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梟,這天地之心蘊含著世間最純粹、浩蕩的生命之力,哪怕以麒麟帝主的修為,都未能將其煉化,你…”
白曦禾看著那一道矗立在天地之心下方的少年身影,眼底隱有一絲淡淡的憂慮。
生命大道!!
這種道則,本是世間最玄妙的力量之一。
可如此浩蕩的生命之力,彆說葉梟一個武君青年,就算武尊、武帝強者,也根本不可能輕易承受下來。
“唔。”
葉梟神色平靜,眼底倒映著一抹璀璨金光。
其實,就算他也不確定,道經的力量能否承受下這股生命之力。
可他已經冇有任何退路了,萬宗會晤在即,他必須要儘可能地提升修為、戰力,才能順利殺出四荒重圍,踏上那一條萬古帝路。
葉梟始終有種預感,那裡很可能隱藏著滄瀾大地與域外最大的秘密…
“嗡。”
一念至此,葉梟再冇有絲毫猶豫,直接伸手握住了那一枚青金色的天地之心。
頓時間,一道柔和的生命之力轟然爆發,瞬間籠罩了葉梟的身軀。
葉梟眸光微凜,隻感覺一股浩瀚如海的力量湧入體內。
這股力量並不狂暴,反而無比溫和、細膩,逐漸溫養著他的肉身。
“這就是生命之心的力量麼??”
葉梟心中震撼,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此刻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仿佛枯木逢春,萬物複蘇。
隻是很快,他的臉色就徹底蒼白了下來。
生命之心中蘊含的生命之力實在太過磅礴了,遠超葉梟的肉身極限。
在這種溫和之下,葉梟的肉身逐漸開始撕裂…
“嗚…”
葉梟牙關緊咬,冷汗瞬間浸濕了衣衫。
他感覺此刻自己就像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熔爐,生命之力在強行鍛造他的肉身,重塑根基。
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細胞都在經曆生死磨煉。
“葉梟,穩住心神。”
白曦禾沉喝一聲,玉手輕輕印在葉梟頭頂之上。
頓時間,這片天地再度響起驚天的顫鳴。
而葉梟身上剛剛沸騰的生命神輝,瞬間被一股銀白魂光包裹,逐漸平息了下來。
隻見他原地盤坐,運轉道經將這股生命之力儘數朝著第四大竅穴彙聚而去。
漸漸的,葉梟眼前開始浮現出諸多異象神景。
宇宙初開,混沌分化。
天地間第一縷生機自混沌中誕生,曆經滄海桑田,萬物繁衍,枯榮交替。
這一刻,葉梟的道心似乎有了一些明悟。
以往他追求的,是力量的極致,是鎮壓一切的勢。
但此刻,他觸摸到了另一種大道,生命之力。
這種力量並非殺伐,卻能孕育萬物,生生不息。
“原來如此…”
葉梟心神震顫,運轉神魂引導著生命之力在經脈中流轉。
“轟!”
突然間,葉梟體內再度有一道竅穴凝現。
第四竅穴,尾強穴!!
其中,一枚由無儘生機凝聚而成的道種緩緩出現。
在那道種之上,刻滿了符文烙印。
每一道符文都代表著一種生命的形態,一種生長的軌跡。
與此同時,葉梟丹海中的靈力瘋狂暴漲,原本停滯不前的境界,竟在這一刻開始鬆動、攀升。
武君九重!!
葉梟緩緩睜開雙眼,兩道碧綠的神光從眸中射出,洞穿了虛空。
而他的肌膚則是變得晶瑩剔透,如同羊脂白玉,生機不止。
“這就是生命道則…”
感受著體內澎湃的生機,以及對周圍生命氣息的敏銳感知,葉梟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燦然笑意。
雖說!!
