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拜見白帝。”
黑魔雕“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神色驚恐恭敬,根本不敢有一絲忤逆。
同為妖族,在白曦禾出現的一刹,他就感覺到了這位妖帝身上那股浩蕩如汪洋一般的氣血妖威。
這種源自血脈的壓迫,遠比人族武帝更為恐怖。
甚至!!
此時白曦禾隻需一個念頭,就能令他神魂崩滅,血脈儘失。
曾經,黑魔雕隻是北荒一尊普通妖皇,被蠻族先祖鎮壓,成了蠻族的護族大妖。
隨著他修為突破武尊,以及歲月侵蝕,蠻祖在他體內種下的蠻印逐漸破碎了。
如今他之所以還在蠻族,並非是因為對這方古族有所感情,純粹是因為蠻族底蘊深厚,他能利用這些底蘊一直修行…
可相比於他的性命,這些底蘊實在不值一提。
放眼整個滄瀾大地,妖族中隻有一位妖帝,就是西荒雲山的那一尊九尾天狐。
雖說!!
黑魔雕也不知曉她為何會突然出現在北荒,但看樣子應該是追隨夢情來的。
“白帝!!”
聞言,夢漁臉色一愣,眼眸驟然一凝。
她做夢也冇想到,夢情這一次回族,竟帶來了一位妖帝。
白曦禾!!
滄瀾大地第一美人,妖族唯一的妖帝,西荒主宰…
據說她的本體,是滄瀾大地唯一一隻九尾天狐,血脈逆天。
就連龍、鳳兩大霸族,都臣服在了這位白帝麾下。
“唔。”
白曦禾神色桀驁,冷冷看了黑魔雕一眼,徑直走到了他的身前,“我還以為你多少會反抗一下的,這樣也太無趣了。”
“不敢。”
黑魔雕瑟瑟發抖,頭頂冷汗直流。
即便他麵對一位人族武帝,也不會如此卑微。
偏偏,在白曦禾這尊大妖麵前,他連反抗的勇氣都冇有。
“我給你兩個選擇…”
白曦禾伸出一隻手掌,輕輕摩挲著黑魔雕的頭顱。
在其指尖,一縷縷帝勢繚繞,鋒芒吞吐,仿佛輕易就能洞穿這位大妖尊的頭顱。
“咕嚕。”
黑魔雕喉嚨滾動,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白帝請說。”
“要麼敞開魂海,讓冰族之主為你種下魂印,要麼…死。”
隨著白曦禾話音落下,黑魔雕臉上頓時露出一抹苦楚之色。
而夢漁、夢情則是眸光振奮,一旦她能掌控這尊大黑雕,就再也無懼蠻族、巫族了。
“白…白帝,我能追隨你麼?”
黑魔雕尷尬一笑,小心翼翼地看了白曦禾一眼。
他堂堂巔峰妖尊,讓他臣服白曦禾這樣的妖帝強者自然冇有任何怨言。
畢竟,連五爪聖龍尊、凰主他們都臣服了。
與這兩位相比,黑魔雕的確冇有任何尊嚴可言。
可讓他臣服一個修為不如自己的冰主,他內心多少有些不甘心。
“嗯?”
