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宗玄,這個少年,你殺不了。”
白沉香走到葉梟身前,語氣平靜地道。
她的境界在武尊層次,遠比左宗玄這位丹宗大長老強大的多。
如今,兩大武尊護道,就算左宗玄、亂古城主,也絕不可能再將葉梟斬殺。
況且,西荒妖族對人族積怨已久,他們根本不會在乎左宗玄的背景身份。
相比於亂古域,西荒才是真正的武者禁地。
那裡盤踞著諸多滄瀾頂尖的妖族強者,妖尊、妖聖比比皆是。
甚至有傳言,妖族中還有幾個老不死的妖帝,長眠於大山、大澗之中。
就算帝族,輕易也絕不敢輕易踏足這片大地。
如今的雲山,隱隱有問鼎西荒的趨勢。
若非雲山當代中並未出現一個真正蓋壓當代的人物,這才令其他兩方霸族“龍宮”、“鳳淵”尚且存著一絲僥幸。
白曦禾的實力、心性,早已經令萬族忌憚,不敢忤逆。
據說,這位雲山狐帝當初僅憑一己之力,就屠戮了百萬妖族,殺的整個西荒無人敢稱帝。
“白沉香!!他殺了我孫女!!”
左宗玄怒喝一聲,蒼老的眼瞳中隱有一絲怨恨。
他隻有這一個孫女,從小到大為其傾儘心血,不僅為她提供最頂尖的修煉資源,更是親自為她找尋靈火,耗儘精力為其融合。
這一次,左宗玄本是帶她前來亂古域曆練,找尋那一道琉璃金火的,結果卻被葉梟隨手誅殺了。
“然後呢?”
白沉香神色漠然,可說出來的話,卻令左宗玄的臉色徹底猙獰了下來。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非要與我太上丹宗為敵?!難道我堂堂丹宗還比不上一個小畜生?!”
左宗玄想不通,為何萬寶商會、雲山這些滄瀾大地頂尖的勢力,都願為了葉梟與太上丹宗撕破臉麵。
他們怎麼想的?
是覺得葉梟將來的成就,會比整個太上丹宗還高嗎?
荒謬!!
“老祖,要不殺了他得了,我看他挺舍不得他孫女的。”
白沉香身旁,那始終未曾張口的少女忽然張口道。
“嗯?”
一瞬間,這片天地就徹底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看著那一位紮著兩隻馬尾辮,古靈精怪的少女,嘴巴都漸漸張大了。
堂堂丹宗大長老,巔峰武聖,殺了得了?
嘶…
就連左宗玄,眼中的憤恨都是一點一點凝固了下來,嘴巴顫抖,欲言又止。
此時他突然意識到,在白沉香、陳天都這兩位武尊麵前,他的確冇有太多叫囂的資格。
“哼,葉梟,你最好一直跟在他們身邊,否則我一定要將你剝皮抽筋…”
“嗡。”
還不等左宗玄話音落下,就見白沉香忽然抬起一隻手掌,朝著他鎮壓而下。
頓時間,這片虛空就坍塌破碎了,妖氣如雲,蓋壓蒼穹。
“該死!!”
左宗玄臉色大變,倉惶轉身朝著遠處逃竄而去。
“大長老。”
就在此時,葉梟忽然張口,沉喝一聲。
“嗯?”
左宗玄腳步停滯,緩緩轉身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兩人眼中皆是一抹毫不掩飾的殺機。
“記住我說的話,如果我師尊死在了太上丹宗,我會將太上丹宗所有弟子、長老、外門弟子,統統宰殺。”
此刻少年的聲音無比平靜,像是在訴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越是如此,眾人隻感覺一股寒意順著腳底升騰,險些將天靈蓋掀開。
若是彆人說出這樣的話,眾人隻會感覺狂妄荒謬。
可他是葉梟,是真正憑一己之力,幾乎屠了整個東荒當代的妖孽。
“哼。”
左宗玄手掌緊握,哪怕此時他心中再多憤恨,也未敢多言,轉身離開了此地。
“走!!”
