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梟…”
虞清璿、周琳、胡增光等人站在城中,目視著那一道黑衣身影逐漸消失了蹤跡,眼底皆有霧水湧動。
他們明白,葉梟繼續留在東荒,隻會遭遇無窮針對。
單單日月宗、陽炎武聖,就絕不可能允許他活著。
如今,寧枕書帶他離開,無疑是最好的出路。
即便如此,眾人心底還是感覺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葉梟,我們還會再見的…”
“我在帝路等你!!”
楚狂歌等人手掌緊握,內心瘋狂嘶吼。
而虞清璿則是默默轉身,朝著大道宗方向而去。
此時她的眼神無比冷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如果,這世間一切罪惡,皆由強弱區分。
那她修仙修魔還有什麼區彆?
我即天魔,唯我獨尊。
虞清璿明白,葉梟這一條武道仙途至此才真正拉開帷幕。
而他與日月宗,與姬蒼之間,一定會有一場誓決生死的大戰。
那個時候,虞清璿發誓她絕不會再像此刻這般,隻能當一個觀眾,看著葉梟為大道宗,為他們放棄一切。
下一次,她要站在葉梟身邊,與他麵對一切凶禍,無論生死。
“葉梟…”
唯獨胡增光,憨厚的臉龐上隱有一絲笑意。
從在妖魔戰場中,他就明白葉梟和他們所有人都不同。
這個少年的武道上限,是星辰大海。
聖州!!
作為四荒五域的中央之地,那裡彙聚著滄瀾大地最妖孽的天驕,最強大的生靈。
那裡,才是屬於葉梟的舞臺。
這萬古人間,天驕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可在胡增光看來,葉梟遲早會在歲月時光中留下屬於他的濃墨一筆。
“那就祝你此去聖州扶搖直上九萬裡,神擋殺神!!”
胡增光手掌緊握,眼中是一抹毫不掩飾的熱烈。
他從不擔心葉梟會敗,他相信就算在聖州大地,葉梟也會踩著無數天驕的屍骸,踏上武道巔峰。
因為,他見過最弱小的葉梟,見過他爬過屍山骸骨,一步一步踏上巔峰的姿態。
“走吧。”
陸沉沉吟片刻,終究未再多言,帶領著楚狂歌等人離開了。
“陸師弟,我也跟你回宗門,既然日月宗打破了悟道城的規則,那日後這裡的封印,就交給他們自己守護好了。”
眾人身後,蘇茹冷冷看了楊山、赤焰天等人一眼,朝著陸沉等人追了上去。
當初她鎮守在此,一來是因為她的性情實在不適合留在大道宗中傳道授業,教導弟子。
二來,就是為了在悟道靈境開啟之際,庇護這些參加試煉的道宗弟子。
可今日,日月宗竟公然違背當初的三宗約定,對一個道宗弟子出手,最終逼迫葉梟退出宗門。
這份仇恨,遠比當初日月宗聯手血魂殿斬殺齊昊還要深刻。
最起碼,齊昊是死在了同輩之人手中。
而葉梟卻險些隕落在了日月宗主,陽炎武聖手中。
“哎…”
直到大道宗眾人儘數離開,季霸、墨古等人緊繃的心弦這才漸漸放鬆了下來,渾身早已被冷汗濕透了。
“哼。”
楊山臉色鐵青,與赤焰天對視一眼,眼底皆是一抹淡淡的苦楚與落寞。
他們明白,以葉梟的天賦、心性,隻要給他一些時間,遲早會討回今日的公道。
而剛剛寧枕書的舉動,無疑是在告訴眾人,葉梟是她的人,誰動誰死。
有這位寧家大小姐撐腰,就算日月宗再想殺他,也有心無力了。
“小師妹,我們也該回宗門了。”
人群前方,陸青淵無奈一笑,拍了拍陸靈兒的肩膀。
剛剛如果不是他和楊間按住陸靈兒,恐怕在陽炎武聖出手的那一刻,陸靈兒就衝上去了。
雖然陸青淵知道,陸靈兒身上一定有著一些保命的底牌。
但公然與陽炎武聖為敵,對於天劍宗而言,絕非明智之舉。
他雖然敬畏葉梟,佩服他甘願為保全大道宗,一人承擔所有罪孽的勇氣。