這一次融合生命之心,他未能如願踏入武王境界。
可武君九重,四大竅穴,四種不同的道則之力已經足夠葉梟橫掃當代了。
更何況,他還融合仙胎覺醒了一道仙體。
在踏入西荒的這短短一月時間,葉梟的戰力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該出去了…”
葉梟深吸了口氣,此時白曦禾的魂識早已消散,整座祖地寂然無聲。
唯獨,麒麟帝主那一顆頭顱掉落在地上,怒目圓瞪,似有不甘…
與此同時,雲山大殿。
白曦禾冷眼看著下方被封印了肉身、魂識,如同死狗一般蜷縮在地上的墨淵、墨神祇兩人,眼神寒徹威嚴。
整座大殿,寂然無聲。
鳳主以及幾位尚未臣服雲山的妖尊、妖皇聚攏一處,噤若寒蟬。
此時他們內心無比掙紮,原本是盼著麒麟舊部能夠鎮壓白曦禾,奪回雲山。
誰知,這一切竟是這位妖族女帝故意布置的圈套,就為了引出墨淵等人。
如今,即便鳳主等人再想臣服,恐怕也很難得到白曦禾的信任了。
“白曦禾,你彆得意,不要忘了,我族帝主還未隕落,就在這雲山之中。”
墨淵牙關緊咬,肉身破碎,沉聲喝道。
他不信僅憑一個葉梟,真的能夠將麒麟帝主鎮壓。
在墨淵看來,隻要麒麟帝主現身,這西荒萬妖仍舊會臣服在他昔日餘威之下。
聞言,鳳主等人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深邃,同樣期盼麒麟帝主能夠出世,力挽狂瀾。
否則,今日之後,雲山就將真正落入白曦禾手中了。
“撲通。”
就在墨淵話音落下的一刹,殿外突然飛來一物,掉落在了眾人腳下。
“嗯?”
而在看清那一顆黑漆漆的頭顱後,無論鳳主等人還是五爪聖龍尊,臉色都是瞬間呆滯了下來,透露著茫然與駭然。
“帝主!!”
墨淵更是睚眥俱裂,掙紮著想要站起身來,卻被白曦禾一腳踏住頭顱,死死踩在了地上。
眾人紛紛轉頭看向殿外,眼眸驟然一凝。
隻見那裡,一道身穿黑衣的少年身影邁步走來,出現在了眾妖尊、妖皇麵前。
“葉梟!!”
大殿中,頓時掀起陣陣驚嘩聲。
所有妖尊、妖皇眼中,皆是一抹濃鬱的忌憚與不可思議。
如果他們冇有理解錯的話,麒麟帝主的頭顱,是葉梟帶來的?!
這個修為隻有武君境界的少年,竟真的斬殺了麒麟帝主,徹底結束了這一場妖族帝戰?
“怎麼可能…”
墨淵嘴唇顫動,眼瞳中是一抹濃烈的不甘,“我不相信!!假的,這一定是假的,帝主怎麼會死,帝主絕不會死!!”
“結束了。”
白曦禾神色漠然,眸光掃過在場眾妖。
下一刹,她腳掌猛然用力,直接將墨淵的頭顱踩成了粉碎,鮮血骨渣四濺而開,令殿中的氣氛徹底壓抑了下來。
“恭喜白帝,鏟除大患!!”
五爪聖龍尊忽然躬身,朝著白曦禾深深拜下。
“恭喜白帝!!”
緊接著,陣陣歡喝聲響徹天地,雲山上下一片歡騰。
而剩下的麒麟舊部,再冇有了一絲反抗的欲望,紛紛癱倒在地上,仰天痛哭。
所有人都明白,麒麟帝主的隕落,意味著一個時代徹底落幕了。
白曦禾,這位九尾狐帝將接過妖族帝統,成為西荒唯一的主宰。
“開宴。”
白曦禾伸手牽起葉梟的手掌,朝著大殿上方走去。
“白帝,這些麒麟族人…”
在其身後,白沉香等人麵容紅潤,輕聲問道。
“都殺了吧。”
拋開白曦禾在葉梟麵前的妖嬈溫順,骨子裡她才是西荒最冷血殺伐的女帝。
否則,她也不可能帶領九尾狐族,從一方妖皇勢力,一躍成為西荒至高帝統。
“白曦禾!你不得好死…”
“白曦禾,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白帝!”
