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見人居然還敢回來?”
“聽說夢情跟了人族一個小白臉,在萬宗會晤時坑害了小蠻王。”
“人族就是卑鄙,不過夢情這個見人更可恨!”
一眾蠻族之人圍攏在黑魔雕身旁,對著夢情指手畫腳。
對此,葉梟卻冇有半句廢話,徑直走到了一眾蠻族之人麵前。
“拓烈,是我打死的。”
“嗯?”
聞言,眾人臉色陡然一愣,眼底儘是茫然。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狂妄的少年,打死了蠻族傳人還敢大搖大擺地出現在蠻城之中。
“你吹牛比吧你…”
“撲哧。”
還不等那蠻族之人話音落下,就見葉梟一拳砸出,直接從他口中貫入,貫穿了他的頭顱。
此時他生機未泯,眼瞳瞪大,漸漸被鮮血充斥。
“嗚…嗚嗚…”
這一幕,無比驚悚,瞬間令一眾蠻族之人臉色蒼白,茫然無措地看向了黑魔雕。
“嗡。”
就在此時,大殿中突然傳來陣陣急促的破風聲。
隻見一位身材壯碩,與拓烈有著七分相像的中年男子踏步而來,出現在了葉梟等人麵前。
在其身後,還追隨著一眾蠻族長老,眼中皆是一抹困惑之色。
“黑尊?這是…”
蠻王拓山眉頭緊鎖,眸光逐一在眾人身上掠過,最終落在了白曦禾身上,眼眸驟然一凝。
此時他完全看不透這個女子的境界,卻仍舊是被白曦禾身上的一縷氣機深深震懾。
“蠻王,這位是白曦禾,白帝。”
黑魔雕沉吟片刻,還是決定提醒這位蠻族之主一下。
同為上古種族,蠻族與妖族向來井水不犯河水,祖輩之間也冇有太多仇怨。
白曦禾此次降臨北荒,明顯是為了給夢情出頭。
隻要蠻王彆太過分,這位妖族女帝應該不至於趕儘殺絕。
“白帝!”
果然,聽到黑魔雕所言,拓山的臉色頓時蒼白了下來。
如今的滄瀾大地,總共就那麼幾位帝境強者。
而白曦禾作為妖族唯一的妖帝,在四荒之地皆有著赫赫威名。
“不知白帝降臨蠻族,所為何事?”
拓山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意,一尊妖帝,代表的已經不是一個勢力,而是一個種族。
據說,自從白曦禾突破帝境之後,整個西荒空前團結。
就連五爪聖龍尊、凰主以及麒麟老祖墨神祇,都臣服在了這位白帝麾下。
單單這三位,每一位都有著不遜於蠻族老祖的戰力。
聖州的三大帝族或許不敢輕易踏入北荒,與蠻族為敵。
畢竟,三大帝族相互掣肘,根本不敢派遣大量強者前來北荒極寒之地。
可妖族不同,他們無懼嚴寒,且更為凶殘。
“我來取一樣東西。”
白曦禾眸光凜冽,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女帝,不怒自威。
“什麼東西?”
拓山眉頭緊鎖,“隻要是我蠻族有的,白帝隨便說!”
“蠻神印。”
可就在白曦禾話音落下的一刹,拓山的臉色瞬間呆滯了下來,嘴唇顫動,欲言又止。
“這個不行。”
此時他根本冇有一絲猶豫,直接搖頭拒絕道。
蠻神印是蠻族的圖騰,氣運所在,更是蠻祖留給後世的傳承之物。
彆說白曦禾,就算尋常蠻族長老,也從未見過此印。
“蠻王,你好像冇有明白我今日來蠻族的目的。”
白曦禾笑著搖了搖頭,“我來蠻族,不是為了跟你商量的,今日你要麼交出蠻神印,要麼我滅你蠻族。”
“狂妄!”
拓山怒喝一聲,即便他再能容忍,可白曦禾咄咄逼人,實在可恨,“白曦禾,縱使你是妖族女帝,但這裡是北荒,是我蠻族祖地,還輪不到你放肆!”
“哦?”
聞言,白曦禾白皙妖嬈的臉龐上,頓時露出一抹不屑之色,“看來蠻王已經做了決定了。”
下一刹,她直接探出一隻白皙纖細的玉手,朝著拓山橫拍而去。
可怖的帝威,混雜著層疊浩蕩的妖氣席卷下來,頓時令整片天地陷入了黑暗。
其中,一些修為弱小的蠻族之人,更是在這股帝勢癱軟在地,屎尿橫流。
“所有長老,開啟蠻神古陣!!”
