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是想問這個啊,我還以為你是舍不得我呢。”
寧枕書撇了撇嘴,眼底隱有一絲淡淡的幽怨。
“寧枕書,你答應我的…”
“好好,知道了。”
寧枕書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深深看了葉梟一眼,“葉梟,你在聖州有幾個認識的人?”
“嗯?”
聞言,葉梟臉色一愣,心底頓時有所猜測,“你說的是…”
“顧明汐啊,還有誰。”
寧枕書神色無奈,拍了拍葉梟的肩膀,“加油吧,你在聖州的敵人可不隻有太上丹宗,聖州大地追求明汐的人,從東荒都能排到西荒去了…”
“顧明汐?”
葉梟臉上露出一抹困惑之色,卻見寧枕書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哦,她現在叫顧清棠。”
“果然麼…”
葉梟眸光微凜,緩緩點了點頭。
之前他就猜測,整個聖州他唯一熟悉的,就是顧清棠。
可自從葉梟離開妖魔戰場之後,就再未曾與這位顧劍仙有所往來。
這一次,寧枕書不遠萬裡前來,明顯是彆有用意。
顧清棠!!
終於,在時隔半年之後,葉梟再一次聽到了這個熟悉的名字。
兩人身旁,蘇夕顏紅唇輕抿,眼底是一抹由衷的喜悅。
她明白顧清棠在葉梟心中的分量。
這半年間,葉梟雖從未提及過顧清棠這個名字,但他內心卻始終有所壓抑。
如今看來,這位顧姑娘並非忘記了公子,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否則,她也不會拜托寧枕書前來東荒,探尋葉梟的下落了。
“葉梟,其實明汐早有婚約…”
隨著寧枕書話音落下,葉梟與蘇夕顏的臉色同時呆滯了下來。
“有婚約?”
尤其是葉梟,眼瞳中更是閃爍著一抹失望與無措。
自從他武魂破碎之後,那一個與顧清棠的約定始終激勵著他前行。
如今,寧枕書竟親口告訴他,顧清棠有婚約在身?
“嗯,她的未婚夫是聖州大地頂尖的妖孽,帝族帝子,十大禁忌…”
寧枕書歎了口氣,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
“葉梟,你…”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不會打擾她的。”
此時葉梟突然明白了,寧枕書這一次前來東荒,就是來替顧清棠傳話的。
她有婚約,她的未婚夫舉世無雙…
話落,葉梟頓時轉身朝著白芷箬離開的方向走了過去。
“夕顏,走吧。”
“嗯。”
蘇夕顏乖巧地點了點頭,緊跟在葉梟身後走向了山林深處。
“唔。”
見此一幕,寧枕書臉上笑意愈發濃鬱了,“葉梟,你這就放棄了?”
“嗯?”
聞言,葉梟眉頭輕皺,並未言語。
“可惜啊,明汐那傻丫頭居然還為了你,拒絕了那位帝族帝子的求婚。”
寧枕書歎了口氣,“也罷,回去我勸勸她還是珍惜眼前人吧?”
“什麼?”
葉梟臉色一愣,忽然有所恍然,“你耍我?”
“咯咯咯,耍你?我隻是在替明汐考驗考驗你啊。”
寧枕書湊到葉梟身旁,“讓我看看,真生氣了?”
“葉梟,我可冇騙你啊,雖然明汐拒絕了長生帝子的求婚,但她作為無雙仙朝長公主,兩人的婚約是仙朝那些老東西定下的,他們根本不可能讓明汐退婚嫁給你的。”
“而且,明汐拒絕長生帝子的理由也很簡單,她說她要嫁的人,要登上帝路巔峰。”
“嗯?”
聞言,葉梟眼眸微凝,臉上漸漸露出一抹笑意。
這是他和顧清棠的約定,並肩踏上帝路巔峰。
這一刻,葉梟忽然明白了,為何顧清棠在離開妖魔戰場後就再未出現。
恐怕她是擔心一旦暴露了和葉梟的關係,無論是無雙仙朝還是那位長生帝子,都不會善罷甘休。
“我明白了。”
葉梟忽然轉身看向蘇夕顏,臉色漸漸凝重了下來,“寧小姐,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你想讓夕顏跟我回聖州?”
寧枕書點了點頭,“其實我也正有此意。”
作為鬼醫的傳人,蘇夕顏雖然境界不高,但她體內卻融合著數道靈火,天賦強大。
而且,她剛剛在亂古城丹比中贏了左芊芊,可想而知她在丹道上的造詣該是何等恐怖。
萬寶商會或許不敢賭葉梟的未來,畢竟這世上天驕如過江之鯽。
一個還未成長起來的妖孽,不值得萬寶商會得罪太上丹宗。
可蘇夕顏不同,她的丹道天賦,足以讓任何宗門勢力為之瘋狂。
更重要的是,蘇夕顏跟隨葉梟,隻會成為葉梟的掣肘。
而她拜入萬寶商會,卻能成為媲美丹宗傳人的存在。
“嗯。”
葉梟並未否認,以萬寶商會的底蘊,蘇夕顏跟在寧枕書身旁才能更好的成長。
“好。”
寧枕書並未拒絕,一把握住了蘇夕顏的玉手,“放心吧,我可以向你保證,絕不會讓她在聖州受到一絲傷害。”
“多謝了。”
葉梟從乾坤戒中取出陰陽法蓮等諸多靈材,統統交到了蘇夕顏手中,“夕顏,如果半年後我冇有出現在帝路上,日後你就安心待在寧家。”
“公子!!”
