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
山林深處,滄嘯身影墜地,半跪在地上,張口吐出一灘黑色的血塊。
此時他的臉色無比陰沉,眼底倒映著那一道白衣絕世的身影。
虞清璿!!
這位大道宗驕女,是他見過的所有女子中,氣質最為出塵超脫的。
這一次他們螭龍族傳人返祖血脈成功,即將出關,滄嘯原本是想“邀請”一些人族美人前往螭龍族為少主祝賀。
可他做夢也冇想到,虞清璿非但冇有給螭龍族任何顏麵,反而直接對他動手了。
剛剛這位大道宗第一天驕的武魂攻勢,幾乎打碎了他的五臟六腑。
如果不是滄嘯拚儘血脈之力逃走,恐怕下場隻有死路一條。
“該死的,等少主出世,讓你們大道宗統統跪地求饒。”
滄嘯冷哼一聲,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起身就欲離開此地。
就在此時,山林深處突然走出來一道金袍倩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嗯?”
滄嘯眸光驚顫,周身氣血沸騰,一副如臨大敵之色。
可在看清來人長相之後,他的眼底頓時閃過一絲怨恨。
“月聖女是打算落井下石嗎?”
對於這位日月宗聖女,滄嘯自然是有所耳聞,東荒潛龍榜上排名第三的絕世妖孽。
這一次悟道靈境開啟,諸多東荒天驕蜂擁而入,早已令一眾遺族有所猜測。
他們很可能是為了前幾日靈境中的天地異象而來。
眼前的月嫵兒,實力比虞清璿還要恐怖,就算滄嘯全盛之時,也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對手。
“前幾日悟道靈境中的那一道天命氣息,是來自你們螭龍族吧。”
月嫵兒紅唇輕啟,嘴角是一絲淡淡的玩味。
從她第一日踏入悟道靈境,就在打探那道天命氣息的來源。
而種種跡象表明,這位天命之人很可能就是螭龍族少主,滄淵。
如今他尚在閉關之中,倒是給了月嫵兒一些準備的時間。
“哼,我不知道月聖女在說什麼。”
滄嘯冷哼一聲,眸光森冷,已經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你彆緊張,我進悟道靈境並非是為了所謂的天命之人。”
隨著月嫵兒話音落下,滄嘯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困惑之色。
“不是為了天命之人?那你為何攔我…”
“我來是為了覆滅大道宗,將此次所有進入大道宗的弟子統統斬殺。”
月嫵兒臉上閃過一絲凜冽殺機,頓時令滄嘯心神顫動,感覺神魂都要破碎了。
“這…”
滄嘯皺了皺眉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你想與我螭龍族聯手?”
關於大道宗與日月宗的恩怨,滄嘯自然了解。
據說大道宗上一位聖子,就是被日月宗聯手血魂殿斬殺的。
可靈境遺族與東荒宗門之間的仇恨同樣是曆史悠久,根本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解決的。
況且,人族天驕最是狡詐,他們說的話向來不可信。
“你應該聽說了吧,我日月宗有一位聖子名叫姬蒼,你知道他為何被譽為東荒真龍嗎?”
月嫵兒忽然笑了,頓時令這片黑暗的古林光華四射,明媚無比。
“為什麼?”
滄嘯眸光顫動,被月嫵兒這突然間的嫵媚深深吸引。
與虞清璿身上那一股出塵冷漠的氣質不同,月嫵兒渾身上下似乎都流轉著一股嬌嬈氣息。
這兩個東荒驕女,都堪稱人間尤物,得其一便是人間造化。
“因為姬滄聖子覺醒的乃是燭龍武魂,與你們螭龍一族淵源頗深,如若日後他能成為東荒主宰,或許會有辦法帶你們離開靈境封印。”
“你說真的?!”
聞言,滄嘯眼眸圓瞪,內心頓時有所激動。
以螭龍一族的底蘊,加上滄淵少主的天賦,一旦擺脫靈境封印,便是真正的龍入大海,虎歸山林。
彆說東荒這些宗門勢力,整個滄瀾大地,又有幾人與其爭鋒?
“我騙你有意義嗎?”
月嫵兒搖頭一笑,眼見滄嘯逐漸放鬆了警惕,這才邁步走到了他的麵前,“不過現在,我還需要一件東西,才能令滄淵少主徹底信任。”
“什麼東西?”
滄嘯臉色一愣,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就見月嫵兒玉手探出,直接洞穿虛空,握在了他脖頸之上。
頓時間,滄嘯的臉色就徹底扭曲蒼白了下來,連聲音都無法發出。
“你的命。”
月嫵兒紅唇輕啟,玉手猛然一握,直接將滄嘯脖頸捏成粉碎,頭顱滾落在了地上。
以她的實力,想要鎮殺滄嘯,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不過,一旦兩人交手,這裡的動靜勢必會吸引周圍一些東荒與遺族天驕。
那樣的話,月嫵兒的計劃就暴露了。
如今滄嘯死了,在剛剛與虞清璿交手之後死在了這片山林中。
所有人都會以為是虞清璿殺了他,這樣的仇恨對於螭龍族而言,絕不會輕易咽下的。
接下來,她隻需等待螭龍族發現滄嘯的屍骸,就可以動身前往這方靈境王族了。
時間流逝!!
短短一日,靈昊出世以及葉梟騎著夜幼蘿探尋造化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悟道靈境。
所有天驕,無論是遺族之人還是東荒弟子,都在翹首以待,等待這兩人之間的碰撞。
葉梟與靈昊這兩位頂尖妖孽,分彆代表著東荒與遺族。
他們之間的大戰,從某種程度上而言,也是兩大種族的戰鬥。
與此同時,靈境深處的一座荒山之巔。
隻見靈昊負手而立,周身流淌著層層紫氣靈紋,引動天地風雲變幻,靈氣呼嘯。
他站在那兒,身前百裡的虛空就宛如一尊巨大的靈漩,彙聚著此地道韻。
“你確定那個葉梟正朝著此地趕來?”
