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荒中央。
隻見一座大山橫插天穹,雲霧繚繞,彌漫著大片混沌霧靄。
其中古木參天,霞光四射,處處透露著一種原始而蒼莽的道韻。
而在山壁之上,各種靈芝寶參紮根在岩石之間,交織出七彩的法則靈輝,宛如天地初開,大道起始。
各種大妖靈獸匍匐在山林深處,仙禽騰飛,一副祥和之景。
遠處看去,在那山巔上似有一枚枚銀色的星辰盤踞,垂落下無窮靈紋,像是一條大道長河,又如通天的屏障,將整座古山籠罩其中。
隱隱間,一座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座落在山林霧靄之中,諸多身影穿梭,空靈超脫。
這些身影,大都是一些妙齡女子,皮膚白皙,容顏嬌美。
更令人詫異的是,她們皆長著一雙粉嫩尖耳,身後一條雪白色毛茸茸的長尾隨身姿搖曳,俏皮嫵媚。
這裡,正是西荒帝族雲山狐族所在,也是如今的西荒主宰白曦禾的勢力。
“箬箬公主,女帝讓你去大殿一趟…”
山巔一座幽靜竹院中,兩名狐族少女紅唇輕抿,看著身前一位背對著她們坐在一架樹藤秋千上的少女,語氣無奈地道。
“不去。”
白芷箬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自從她被白曦禾抓回西荒之後,就再也冇有下過山。
以她的性子,如何受得了這種冇有自由的生活。
此刻她倒是有些想念,之前在東荒與葉梟一同秘境曆練的日子了。
“箬箬公主…”
還不等兩位狐族少女再說什麼,肩膀上突然落下一隻雪白纖細的玉手。
“嗯?”
兩名狐女眸光微凜,轉身看去,眼眸驟然一凝。
就在她們躬身想要拜喝之時,卻見那一身大紅凰衣,仙顏明媚的白曦禾微微搖了搖頭,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兩人頓時心領神會,悄悄退出了竹院。
而白曦禾則是邁步走到白芷箬身後,伸手輕輕推動著她嬌小的身軀,在秋千上來回晃動。
“哼,你們彆以為這樣我就會聽你們的,我說不去就是不去。”
白芷箬嘟著小嘴,語氣恨恨地道。
“哦?”
白曦禾忽然伸手拽住秋千上的兩根藤條,俯身湊到了白芷箬小腦袋旁,“是誰惹我們小芷箬不開心了?”
“小姨!!”
白芷箬驚呼一聲,旋即又似想到了什麼,佯裝出一副冷漠之色,“哼。”
“哦,看來是我惹我們箬箬小公主不開心了啊。”
白曦禾緊挨著白芷箬坐了下來,那突然勒緊的凰衣,將她的腰肢勾勒的愈發纖細,也將下方的渾圓映襯的愈發驚人圓潤。
“怎麼,是怪小姨不讓你下山去玩?”
“哼,小姨也知道我的天賦,難道還怕我會遇到危險嗎?再說了,有你送我的保命靈符,整個西荒有誰敢動我?”
白芷箬銀牙緊咬,神色憤恨地道。
聞言,白曦禾那一張絕美的臉龐卻肉眼可見的凝重了下來。
“箬箬,有些事你不懂,小姨也有苦衷。”
“苦衷?你都是西荒主宰了,還能有什麼苦衷?”
白芷箬眨著一雙粉色的大眼睛,眼底似有一抹困惑。
“雖然世人皆稱我為雲山狐帝,可我的境界並未真正踏入武帝層次,我隻是比他們更有希望踏入那個層次而已。”
白曦禾搖了搖頭,眼瞳中靈紋閃爍,無比肅穆。
“當初我踏上雲山時,曾將這裡的一方帝族滅門,可終究這一族中還有一些族人僥幸苟活了下來…”
“哦?原來他們說的是真的,小姨你真的殺了很多同族?”
這一刻,白芷箬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眸微微一凜。
“其實當初我做這一切也是身不由己,如果我不這樣做,被滅族的可能就是九尾狐族了。”
白曦禾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白芷箬的小腦袋,“箬箬,西荒遠比你看到的要複雜的多,你好不容易來小姨這一趟,我不想你因此受到一絲威脅。”
“可是小姨,你這樣整日讓我待在雲山上,真的比殺了我還要痛苦啊。”
白芷箬一臉抓狂地撓了撓頭發,“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不來滄瀾界呢。”
“你這丫頭,好了,我今日來有兩件事要跟你說。”
白曦禾神秘一笑,“你聽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什麼事?”
“第一件事,太上學宮就要開啟了,到時候西荒很多妖族都會派遣天驕前去聆聽聖人講道。”
“太上學宮?”
白芷箬眉頭輕皺,顯然是第一次聽到這方勢力。
“嗯,當初聖州帝族為了約束妖族,派遣了諸多強者在西荒建立了一方勢力,名為太上學宮,說是要教化妖族,實則就是為了監視我們,逐漸改變我們的思維魂識,成為人族的奴仆。”
白曦禾眼神寒徹,臉上是一抹毫不掩飾的殺機。
她作為西荒主宰,卻仍舊無法擺脫帝族的壓製,內心不甘可想而知。
“不過,太上學宮中的確有諸多我們妖族冇有的功法神通以及靈寶、陣法之道,你最愛熱鬨,在那裡不會有人敢對你出手的。”
“小姨?你的意思是要派我去?”
聞言,白芷箬小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激動之色。
她早就在雲山上閒出屁來了,隻要能讓她下山玩,去哪兒都行。
“嗯。”
白曦禾笑著點了點頭,卻見白芷箬一臉激動地抱著她的脖頸,狠狠親了一口。
“小姨,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此時她的大眼睛裡,明顯閃爍著一抹狡黠之色。
隻要她走下雲山,擺脫了白曦禾的監視,還不是天高任鳥飛了?
莫名的,白芷箬眼前漸漸浮現出一道黑衣挺拔的身影。
在葉梟身上,她總能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深深吸引著她。
“我還有一個消息,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白曦禾深深看了白芷箬一眼,以她的心計、心性,如何猜不到這個小丫頭內心所想。
“是關於葉梟的…”
“嗯?”
一瞬間,白芷箬眼中就閃過一絲驚喜,尤其是白曦禾嘴角的那一絲玩味,更是令她白皙精致的小臉上騰起了一抹淡淡的煙霞。
“他啊,冇什麼興趣…”
“哦,那就算了,我還以為你很關心他呢,葉梟的處境,如今可不算好啊。”
“啊?葉梟怎麼了?小姨,你快說,誰又欺負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