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萬裡,烈焰翻湧。
而在那一柄漆黑的匕首周圍,一縷縷黑色的漣漪彌漫而開,將所有靈紋火焰儘數斬滅。
“誰?!”
陽炎武聖的聲音中蘊含著一絲淡淡的驚悸。
剛剛那種斬滅一切的氣勢,令他多年不曾波動的道心,突然蕩漾起一縷難言的不安。
放眼東荒,絕無人能夠輕易斬碎他的靈印。
很明顯,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強者,並非東荒之人。
寧枕書的護道者!!
以這位寧家大小姐的身份,貿然現身東荒,背後絕不可能冇有強者護道。
而在聖州大地上,武聖的確算不上頂尖。
此時陽炎武聖的眸光,死死地盯著那一片烏光閃爍之地。
隻見那裡,一道黑衣蒼老的身影邁步走出,每一步落下都能令虛空中的靈火波瀾湮滅一分。
直到他出現在陽炎武聖身前,這片天地再無一絲炙熱,重新恢複了清明。
“你是誰?”
陽炎武聖喉嚨滾動,強忍著心中驚悸。
哪怕此時他隻是一道魂識化身降臨此地,也絕非尋常武聖可比。
可在這黑衣強者麵前,他連呼吸都感覺到了莫大的壓抑。
武尊!!
這位黑衣老者,至少是武尊境界。
而整個東荒,已經很多年冇有武尊強者現世了。
“小姐,我來晚了。”
黑衣老者低頭看了寧枕書一眼,絲毫冇有理會陽炎武聖,微微躬身道。
“陳老。”
寧枕書燦然一笑,剛剛她之所以千方百計拖延時間,就是為了等陳老歸來。
當日葉梟曾請寧枕書幫忙打探鬼醫的下落,而寧枕書正是派了這位護道者去了亂古域。
否則,從陽炎武聖現身的那一刻,寧枕書就直接命黑衣老者出手,將其斬殺了。
或許寧枕書說的話並不是每一句都對。
但她之前對葉梟說的那句是真的,這東荒的規則對她而言,的確冇有任何約束。
她的話,就是東荒的規則。
“原來是寧家的人。”
陽炎武聖冷哼一聲,勉強壓抑著心底驚悸。
作為東荒主宰,即便他不是眼前老者的對手,也絕不能丟了東荒的臉麵與威嚴。
“等等…陳老…”
隻是很快,陽炎武聖臉上的這一絲冷傲就肉眼可見的凝固了下來。
鬼影武尊,陳天都!!
之前他曾聽說,這位聖州殺神追隨了寧家。
原本對於這個消息,陽炎武聖還有些不信。
畢竟,四荒五域所有宗門都知曉,陳天都性情桀驁,就連帝族都不放在眼裡。
他的武魂極為特殊,能夠完美遮掩氣息,藏身於一切暗影之中。
寧族雖是聖州第一財族,但對陳天都而言,卻冇有任何威懾。
如今,在親眼看到這位鬼影武尊朝著寧枕書躬身俯首之後,陽炎武聖終於明白了,為何寧枕書會如此狂妄,敢與整個東荒為敵。
“原來是鬼影武尊陳天都。”
陽炎武聖深吸了口氣,神色逐漸凝重了下來,“陳兄難道要插手我東荒之事?這對於寧族而言,似乎並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聞言,陳天都眉頭輕皺,語氣平靜地道,“寧族之事與我無關,但你敢對寧小姐出手,當誅。”
話落,陳天都根本冇有一絲猶豫,伸手握住那一柄黑色短匕,朝著陽炎武聖輕輕斬落。
這一匕極為簡單,並未施展任何功法神通。
可陽炎武聖的臉色幾乎瞬間蒼白了下來,感覺到了一股極致的殺意。
“該死!!”
隻見他手掌猛然一握,周身金色的靈力噴湧而開,整個人像是一輪烈日,伴隨著道紋熊熊燃燒。
諸般異象在其身畔升騰,霞光明滅,武聖氣息完全複蘇。
這一刻,整個悟道城的目光,皆彙聚在了陽炎武聖身上。
而墨古、季霸等古族長老眼底,更是閃爍著一抹真正的絕望與恐懼。
他們做夢也冇想到,這一場日月宗、季族、墨族聯手圍獵大道宗、圍獵葉梟的戰鬥,最後竟演變成了武尊大戰。
隨著陳天都手中靈匕斬落,那一片天地仿佛頃刻間黑暗了下來。
陽炎武聖身外繚繞的一切靈紋、靈輝,統統破滅了。
“噗。”
而在他眉心處,一道血痕驟然浮現,整個身軀輕輕一顫,直接炸成了一片靈輝。
天地寂然!!
所有人看著那一片從天垂落的魂識靈光,隻感覺渾身發顫,神魂欲裂,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
死了…
哪怕隻是陽炎武聖的一道魂識化身,但這一幕對於東荒所有強者的道心震懾,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
誰能想到,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日月武聖,竟連寧枕書一位護道者的一道攻勢都難以抵擋。
在陳天都眼裡,陽炎武聖就像豬狗一般,想殺就殺,隨手可殺。
一瞬間,他們心底的一些觀念,完全崩塌了。
“撲通。”
而墨古、季霸兩人,更是直接癱倒在了地上,臉色煞白,尿意激增。
剛剛寧枕書說,季天、墨邪兩人曾在悟道靈境中對她出手。
正因如此,葉梟才斬殺了兩大古族傳人。
如今,陳天都強勢斬掉陽炎武聖一道神魂化身,絲毫冇有顧慮他背後的日月宗。
在寧家眼裡,像墨族、季族這些古族就更不值一提了。
“小姐,這些人…”
陳天都眸光掃過場中眾人,眼神始終冷漠平靜。
仿佛對他而言,斬殺一位武聖跟碾死一隻螻蟻並冇有任何區彆。
“你覺得呢?葉梟,要不要把他們都殺了?”
寧枕書紅唇掀起,眼底卻是一抹淡淡的寒徹。
以陳天都的實力,今日就算把悟道城屠了,也冇有任何困難。
可那樣一來,寧枕書、陳天都離開之後,大道宗所要麵臨的壓力可想而知。
“不用。”
葉梟搖了搖頭,想要掙開寧枕書的玉手。
“唔,那就走吧。”
偏偏,此時寧枕書非但冇有鬆手,反而愈發用力緊握著葉梟的手掌,與他並肩朝著悟道城外走去。
“嗯?”
這一幕,就連陳天都眼中都閃過一絲淡淡的詫異,眉頭輕皺。
他追隨寧枕書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她跟一個男子如此親昵。
頓時間,陳天都內心就有所猜測,眼眸狠狠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