說尋常遺族天驕,就算那三位王族傳人,也未必能夠穩壓於她。
“聖女,那邊來消息了…”
人群後方,月嫵兒負手而立,眼神漠然,冷冷地盯著虛空中的大戰。
在其身後,一位日月宗天驕忽然俯身,湊到她耳畔低語了幾句。
“哦?”
聞言,月嫵兒臉上明顯閃過一絲詫異,眼瞳中是一抹毫不掩飾的困惑。
葉梟打敗了夜幼蘿,她倒是冇有太多意外。
畢竟之前,她就猜到,以葉梟的天賦、心性,戰力很可能還在這位夜叉聖女之上。
可他對夜幼蘿的羞辱,卻是月嫵兒做夢也冇想到的。
在月嫵兒的計劃中,她故意引誘夜修遇上餘忘憂,就是打算利用夜幼蘿與靈昊的關係,最終逼葉梟對上這位遺族小靈王。
結果,如今葉梟竟仿佛在故意引靈昊對他出手,實在匪夷所思。
一瞬間,月嫵兒內心就生出了一絲濃鬱的寒意,似乎遠遠低估了葉梟的手段與狠辣。
這個家夥,是在向日月宗示威嗎?
眼前這位螭龍族天驕,同樣是月嫵兒故意引來的。
而他的身份同樣無比尊貴,正是螭龍族那位小龍王的心腹,名叫滄嘯。
隻要今日,虞清璿敢殺他,月嫵兒就能借此,將整個大道宗連根拔起。
在月嫵兒眼中,大道宗中真正對她有威脅的,還是虞清璿。
“轟隆隆。”
虛空之上,虞清璿腳步邁出,周身魂光照耀,月影高懸。
而在她掌心之中,一輪銀白月牙徐徐凝現,晶瑩剔透,朝著前方橫推而去。
“哼!”
滄嘯冷哼一聲,雙手猛然探出,朝著虞清璿怒貫而出。
那一隻銀白的龍爪宛如玄晶鑄造,鋒利的指尖撕開虛空,蘊含著難以言喻的攻伐神威。
“鐺。”
兩人攻勢碰撞的一刹,滄嘯眼前的世界突然爆發出璀璨的靈輝,刺人眼眸。
在其頭頂,一尊青銅羅盤徐徐浮現,嗡鳴旋轉,宛如一片天幕朝著他鎮壓而下。
“該死!!”
一瞬間,滄嘯那一隻探出的手臂,就被虞清璿掌心的月華之力絞成了血霧。
而他的身軀更是被從天鎮下,渾身骨骼都仿佛徹底破碎了,砸落在了下方山林之中。
此時他根本冇有一絲猶豫,強忍著身上的劇痛,朝著古林深處瘋狂逃竄。
虞清璿皺了皺眉頭,眼底閃過一絲沉吟,終究未再追趕。
畢竟,以螭龍族的底蘊,一旦她斬殺了這位武君六重的螭龍族天驕,勢必會引來他們的報複。
那個時候,大道宗的處境就將變得愈發凶險。
“跑了麼?”
遠處山林,月嫵兒嘴角忽然掀起一抹淺淡弧度,朝著滄嘯逃走的方向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