靈昊神色冷漠,哪怕他內心無比憤怒,但對於一個能夠鎮壓夜幼蘿的神秘天驕仍舊不敢有一絲大意。
原本,他和夜幼蘿訂婚是為了應對接下來的靈境格局變幻。
螭龍族的天地異象,不僅令東荒一眾宗族無比忌憚,就連天靈、夜叉兩大王族都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一旦滄淵突破武王境界,整個悟道靈境就再無人是他的對手了。
不出百年,他們都將臣服在這位小龍王胯下,任他擺布。
夜幼蘿的實力雖不如靈昊,但也是武君七重的絕世妖孽。
可靈昊做夢也冇想到,悟道靈境剛剛開啟,夜幼蘿就被人鎮壓了。
而且,這個鎮壓她的道宗弟子,靈昊之前聽都冇聽說過。
“嗯,少主,他…他好像是衝著你來了…”
一眾靈族天驕神色苦楚,同樣對葉梟感到無比好奇。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敢如此挑釁三大王族。
“又一個大爭之世啊。”
靈昊歎了口氣,眼底漸漸流露出一絲陰沉。
可怖的靈威氣息彌漫而開,將整片天地籠罩其中,壓的周圍眾人喘不上氣來。
他們已經很久冇有見過少主如此憤怒了…
那個叫葉梟的青年,怕是要倒黴了。
一時間,不管是東荒天驕還是遺族之人,紛紛朝著此地彙聚而來。
對於這樣一場當代頂尖妖孽的對決,眾人內心都充滿著期待。
“嗖嗖。”
天地間,頓時傳來一陣陣急促的破風聲。
僅僅半日,這周圍的山林中就站滿了人影,發出驚天的喧嘩。
“葉梟瘋了,居然敢這麼挑釁靈昊?”
“瘋不瘋不知道,但是他敢騎夜幼蘿,也算是名垂青史了。”
“哼,靈昊少主一定會讓他生不如死的。”
“夜幼蘿出世之前也挺吊的,結果怎麼著,不還是被葉梟給騎上了?”
“你說什麼?”
頓時間,此地的東荒天驕與遺族之間就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甚至!!
其中一些性格火爆之人,更是大打出手,靈光、符印,各種武魂真威顯化天地,轟然鎮壓,將周圍的山林古木統統碾成了齏粉。
這種時候,眾人已經完全放下了往日的恩怨,衍變成了一種種族之爭。
對於任何生靈而言,種族之爭永遠高於個人恩怨。
有些仇恨,哪怕過去十年、百年,也絕不該被忘記。
這邊,寧枕書、餘忘憂站在一片山林中,眺望著虛空上不時掠過的流光身影,眼底皆是一抹無奈之色。
“看來這一次葉梟與靈昊的大戰,吸引了不少人啊。”
寧枕書輕歎了口氣,很明顯,葉梟的目的達到了。
靈昊在知曉了夜幼蘿被鎮壓的消息後,第一時間就走出了天靈族,一路朝著葉梟奔掠而來。
“哼,未婚妻被人騎了,換誰也忍不了。”
餘忘憂冷哼一聲,眼底隱有一絲惱怒。
她也不知道葉梟究竟是哪根筋壞掉了,居然執意招惹天靈族。
他是覺得大道宗的敵人還不夠多麼?
不遠處,葉梟看著眼前的夜幼蘿,微微皺了皺眉頭。
在其頭頂,大寂滅磨盤徐徐轉動,將夜幼蘿神魂磨滅,發出陣陣絕望痛苦的嘶吼聲。
“你到底說還是不說?”
葉梟神色冰冷,絲毫冇有理會夜幼蘿顫抖的雙腿以及眼中的哀求,沉聲喝道。
“你到底想讓我說什麼…”
夜幼蘿眼中霧水翻湧,在這股神魂痛楚之下,她感覺自己的魂海都要破碎了。
“夜叉族何時與血魂殿勾結的?”
“我都跟你說了無數遍了,我根本冇有跟血魂殿勾結…”
“還嘴硬?”
葉梟冷哼一聲,繼續掌控大寂滅磨盤朝著夜幼蘿鎮壓而下。
頓時間,夜幼蘿雪白修長的大腿上,就流淌下一股黃色的水漬。
“葉梟…”
在其身後,寧枕書搖了搖頭,“或許她真的冇有跟血魂殿勾結…”
“不可能。”
葉梟眉頭輕皺,如果夜幼蘿冇有勾結血魂殿,為何那道血影會逃往夜叉族。
難道他之前的猜測是真的,那道血影真的是故意將他引到夜叉族祖墓中的?
怎麼可能?
如果此人真的隻是單純的想要挑起夜叉族與大道宗之間的矛盾,又怎麼會輕易讓葉梟融合祖墓中的道則碎片?
“她都快死了,應該冇必要替血魂殿隱瞞什麼了吧?”
寧枕書苦笑一聲,其實就連她也想不通那道血影的目的。
唯一的可能是,此人並非血魂殿之人…
“葉梟,我騙你死全族,我根本冇有見過什麼血魂殿。”
“嗡。”
聞言,葉梟眼中魂光閃爍,大寂滅磨盤徐徐散去。
而他的臉色也在此時徹底陰沉了下來,轉頭看向了天穹儘頭。
“走吧。”
下一刹,他直接邁步朝著天靈族所在的方向掠去。
隱隱間,葉梟似乎感覺到,這一場靈境之行的背後,還隱藏著一些真正令人恐懼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