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整座大殿,極陽之力轟然沸騰。
恐怖的炙熱,將大地虛空統統焚燒破碎。
就連那一尊萬裡江山圖,都在此刻嗡鳴顫動,像是根本無法承受如此恐怖的炙熱。
“成功了麼?”
一眾日月宗天驕神色激動,緊繃的心弦這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葉梟的戰力,早已令他們的心神接近崩潰,再無一絲戰意。
若非齊晟拚死,與葉梟同歸於儘,恐怕今日他們一個都彆想逃出這座大殿。
“死了麼?”
季天眉頭輕皺,那一隻符紋繚繞的手掌徐徐停滯在了那一根銀白雷柱之前。
此時他心底,再度生出了一絲猶豫。
一旦他放出殿下鎮壓的妖魔,所要麵對的凶險可想而知。
甚至!!
若是有人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傳揚出去,整個季族很可能都會被連根拔起,雞犬不留。
既然葉梟死了,陸靈兒就算報複,也是報複日月宗,絕不敢輕易與季族為敵。
餘忘憂是邪魔已是事實,隻要季天走出悟道靈境,就能借此在東荒掀起輿論,將大道宗逼上絕路。
一念至此,季天緩緩收回手掌,臉上掀起一抹陰森玩味的弧度。
“嗡。”
就在此時,在那層層赤色靈輝中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腳步聲。
一瞬間,整座大殿,所有人的眸光皆彙聚在了那一片靈輝沸騰之地。
“誰…”
天地俱寂!!
在眾人期待、震撼的眼神中,那一道熟悉的黑衣身影邁步走出,重新出現在了眾人視線之中。
“葉梟!!”
餘忘憂等人驚呼一聲,眼中淚水愈發洶湧了。
此時他們看到,葉梟身上雖有一些傷勢,但氣息並未有太多萎靡。
“這個家夥…”
封印之外,陸靈兒無奈一笑,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
剛剛一刹,她真的以為葉梟死了…
畢竟,齊晟作為潛龍榜上排名第六的存在,他的修為實力皆在葉梟之上。
如今,他又燃儘生機神魂,妄圖與葉梟同歸於儘,凶險可想而知。
不過好在,葉梟又一次挺過來了。
雖然陸靈兒並不知曉他是如何從那一股恐怖的極陽之力中掙脫出來的,可管他呢?
從在妖魔戰場之時,這個家夥就時常帶給眾人一些意想不到的驚喜。
“葉梟,你冇事吧?”
餘忘憂走到葉梟身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你小子真夠命大的。”
如果她的武魂不是一道上古神火,恐怕剛剛那股極陽之力就能輕易將她肉身神魂儘數焚滅。
“冇事。”
葉梟伸手揉了揉餘忘憂的小腦袋,抬頭看向了遠處一眾季族、日月宗天驕。
此時他們臉上,皆是一抹蒼白之色,氣息萎靡,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勢。
剛剛齊晟的極陽之力,威勢的確恐怖。
就算葉梟,也隻能是施展出武魂神通純陽之翼,才勉強抵禦了下來。
“他們怎麼辦?”
餘忘憂嘴角掀起一抹狡黠弧度,烏黑靈動的大眼睛裡閃爍著冷冽。
“都殺了吧。”
隨著葉梟話音落下,整座大殿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跟他們拚了!!”
季族兩大靈將神色陰沉,強忍著身上傷勢,周身漸漸有靈輝沸騰。
可就在他們腳步邁出,欲要朝著葉梟等人殺去時,眼眸卻驟然一凝。
而葉梟、餘忘憂等人臉上,同樣閃過一抹驚詫之色,紛紛轉頭看向了殿門之處。
伴隨著一道轟鳴聲傳來,隻見那九根銀白雷柱上突然掀起了驚人的波瀾,光華大盛。
“發生什麼了?”
就連地、風兩大靈將,眼瞳中都透露著一抹濃鬱的駭然與不可思議,心底突然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下一刹,在眾人驚恐的眼神中,九根雷柱轟然破碎,化作最精純的雷霆之力,倒灌入大殿下方。
頓時間,大地之下就開始迸射出一縷縷銀白光線,密密麻麻,瞬間洞穿了兩名日月宗天驕的身軀。
“小心!”
葉梟眸光微凜,眼底龍紋起伏,太初龍柱從天墜落,將下方大地崩裂出一條恐怖裂痕,也將所有雷光儘數阻攔了下來。
此時他的臉色無比凝重,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季天!!
之前他與齊晟大戰時,就未曾看到季天的身影。
這個家夥在將周琳困在玄黃棋盤後,就消失了蹤影。
季族最擅長的,就是封印之力。
而在葉梟踏入這座大殿的那一刻起,就感覺到了地底那一股令人驚恐的封印波動。
之前葉梟在雷池中,曾隱約感覺到了一縷熟悉的邪惡氣息。
如果他所料不錯,當初雷帝之所以隕落在此,一定與這縷邪惡氣息有關。
“季天!!還不住手!!”
葉梟沉喝一聲,手中大戟橫掃而開,朝著那一片雷霆銀輝中怒貫而去。
“鐺。”
隻聽一道金鐵碰撞的聲音傳來,季天的身影頓時自雷光中倒飛而出,嘴角隱有一縷鮮血流落。
此時他的一條手臂,已經完全被雷霆破碎了,漆黑一片。
可他眼中閃爍的瘋狂,卻令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絲源自神魂的寒意。
“晚了啊。”
季天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漬,眼神譏諷地看著葉梟,忽然咧嘴笑道。
以他的實力,對付齊晟倒是不在話下,但對付一個拚死的齊晟,絕不可能像葉梟一樣雲淡風輕。
單單齊晟最後施展的那一道六日武魂,就根本不是季天能夠抵擋下來的。
所以,他很大概率不是葉梟的對手…
既然如此,季天還有什麼好顧慮的?
今日他要麼將葉梟以及所有大道宗之人留在此地,要麼被葉梟鎮殺。
除此之外,季天已經冇有其他任何退路了。
“季天!!你到底做了什麼?!”
餘忘憂小臉陰沉,心底有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安。
這種不安,並非源自此時大殿之下迸射的雷光封印。
而是在這些雷霆中,遮掩的那一縷淡淡的血氣。
這股氣息,似乎與她體內封印的那股力量如出一轍。
即便餘忘憂並不知曉這到底是一種什麼力量。
可她明白,當初師尊之所以將其封印,就證明這種力量很可能是一種邪惡之力…
“做了什麼?你一個邪魔,居然問我做了什麼?”
季天冷笑一聲,眼神冷漠地盯著餘忘憂,“餘忘憂,我看是你想要放出這大殿中被封印的邪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