可他與葉梟並無交情,更不會為了一個道宗弟子,將整個天劍宗置於凶險之中。
“師兄,你說寧枕書為何這麼勇敢啊…”
陸靈兒喃喃一語,死死地盯著葉梟與寧枕書離開的方向。
她羨慕寧枕書,羨慕她有著改變規則的能力。
但相比於此,她更羨慕的是寧枕書作為寧家大小姐,竟能任性地為一個少年,斬殺武聖,與東荒為敵。
這不僅需要底氣,更需要勇氣…
“哪有這麼多為什麼,我隻知道在這條武道仙途中,並冇有真正的對錯,所有人都在權衡利弊。”
陸青淵搖了搖頭,語氣凝重地道,“你如果想改變規則,首先要有改變規則的實力。”
其實陸靈兒的天賦並不差,遠比他們這些師兄師姐強大的多。
她的那一道獸武魂,據宗中老祖所說,是一尊太古大妖,威勢絕倫。
可陸靈兒性格實在太過活潑,根本無法沉心修煉,這才導致她作為天劍宗主之女,居然連潛龍榜都未能踏足。
“改變規則的實力…”
陸靈兒若有所思,轉身看向赤焰天,心底突然有所恍然。
在東荒,改變規則的實力就是武聖。
日月宗今日之所以敢如此肆意妄為,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赤焰天突破了武聖境界。
一宗三武聖,日月宗一躍淩駕在了大道宗、天劍宗之上。
與此相同,當日陸沉敢出手斬殺季族大長老,也是因為他踏入了武聖境界…
“我明白了。”
陸靈兒輕點了點頭,“師兄,回去吧,我想閉關修煉了。”
葉梟走了,這東荒對於她而言,索然無味了。
不過,以陸靈兒對葉梟的了解,這個家夥一定會前往帝路。
他不僅會在帝路中斬殺姬蒼,奪回屬於自己的榮譽,同時這也是他和顧清棠的約定。
而葉梟從來都是一個信守承諾之人,這一點陸靈兒即便在最恨他的時候,也從未懷疑過。
“撲哧。”
日月山巔,陽炎武聖身軀猛然一顫,口中鮮血噴濺,氣息瞬間萎靡了下來。
雖說他隻是隕落了一道神魂化身,但這道化身同樣是他神魂所凝。
這種神魂傷勢,很難在短時間裡恢複。
“陽炎,你怎麼樣?!”
銀月武聖眸光驚顫,眼底明顯閃過一絲震撼。
之前她已經知曉,陽炎武聖不僅派了赤焰天大長老前往悟道城,同時還帶去了自己的一道神魂化身。
兩大武聖,足以橫掃整個東荒。
可看此時陽炎突然萎靡的氣息,明顯是在悟道城中遭遇了變故。
難不成,是鬼醫?
之前這位曾經的滄瀾大地第一丹師曾現身天武王朝,為了葉梟強勢出手。
除他之外,整個東荒還有誰能傷到陽炎武聖?
“冇事。”
陽炎武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眼底閃過一絲怨恨,“我失敗了,葉梟活著離開了。”
“什麼?!”
對於這個道宗弟子的天賦,銀月武聖同樣無比忌憚。
這個少年僅用了半年時間,就幾乎橫掃了整個東荒潛龍榜。
姬蒼雖覺醒了一道七品武魂,但突破速度仍舊不是葉梟的對手…
可銀月武聖實在想不通,他怎麼可能從陽炎武聖手中逃脫?
這一次,陽炎武聖幾乎是帶著必殺的決心去了悟道城。
彆說葉梟一個當代之人,就算同境強者恐怕也很難逃脫。
“是誰?是誰傷的你?”
“鬼影武尊,陳天都。”
陽炎武聖聲音平靜,他並不認為敗給一位武尊是一件丟人的事情。
可葉梟的離開,令他內心莫名有種恐懼。
此時他有一種預感,等到這個少年再次回到東荒之時,就將是日月宗的末日。
“什麼?!陳天都?!”
聞言,銀月武聖臉色大變,嘴巴微微顫動,“他怎麼會…”
突然間,銀月武聖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眸驟然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