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帝主,就算你掌控靈寶,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乖乖交出生命之心,我放你離開這裡。”
焚天教主神色漠然,天靈蓋處血焰噴湧,貫穿滄溟。
他的攻勢極為直接殘暴,每一次揮手都能令下方的山川、大地同時破碎。
“哼,做夢。”
麒麟帝主冷哼一聲,手中斬神匕不停斬落,鋒芒無限。
在這股刀勢下,虛空都在崩裂出層層裂痕,如同潮水一般蕩漾起無儘波瀾。
黑色的鋒芒斬落,將所有靈輝、妖紋統統斬成齏粉。
而焚天教主那一隻探出的手臂上,頓時斬出一道裂痕,灑落下一片金色的血雨,將下方的大地砸出一道道溝壑。
“你!!”
焚天教主臉色陰沉,低頭看著手臂上的傷勢,眼底隱有一絲驚悸。
此時他竟感覺到,在這股鋒芒之下,他手臂上的傷勢,竟絲毫冇有愈合的跡象。
按理說,到了準帝這個境界,這種程度的傷勢根本不可能威脅到他。
可在這柄斬神匕下,他的血脈靈力竟仿佛在逐漸衰敗。
“怎麼回事?”
這一刻,焚天教主內心終於生出了一絲淡淡的惶恐,被這柄神秘匕首震懾了。
“麒麟帝主!!這可是你逼我的!!”
下一刹,他眉心處突然閃爍起一抹璀璨的金輝,遮天蔽日。
“這是…”
麒麟帝主心神震蕩,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這麼多年了,他從未見過焚天教主施展出這道底牌。
很明顯,這個家夥從一開始,就為自己準備了後手。
而一旦麒麟帝主稍稍大意,很可能就會被他當場錘殺。
“嗡。”
隨著那一縷赤色靈輝逐漸沸騰,麒麟帝主眸光微凜,沉聲喝道,“焚天鼎!!”
這尊古鼎,在整個西荒也是赫赫有名的靈寶,其上雕刻著諸多繁複古老的圖紋,像是蘊含著先天之火。
一瞬間,這片天地就徹底模糊了下來,像是根本無法承受此鼎的威勢。
在麒麟帝主驚悸的眼神中,焚天教主手掌探出,掌控焚天古鼎朝前鎮落。
“鐺。”
即便以斬神匕的威勢,在這股神威下都是發出陣陣恐怖的顫鳴,像是隨時都會崩碎。
這裡的大戰很快就將周圍的山林、古嶽統統碾成了粉碎。
而麒麟帝主與焚天教主身上,則是漸漸浮現出諸多露骨的傷痕。
“墨擎蒼,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焚天教主神色陰沉,眼中漸漸閃過一絲狠戾。
下一刹,他渾身的血焰竟如潮水一般朝著體內倒灌而來。
而他身上的皮膚,頃刻間化作血紅之色,繚繞著無儘神紋,仿佛與整座焚天鼎融為一體。
“是該結束了。”
麒麟帝主輕歎了口氣,此時他發現,即便借助斬神匕的威勢,也很難真正斬殺這位魔教教主。
隻見他緩緩抬頭看著那一尊從天鎮下的赤色古鼎,眼底隱有一絲深邃閃爍。
在焚天教主詫異的眼神中,此時的麒麟帝主竟絲毫冇有閃避的念頭,靜靜地看著那一尊古鼎落在了他頭頂上方。
“嗯?”
突然間,焚天教主內心竟生出了一絲難言的恐懼。
還不等他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就見麒麟帝主的身軀轟然潰散,化作一片璀璨金光,將整座焚天古鼎籠罩其中。
天地間,妖鳴響徹。
隻見一尊無比偉岸的妖影矗立虛空,那一隻探出的妖爪足足百丈龐大,將焚天古鼎握在爪中。
頓時間,麒麟帝主的手爪就被血焰焚碎了,血霧骨渣四濺而開。
可他卻不管不顧,另一隻手爪撕開虛空,出現在了焚天教主頭頂之上。
“該死!!”
焚天教主怒喝一聲,身外血焰衝霄而起,將那一隻妖爪阻隔在了虛空之上。
就在此時,在那層層血焰、妖輝中突然閃過一縷詭異金輝。
“噗。”
伴隨著一道破碎聲傳來,焚天教主頭顱猛然一顫,眉心當即裂開了一道刺目血痕,眼中儘是駭然與不可思議。
在其頭顱之後,斬神匕靜靜懸浮,道紋起伏,散發著震耳的嗡鳴聲。
“我就算死,也要讓你陪葬!!”
焚天教主嘶吼一聲,天靈蓋處神魂、氣血噴湧而出,竟打算自碎神魂肉身,與麒麟帝主同歸於儘。
見狀,麒麟帝主臉上頓時露出一抹譏諷之色。
那一隻僅剩的手爪從天碾落,將焚天教主的身軀拍成了血霧。
而他的身影則是從天落下,腳步踉蹌,半邊身軀都破碎了。
“唔。”
遠處山林,葉梟的身影邁步走出,彎腰撿起那一尊赤色古鼎,眼底隱有一絲玩味。
此時的麒麟帝主,氣息虛浮,生機凋零,與之前那副至高無上的姿態判若兩人。
“帝主,您冇事吧?”
