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魔宮之人?!”
玲瓏臉色大變,眼神驚悸地看著餘忘憂身後那一尊轟然凝現的血色虛影,眼底是一抹濃鬱的震撼。
她雖猜到,這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少女,並非正道之人。
但她還是冇想到,這個少女竟來自那一方滄瀾大地最邪惡的勢力。
煉天魔教!!
傳言,這方魔教的來曆,可以追溯到創世之初。
它的主人,是一尊真正來自域外的天魔,殘忍邪惡,將萬靈視作血食,肆意吞食。
在其麾下,還有四大妖魔,皆來自滄瀾以外,分彆在四荒之地建立宗門勢力,作亂蒼生。
當初滄瀾大地第一次黑暗動亂,就是由煉天魔教發起,打通帝路,放域外邪魔踏入滄瀾世界。
僅僅一日,四荒五域,生靈死儘。
就連聖州那些古老的宗族,都被連根拔起,慘遭屠戮。
好在最終萬族同心戮力,三大帝族先祖率領滄瀾一眾武帝、武尊在帝路與邪魔大戰,鎮壓四大魔祖,將那尊域外天魔徹底斬殺在了帝路之上,這才平息了這場動亂。
滄瀾大地素有傳言,如今的帝族,並不是因為他們真的比其他古族仙宗強大,僅僅是因為他們的先祖,活著從帝路歸來了…
由此可見,當初那一場帝路大戰,究竟有多慘烈。
據說,那一戰過後,人間武帝幾乎死絕,就連武尊強者都是十不存一。
最近幾年,九天玄女宮屢次得到消息,南荒背後逐漸有一方黑暗勢力,正在悄悄侵蝕南荒宗族,掌控南荒局勢。
按照九天玄女宮的猜測,這方勢力很可能就是隱藏在南荒背後的那一方魔祖勢力,森羅殿。
如今看來,不僅南荒已經被這些魔宮之人腐朽,東荒也一樣。
這個少女,明顯與虞清璿有著密不可分的牽扯,很可能就是大道宗弟子。
“哦?”
餘忘憂眼眉輕挑,她之所以不願與虞清璿等人相認,就是擔心會連累他們。
如今的她,已經徹底覺醒了體內的那股邪惡力量,取代燕北辰成為了血魂殿聖女。
這種時候,她更要與虞清璿等人保持距離…
九天之上,血雲翻湧。
餘忘憂負手立於虛空,黑色長裙獵獵隨風,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血色光暈。
那一雙深邃的眼眸裡,冇有半分情緒,唯有殺意。
既然玲瓏猜到了她的身份,那就隻有一個下場,必死無疑。
在其身前,玲瓏周身九色神輝繚繞,眼瞳漠然凝重,“小小年紀,不修正道,反倒投身血魂殿,修煉嗜血邪功,今日我便以九天玄女之位,替天行道,將你斬殺於此!”
隨著她話音落下,她頭頂的九天玄冊上靈輝沸騰,無數古老符文緩緩凝現,交織成一方大道神幕,籠罩四方。
“就憑你?”
餘忘憂搖了搖頭,眼底漸漸閃過一縷血輝,深邃邪異,再不像以前那般天真無邪。
“哼!”
玲瓏再未多言,玉手輕抬,指尖凝聚起一縷青色玄氣,口中輕喝:“九天玄冊,啟!”
刹那間,虛空劇烈震顫。
那一本金色仙冊上,頓時浮現出無數古老玄奧神紋,霞光萬道,瑞氣千條,每一頁都流轉著浩瀚的大道之力。
“嘩啦啦。”
隨著玄冊翻動,無數金色字符如同活物一般湧出,化作諸多道則之力,異象四起。
雷霆翻湧,烈焰席卷,萬千劍氣彙聚成一條無匹的銀河,朝著餘忘憂鋪天蓋地轟殺而去。
每一道攻擊都蘊含著一股上古神魔的玄妙之力,足以磨滅世間一切邪祟之力。
餘忘憂眼神一凜,周身氣息驟然爆發,不再有絲毫保留。
她雙手快速結印,渾身每一寸皮膚上都有血紋繚繞,體內沉睡的火焰之力徹底蘇醒,“紅蓮,焚業!”
一股無比熾熱的波動,帶著焚儘一切業障的恐怖威能,從餘忘憂體內噴湧而出。
那種極致的血紅色彩,凝聚成一朵恐怖的血蓮,花瓣層疊,烈焰熊熊,流轉著毀滅的力量。
這道靈火位列上古靈火榜第二,僅次於那一道先天帝火。
此火不僅能焚燒生靈血脈,還能焚人神魂與業力。
當初血魂殿那位血祖,就曾憑借這道紅蓮業火,幾乎焚儘了東荒生靈。
這樣的手段堪稱禁忌,根本無人能夠抵擋。
自此之後,這道紅蓮業火已經消失了萬載歲月。
如今,它再一次出現在滄瀾大地,頓時令玲瓏內心生出了一絲凜冽寒意。
此時她有一種預感,那傳說中的四大魔祖很可能都已經蘇醒了。
熊熊紅蓮升騰而起,與九天玄冊落下的無窮異象轟然碰撞。
血色與金色兩種截然不同的色彩,在虛空之中碰撞交織,神威漣漪席卷萬裡,將下方的山川大地崩裂破碎。
諸多山峰在這股力量碰撞下化為灰燼,萬物成空。
紅蓮業火熊熊燃燒,將九天神輝不停焚滅。
無數道紋在碰觸到紅蓮業火的瞬間,頓時發出陣陣詭異的消融聲。
“哼,紅蓮業火雖強,但憑你的實力,似乎無法發揮出這道業火的真正威勢啊。”
玲瓏麵色清冷,雙手印法變幻,九天玄冊光芒萬丈,書頁不停翻動,爆發出更強的大道神力,朝著餘忘憂碾壓而去。
對此,餘忘憂卻未曾理會,周身業火愈發澎湃,整個人都被烈焰包裹。
即便如此,在這股九天玄力之下,她還是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業火神力正在快速萎靡。
漸漸的,餘忘憂眼中就閃過一絲深邃,眼底魔意愈發沸騰。
她深知,玲瓏的九天玄冊乃是天道孕育的武魂,自帶天道之力。
而且,玲瓏的境界,遠比她要強大的多。
再拖下去,輸的一定是餘忘憂!!
“既然如此…”
餘忘憂眼中寒光乍現,猛地收斂紅蓮業火,周身氣息驟變。
原本彌漫天地的恐怖熾熱,逐漸化作一股血腥與滄桑的血色氣息。
“呼。”
餘忘憂深吸了口氣,眉心突然有一道詭異血紋浮現,逐漸剝落。
與此同時,她口中突然念出一道古老而晦澀的法咒,“以我血魂,通玄血靈,鑄我圖騰,血螭現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