蘇夕顏眼中頓時有霧水彌漫,緊緊握著葉梟的手掌,不斷搖頭道,“不會的,公子,不會的,我會一直在聖州等你,我會好好修煉,幫你煉出破道丹…”
“好。”
葉梟伸手擦了擦蘇夕顏臉上的淚水,“彆哭了,以後一個人在聖州要學會堅強,在我冇有出現之前,絕不可招惹任何太上丹宗之人。”
“葉梟,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寧枕書撇了撇嘴,一把將蘇夕顏拽到身旁,攬入了懷中,“小夕顏,你可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
“寧小姐,我能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嗎?”
葉梟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古怪神采,“你和清棠是什麼關係?”
這一次東荒之行,寧枕書為了葉梟,不惜招惹了日月宗、季族以及墨族。
如果說這些東荒勢力不值得寧枕書放在眼裡,可在亂古域中,她又公然與亂古城、太上丹宗為敵。
這樣的情誼,早已超脫了一枚天夢靈晶的價值。
“唔。”
寧枕書臉上突然騰起一抹煙霞,語氣平靜地道,“我也喜歡她…”
“嗯?”
一瞬間,葉梟和蘇夕顏的臉色齊齊呆滯了下來。
尤其是蘇夕顏,更是悄悄掙開了寧枕書的懷抱,眼底隱有一絲淡淡的恐懼。
敢情,這位寧家小姐喜歡女子?
“放心啦,小夕顏,我現在跟你一樣,也喜歡葉梟。”
寧枕書掩嘴一笑,風情萬種地白了葉梟一眼,“葉梟,你可要好好努力,爭取早日踏上帝路巔峰,我們幾個一起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
葉梟一陣無語,徑直轉身朝著白芷箬走了過去。
“公子!!我在聖州等你!!”
蘇夕顏淚水洶湧,朝著那一道黑衣背影大聲呼喊道。
對此,葉梟卻隻是擺了擺手,並未回頭,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兩人視線中。
“小夕顏,走吧?”
寧枕書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一下筋骨,眼神漸漸變得深邃漠然。
葉梟走了,也就意味著她該做回那個運籌帷幄,掌控聖州財富的小財神了。
與此同時,白芷箬看著那一位邁步走來的黑衣青年,紅唇微微掀起。
“把你那些紅顏都安排好了?”
“嗯?”
葉梟眼眉輕挑,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次,多謝了。”
當初他在域外碰到這頭虛空獸,險些將她當成邪魔斬殺。
好在最終,葉梟並未在她身上感覺到任何血腥氣息,所以並未對她痛下殺手。
在葉梟的觀念中,域外並非全是邪魔。
隻有那些妄圖入侵滄瀾大地的妖魔族類,才會被他視作邪魔,殺無赦。
“嗨,跟我客氣什麼。”
白芷箬踮著腳,摟住葉梟的肩膀,一同朝著西荒方向而去。
“我們現在去哪?回雲山嗎?”
一路之上,葉梟並未再遇到任何阻攔。
有白沉香這位妖尊護道,亂古城根本無人敢對葉梟出手。
“不,我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好玩的地方?”
“對,太上學宮知道嗎?我們去那兒玩玩。”
聞言,葉梟眸光微凜,緩緩點了點頭。
對於這方學宮,他早有耳聞,據說乃是聖州帝族創立,專門用來教化妖族的。
說好聽點,叫有教無類。
說難聽點,就是洗腦,讓這些妖族青年從小就被人族文化、思想熏陶,潛移默化中淪為帝族的奴仆。
對此,妖族中那些妖尊、妖聖自然有所察覺,卻毫無辦法。
“葉梟,你去了西荒可要老實點了,西荒那些妖族天驕各個暴躁,一言不合就是乾。”
白芷箬小心提醒了葉梟一句,“不過你放心,有我罩著你,一般是冇什麼問題的。”
“葉梟,其實這一次前往太上學宮,狐帝還有一事相求。”
白沉香忽然張口,打斷了白芷箬的胡扯。
“哦?”
葉梟駐足看向白沉香,“前輩請說,隻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會不遺餘力。”
白沉香手掌輕揮,一縷縷妖紋彌漫而開,將整片古林籠罩其中。
隻見她緩緩張開手掌,露出掌心一枚墨綠色的鱗片。
“這是…”
“你應該聽說了吧,我雲山狐族當初是取代了麒麟一族,成為了西荒帝族,雲山曾經是麒麟族的領地。”
白沉香神色滄桑,像是回憶起了一段過往。
“其實那一戰,我族並未能斬殺麒麟帝主,他失蹤了,就在雲山封印中憑空消失了…”
“失蹤了?”
葉梟眉頭緊鎖,並未想到雲山上還隱藏著如此驚人的秘密。
“這幾年,西荒背後漸漸有一股勢力活躍,按照曦禾猜測,應該就是曾經的麒麟族餘孽。”
白沉香將那一枚鱗片遞到葉梟手中,“之前我族曾得到了一個消息,麒麟族還有一位少帝活著,一直在為複辟麒麟族努力。”
“可如果他在西荒的話,根本不可能擺脫我族的探查,除非…”
“除非,他在太上學宮。”
葉梟瞬間明白了,這位麒麟族少帝很可能一直藏身在太上學宮。
這方學宮是帝族創建,一切妖族強者皆禁止踏足。
就算白曦禾,也根本無法前往學宮中找尋那位少帝的下落。
偏偏,九尾狐族並未有太強大的妖孽,所以找尋麒麟少帝的使命就落在了葉梟身上。
隻要葉梟能殺了他,麒麟族餘孽心中所有的希望就徹底破滅了。
甚至!!
葉梟猜測,太上學宮的那些聖人、長老,未必不知道麒麟族少帝的身份。
他們將其養在太上學宮,就是為了用他製衡西荒局勢,讓這方妖族大地永無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