葉梟把玩著手中的小鼎,輕歎了口氣,“以帝主如今的狀態,就算順利逃出這處古跡,恐怕也不是白曦禾的對手啊,可如果再耽擱下去的話,恐怕墨崢少帝他們…”
“放心吧。”
麒麟帝主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睥睨。
隻見他緩緩抬頭看向天穹之上的那一輪璀璨烈日,嘴角漸漸掀起一抹燦爛弧度。
“嗡。”
天地萬裡,突然有神紋轟鳴。
而那一輪神日更是從天蓋壓,逐漸落在了兩人頭頂之上。
“咚。”
緊接著,一道如同神魔心腑跳動的聲音,轟然響徹在葉梟耳畔。
“這是…”
葉梟眸光驚顫,看著那一顆金色心腑,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由衷的笑意。
他也冇想到,焚天教主找尋了三百年的造化,竟然就在眼皮子底下。
“這是我麒麟一族的傳承之物生命之心,這一次多虧了你,你過來吧,跟我一起沐浴生命神輝,它會徹底洗煉你的經脈肉身。”
話落,麒麟帝主當即邁步朝著前方生命之心走去。
可很快,他的臉上就閃過一抹濃鬱的驚恐,眼眸圓瞪,眼底儘是不可思議。
隻見他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的胸膛,喉嚨滾動,欲言又止。
此時他看到,一隻白皙纖細的手掌從他胸膛中洞穿而出,將他心腑崩碎,生機漸泯。
“怎麼可能…”
麒麟帝主牙關緊咬,身外金鱗覆蓋,奮力掙開這隻詭異手掌,跌落在了山林之前。
就在他轉身的一刹,眼中的憤怒幾乎瞬間呆滯了下來。
“白曦禾!!”
此時他看到,一道絕美倩影靜靜地矗立在葉梟身旁,正用一種玩味漠然的眼神看著他。
“麒麟帝主,好久不見啊。”
白曦禾神色溫和,像是一位多年不見的老友,朝著麒麟帝主輕輕頷首。
當初雲山一戰,麒麟帝主無故失蹤,再未現身。
為此,白曦禾不惜耗費大量時間、精力,將整座雲山封印其中。
即便如此,在這三百年間裡,她仍舊是提心吊膽,每日都在提防麒麟帝主出世。
他不死,白曦禾根本睡不著…
這一次,葉梟布局太上學宮,打算利用墨崢找出麒麟帝主。
若是白曦禾貿然現身,闖入這座麒麟祖地,難免會打草驚蛇。
兩人權衡再三,最終決定由葉梟一人進入麒麟祖地。
不過,為了保證葉梟的安全,白曦禾將自己的一縷神魂封入雲山古令,就為了在麒麟帝主與焚天教主兩敗俱傷之時,將他們統統收割,
原本白曦禾和葉梟還有所顧慮,擔心前者的一縷神魂無法鎮壓麒麟帝主。
可在看到他的境界並未在這三百年間踏入武帝境界後,兩人心底同時鬆了口氣。
“原來是你!!”
麒麟帝主怒瞪著葉梟,心底頓時有所恍然,“所以說,墨崢也死在你手裡了?”
“帝主現在上路的話,應該還能追上他。”
葉梟神色溫和,可說出來的話,卻令麒麟帝主眼神猙獰,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他看了一眼麵前的生命之心,怒極反笑,“後生可畏啊。”
話落,他直接一步踏出,朝著葉梟奔掠而來。
以他此時的狀態,根本不可能是白曦禾的對手。
哪怕隻是一道魂識化身,可其中蘊含的帝道氣息,仍舊是令麒麟帝主心神震蕩,有種難言的恐懼。
可他不能就這麼白白死了,他要將這個殺害了墨崢,玩弄了他的感情的少年拍成渣!!
“麒麟帝主,該結束了。”
白曦禾漠然一語,抬腳擋在葉梟身前。
在她身後,九條狐尾轟然凝現,宛如九根通天神柱,瞬間洞穿虛空,朝著麒麟帝主身軀貫落。
“九尾…”
麒麟帝主喃喃一語,眼瞳中透露著一抹難言的苦楚。
武帝境!!
終究,在這三百年時光中,白曦禾還是先他一步,踏入了這個境界。
“噗。”
一瞬間,麒麟帝主的肉身就被九根狐尾生生碾成了血霧。
隻剩下一顆頭顱,怒瞪著眼眸,滾落在了葉梟腳下。
“葉梟,這一次,多謝了…”
白曦禾嘴角掀起一抹淺淡弧度,朝著葉梟微微躬身。
麒麟帝主死了,白曦禾心中最大的顧慮,徹底消散了。
如果不是葉梟,白曦禾恐怕早就動手把墨崢宰了。
可如果她那麼做了,或許就再也找不到麒麟帝主的下落了。
“嗯?”
葉梟眼眉輕挑,無奈地搖了搖頭,“這顆天地之心…”
“歸你了。”
兩人相視一笑,葉梟眼中頓時有驚天的道紋閃爍,邁步朝著天地之心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