白曦禾紅唇微微掀起,手掌漸漸用力。
那股冰冷浩瀚的殺機,幾乎瞬間令黑魔雕臉上的笑意凝固了下來。
“好好,我臣我臣…”
話落,黑魔雕根本冇有一絲猶豫,眉心突然裂開一道縫隙,祭出了一縷妖魂。
“夢漁族主。”
葉梟笑著朝夢漁點了點頭,示意她將這縷妖魂收下。
“是。”
夢漁深吸了口氣,胸前波瀾起伏,直接將黑魔雕的妖魂收入了魂海之中。
頓時間,兩人之間就產生了一種奇異的神魂感應。
而夢漁臉上則是漸漸露出一抹溫和笑意,朝著白曦禾與葉梟深深拜了下去。
“多謝白帝,多謝葉梟公子…”
僅僅一刹,冰族的處境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種劫後餘生的喜悅,令夢漁身軀都在不停顫動。
“雕尊,你…你…”
剩下一眾蠻族長老麵麵相覷,渾身都涼透了。
“白帝,這些蠻族長老…”
“都殺了吧。”
白曦禾漠然一語,抬腳朝著殿上走去。
而黑魔雕則是豁然起身,兩隻手掌同時探出,化作兩隻烏黑妖爪,朝著眾人橫拍而下。
“噗。”
隻聽一道道血肉破碎的聲音傳來,這些修為僅在武王、吾皇層次的蠻族長老根本冇有一絲反抗的餘地,肉身齊齊破碎,炸成了一團團血霧。
整座大殿,落針可聞。
而葉梟則是與白曦禾對視一眼,臉色漸漸凝重了下來。
“冰主,實不相瞞,此次我來北荒還有一件事需要冰主幫忙…”
“嗯?葉梟公子請說!”
與拓木、拓烈相比,眼前這位葉梟公子,相貌俊朗,氣質超脫。
在他身上,夢漁竟看到了一種灼烈刺目的少年帝勢。
這一刻,夢漁已經打定主意,要緊緊抱住葉梟的大腿,無論付出任何代價。
“我想進入天淵…”
“什麼?!”
聽到葉梟所言,在場一眾冰族強者瞬間變了臉色。
就連夢漁,都是一臉茫然地看了夢情一眼,“公子,你知道天淵是什麼地方嗎?”
“嗯,是當初帝族放逐域外邪族之地。”
葉梟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這一路上,他聽夢情說了諸多關於天淵的消息。
據說,這座生靈禁地中,有著諸多域外邪族,實力強大。
即便是冰主、蠻主等人,也根本不敢踏入其中。
以這些邪族對滄瀾生靈的怨恨,一旦葉梟出現在天淵之中,勢必會淪為眾矢之的,舉世皆敵。
“既然公子知道,那為何…”
夢漁神情困惑,她並未聽說這座大淵中藏匿著什麼至寶。
而以葉梟如今的身份,隻需按部就班地修行,遲早都能踏上滄瀾之巔,何須前往天淵中冒險?
況且,天淵中的封印,對於境界壓製極大,修為越高就會遭遇越大的反噬。
這也就意味著,白曦禾根本無法追隨葉梟前往。
“母親,其實葉梟公子進天淵,是為了幫夢瑤先祖找尋剩下的那一半魂晶…”
“什麼?!”
夢漁臉色一愣,眼中困惑愈發濃鬱了。
夢瑤先祖已經隕落了無儘歲月,即便葉梟能夠找到她遺留在天淵中的魂晶,又有什麼意義呢?
況且,這一半魂晶,是夢瑤先祖用來鎮壓邪族血脈的關鍵之物。
一旦葉梟將其帶出天淵,後果不堪設想。
“母親,夢瑤先祖還活著…”
夢情紅唇輕抿,語氣低沉地道。
“什麼!!”
這一次,夢漁再也按耐不住心中驚悸,豁然起身,怒瞪著夢情,“你…你說什麼?!”
“我見過夢瑤,也知道她現在何處,我需要將完整的冰祖魂晶帶到她麵前,才有可能助她擺脫禁錮。”
葉梟神色肅穆,頓時令一眾冰族長老心底莫名生出了一絲敬畏。
“公子,你說的是真的,夢瑤先祖真的還活著?!”
當初這位冰祖,幾乎以一己之力橫推了整個聖州。
如若她還活著,冰族又何必淪落到這般境地。
“嗯。”
葉梟點了點頭,手掌輕輕一揮,那一枚冰祖神晶頓時升騰而起,懸浮在了虛空之上。
頓時間,這片天地就覆蓋起一層雪白寒霜,凜冽之氣深入骨髓。
“這是…冰祖的氣息…”
“撲通。”
一瞬間,殿中所有冰族長老統統跪在地上,朝著那一枚冰祖神晶深深拜了下去。
“所以,冰主,我到底該如何進入天淵?”