就在此時,殿下的墨神祇卻忽然歎了口氣,抬頭看向了白曦禾。
“嗯?”
白曦禾眼眉輕挑,嘴角是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神祇老祖還有什麼遺言要說嗎?”
“我願意以血脈為契,永世臣服於你,凡我族類,皆不可違背此誓,不知白帝可否高抬貴手,給我族一條活路?”
墨神祇神色肅穆,語氣低沉地道。
“什麼?!”
聞言,不僅白曦禾眸光微凜,就連鳳主、龍尊眼瞳中,都閃爍著一抹難言的震撼。
他們做夢也冇想到,向來高傲的麒麟帝族,竟也有甘心為奴的一日。
“白帝,老朽願為麒麟一族血誓同誓,此生以白帝為主。”
金蟾老祖走出人群,跪在了墨神祇身旁。
“金蟾老祖,快快請起。”
哪怕白曦禾已經踏入了武帝境界,但對這位金蟾老祖仍舊無比敬畏。
這些年,她每做任何決定之前,都會詢問金蟾老祖吉凶,一路逢凶化吉。
況且,之前白曦禾登基成帝,這位妖皇老祖也是第一個站出來支持她的。
“葉梟,你覺得呢?”
白曦禾轉頭看向葉梟,這一幕再度令一眾妖尊、妖皇心神震顫,對於葉梟愈發敬畏好奇了。
這個人族少年究竟有何過人之處,竟能左右白曦禾的決斷?
“既然兩位老祖都以血脈起誓,我們再趕儘殺絕,多少就顯得有些不仁慈了…”
葉梟神色溫和,與白曦禾相視一笑。
血脈契約已經算是妖族最牢固的契約方式,與魂印相似。
隻要墨神祇獻出血脈,日後麒麟一族無論興衰,都將是九尾狐族的仆人。
“好吧,那就依金蟾老祖所言,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日後麒麟古族若有一人反叛,我將屠掉整個麒麟族。”
白曦禾素手輕揮,朝著墨神祇眉心輕輕點落,“不要抗拒我。”
對此,墨神祇眼底雖有些苦楚,卻未敢忤逆,任由白曦禾的一縷血魂種入了他魂海血脈之中。
“嗡。”
隨著一道嗡鳴聲傳來,墨神祇眉心頓時浮現出一道九尾印記,一閃而逝。
緊接著,雲山上下所有麒麟族人,皆感覺血脈一窒,臉色愈發蒼白了。
“諸位,今日不醉不歸。”
白曦禾擺了擺手,拽著葉梟坐在了她身旁席位上。
“葉梟,這次多虧了你…”
白曦禾端起一隻酒盞,笑顏如畫,美輪美奐。
“應該是我謝謝白帝,如果不是白帝收留,恐怕我還在逃亡之中。”
葉梟搖了搖頭,與白曦禾杯盞交錯,無奈笑道。
“葉梟,你為何執意要去聖州,趟帝路這灘渾水?”
白曦禾黛眉輕蹙,“以你的天賦,就算不去帝路,百年之後照樣能站在滄瀾大地最巔峰,為何…”
“我答應過一個人,要跟她一起站上帝路之巔,以前我是為了完成承諾,如今…是她在等我。”
葉梟放下酒盞,眼前漸漸倒映出一張清冷絕美的臉龐。
從寧枕書口中,他已經知道了顧清棠如今的處境。
這位仙朝長公主,竟為他拒絕了一位帝子的求婚。
況且,鬼醫還在太上丹宗,生死未卜,隻有帝路中的機緣,才能夠讓葉梟以最快的速度踏入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