剩下的亂古城主、黃泉殿主等人同樣不敢多留,紛紛轉身離開了。
而陰朝鳳則是深深看了葉梟、寧枕書等人一眼,跟隨在九陰山主身後,消失在了原地。
此時她內心裡,突然有種莫名的壓抑、惆悵。
尤其是葉梟、蘇夕顏、寧枕書、許青山四人並肩而立的場景,更是令她悵然若失,像是失去了什麼寶貴的東西。
原本喧囂的古山,漸漸陷入了寂靜。
“葉梟!!”
而白芷箬這才蹦蹦跳跳地來到葉梟身前,白皙精致的小臉上露出一抹燦然笑意,“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聞言,葉梟搖頭一笑,伸手揉了揉白芷箬的小腦袋,朝著白沉香與陳天都深深一拜,“多謝兩位前輩出手相助。”
“唔。”
白沉香與陳天都對視一眼,輕點了點頭。
“葉梟,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寧枕書欲言又止,眼底隱有一絲苦楚。
葉梟與太上丹宗的矛盾,已經是不死不休。
若是之前,她更希望葉梟能跟她前往聖州,憑這個少年的天賦、實力,一定能在聖州闖出一番天地。
可此刻她卻有些動搖了…
無論是太上丹宗,還是葉梟另外一個對手,都在聖州占據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如今的葉梟,實力還是太低了一些。
“不用打算了,我這次來就是接葉梟前往雲山的。”
白芷箬抱著手臂,一臉冷傲地看著寧枕書道。
“前往雲山?”
寧枕書深深看了葉梟一眼,顯然也是冇想到後者與妖族竟也有所淵源。
不過,此時葉梟前往西荒雲山,倒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西荒之地,妖族橫行。
那裡雖有規則,但信奉的是弱肉強食,對於葉梟而言堪稱絕佳的修煉之地。
“也好。”
葉梟沉吟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相比於聖州,他更迫切得到一個踏上帝路的資格。
如今他被迫退出道宗,失去了代表道宗征戰帝路的機會。
可如果他能拜入雲山,就能代表這方妖族道統踏上帝路。
“真的?葉梟你真的要跟我回雲山?”
白芷箬眨著一雙明亮純真的大眼睛,一臉驚喜地道。
“雲山願意收留我嗎?”
葉梟溫和一笑,眸光卻看向了白沉香。
“當然,我這次來就是替我小姨來邀請你前往雲山的,我隻是冇想到你竟然這麼痛快地答應了。”
白芷箬激動地抱住葉梟的手臂,“葉梟,你不知道,我在雲山都快無聊死了。”
“你跟白前輩去前麵等我,我還有些事情要跟寧小姐說。”
葉梟捏了捏白芷箬的小臉蛋,後者頓時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被白沉香拽著朝前方山林中走去。
而陳天都、不赦樓主同樣識趣地轉身走向了遠處。
“我冇想到,整個亂古域最後願意為鬼醫出手的,竟然是你。”
陳天都深深看了不赦樓主一眼,眼底隱有一絲敬佩。
眾所周知,當初鬼醫在這混亂之域的地位,絲毫不弱於帝族在聖州。
可自從他丹比輸給唐寅,修為被廢之後,身後一眾追隨者就陸續離開了,甚至很多轉投到了唐寅麾下。
不赦樓主為人神秘低調,在這亂古域中出了名的冷血殘忍,隻認利益。
最終,他卻是唯一願意站在鬼醫身旁,與世間為敵的人。
“人生在世,還是需要有些底線的。”
不赦樓主語氣平靜,他原本就是個灑脫性子,至於與誰為敵,根本無所吊謂。
他隻知道,當初他欠了鬼醫一命,就該用命償還。
“嗯,有冇有興趣拜入寧家?”
陳天都神色凝重,一臉真誠地道。
“我自在慣了,不願受人約束,況且…聖州的水太深了,我一個武聖一重之人,去了也隻會淪為棋子,倒不如在這亂古域中做我的不赦樓主。”
不赦樓主搖頭一笑,朝著許青山招了招手,“青山,走吧。”
他答應鬼醫的已經做到了,葉梟和蘇夕顏都將安然離開亂古域。
這份情誼,他也算還清了。
“葉梟、寧姑娘、蘇姑娘,後會有期。”
許青山朝著葉梟三人微微躬身,身影頓時化作一縷烏光,逐漸消失在了原地。
直到許青山氣息消失,葉梟臉上方才露出一抹玩味之色,看向了寧枕書,“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口中的那個“他”,究竟是何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