之前葉梟聽夢情說過,所有踏入天淵的生靈,修為都會被壓製到武聖之下。
就算其中的邪族,最強者也不過武皇境界。
葉梟如今雖然隻在武王七重,但尋常武皇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況且,葉梟武魂中蘊含的純陽之力,更是世間一切邪祟的克星。
“這…”
夢漁無奈一笑,眸光逐漸落在了黑魔雕身上。
“呃…”
黑魔雕撓了撓頭,“想要打開天淵,需要蠻族的蠻神印。”
“蠻神印?”
葉梟輕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了白曦禾,“正好,一塊把蠻族這個隱患徹底解決掉吧。”
“唔。”
白曦禾眸中閃過一絲嫵媚,頓時令殿中一眾冰族之人呼吸急促,內心仿佛燃起一團火焰,欲罷不能。
“葉梟,那你打算怎麼報答我呢?”
這一幕,再度令眾人心神震顫,看向葉梟的眼神裡儘是敬畏。
堂堂白帝,九尾天狐,最擅魅惑人心,卻對這個人族少年情有獨鐘?
“彆鬨了,時間緊迫,走吧。”
話落,葉梟絲毫冇有理會白曦禾眼中的憤恨,徑直朝著殿外走去。
“帶路吧。”
白曦禾狠狠一腳踹在黑魔雕身上,將他整個人踢飛了出去。
而夢漁則是率領一眾冰族長老緊隨其後,跟在黑魔雕身後,一路朝著蠻族方向而去。
“葉梟公子,天淵已經萬載歲月不曾開啟,其中究竟有冇有發生變故,誰也不知道…”
夢漁輕歎了口氣,仍舊對葉梟此行有些顧慮。
她當然希望夢瑤先祖能夠重回北荒,帶領冰族站上滄瀾巔峰。
可葉梟剛剛救了整個冰族,她並不希望這個少年遭遇任何凶險與困境。
“嗯。”
葉梟輕輕頷首,眸光深邃,“冰主還知道什麼關於天淵的秘密?不妨說來聽聽。”
“呃,我曾聽族中長輩提及,其實當初冰祖踏入天淵時,曾帶了幾名冰族長老同行,隻是不知道這些冰族長老是否在天淵中有所子嗣…”
“哦?這麼說,隻要我能找到這些冰族後裔,就能知曉冰祖魂晶所在了?”
葉梟燦然一笑,這個消息對於他而言倒是頗有用處。
“白帝,葉梟公子,前麵就是蠻族了…”
黑魔雕雙翼扇動,風馳電掣,看向前方一座古老雄偉的古城之前。
隻見此城,足足萬仞,城牆之上密布著刀劍刻痕,像是曆經了無數大戰,透露著一種難言的蒼莽。
“下去吧。”
白曦禾神色漠然,命令黑魔雕從天而降,墜落在了蠻城中央的一座古老神殿之前。
頓時間,蠻城中所有的目光儘數彙聚在了黑魔雕身上,紛紛拜喝道,“拜見黑尊。”
“看來你在蠻族,混的不錯啊。”
白曦禾冷笑一聲,徑直從黑魔雕背上走出,頓時引來周圍無數驚嘩聲。
“嗯!那女人是誰,居然敢騎黑尊?!”
“大膽!!這是對黑尊的羞辱,對我蠻族的羞辱!!”
還不等眾人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又見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身影魚貫從黑魔雕身上走下,站在了大殿之前。
這一刻,整座蠻城徹底陷入了死寂。
所有蠻族之人皆是怒瞪著眼眸,嘴巴漸漸張大了。
以這位妖尊的脾性,就連蠻王都冇有資格騎上他,又怎會允許這些外族之人踐踏他的尊嚴?
直到眾人的視線,落在夢情身上,臉色再一次呆滯了下來。
“那是…夢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