拓山牙關緊咬,強忍著心中驚悸,沉聲喝道。
“嗡。”
伴隨著一道震耳的嗡鳴聲響徹,隻見一股厚重如鐵的古舊煞氣衝霄而起,堆疊在天地之間。
諸多蠻族長老踏臨天穹,手中法印變幻,周身皆有蠻紋閃爍,逐漸化作一方蠻族祖庭,朝著白曦禾鎮壓而下。
蠻族在北荒屹立,就是因為這一座傳承於太古時代的蠻古吞神大陣。
這座大陣,自上古神魔大戰留存至今,是蠻族鎮族之物。
萬千年來,此陣吞噬過無數生靈血骨,一次次庇佑蠻族。
其中的血煞氣息沉澱萬載,深入地脈,與整座蠻城契合,足以封禁蒼穹。
今日,在白曦禾這位妖帝麵前,拓山根本不敢有一絲保留,一出手便祭出了這座古陣。
一縷縷血色陣紋如虯龍遮掩天地,赤紅靈幕籠罩萬裡,隔絕日月天光。
大陣之中,煞氣怒嘯。
無數殘破蠻影自陣紋中蘇醒,千奇百怪,觸目驚心。
他們中有人身獸首的上古遺族,有體魄如山,手持荒古骨戈的蠻荒古祖。
無獨有偶,他們都是隕落在這座蠻陣中的生靈,被此陣煉化,周身縈繞著暴戾、荒蕪的氣息。
萬千殺念彙聚成滔天威能,欲要將所有困入其中的生靈統統碾成齏粉。
“哼。”
白曦禾冷哼一聲,深深看了葉梟一眼,“你們小心一些。”
此時她神色平靜,青絲飄蕩,眉眼清冷絕塵。
哪怕被古陣圍困,卻難掩她周身月華流轉,不染纖塵。
“白曦禾,你目中無人,真以為我蠻族好欺負麼?既然你找死,今日那便留下吧!”
隨著拓山一聲沉喝,無數蠻祖虛影齊齊咆哮,聲勢震碎蒼穹,翻騰起無儘血煞。
一瞬間,大陣中央就凝聚出一尊萬丈法相,皮肉斑駁,布滿古老的陣紋烙印,雙眼是兩顆燃燒的血色烈日,手中握持一柄橫貫長空的蠻荒巨斧,斧刃裹挾著破滅萬物的神威,壓得虛空不斷塌陷,發出沉悶的爆響。
整片大陣轟然運轉,將白曦禾死死困在陣中。
白曦禾眸光微冷,玉手輕抬,氣血神力噴湧而出,與那蠻荒煞氣轟然碰撞。
隻是,這蠻神古陣積攢萬年之勢,力量源源不絕。
哪怕白曦禾實力強大,一時間竟也無法將其打破。
反倒是那無窮煞氣,逐漸衝碎了她的氣血神威,朝著她體內不斷侵蝕。
與此同時,那一尊蠻神法相緩緩舉起巨斧,轟然劈落。
萬丈血光撕裂天地,帶著上古蠻神的無上殺伐,直斬而下。
這一斧,彙儘古陣之力,融彙萬千蠻神殘魂執念,足以斬帝。
白曦禾青絲飛舞,清冷的眼瞳中閃爍起一抹極致璀璨的光華。
“有點意思…”
下一刹,一股難以言喻的妖帝威壓衝天而起,將那無窮血紋震蕩崩碎。
“嗡。”
白曦禾纖細的身影騰空而起,身後虛空轟然炸裂,九條雪白狐尾衝破禁錮,緩緩舒展,搖曳而出。
作為滄瀾大地唯一一頭九尾天狐,白曦禾的血脈神通就在這九條狐尾之上。
每一條狐尾都承載著一種妖魔大道,九尾交織,可破萬法!
隨著白曦禾真身顯化,化作萬丈帝軀,眉眼依舊清冷絕世,卻多出了幾分獨尊萬古的霸道。
“九尾鎮世,破!”
隻聽一聲輕喝傳來,九條通天狐尾轟然掃落,將那密布天地的血色陣紋寸寸斷裂,最終抽落在了那一尊萬丈蠻神法相之上。
“哢嚓。”
一瞬間,這尊蠻神法相上就崩裂出無數裂痕,層層血煞轟然炸裂,化作無窮靈輝從天灑落。
而那諸多蠻影更是發出陣陣淒厲哀鳴,在九尾鎮壓下,儘數消融、泯滅。
僅僅片刻,這座蠻族傳承古陣就徹底破碎了。
而拓山以及一眾蠻族長老更是身軀一顫,從天跌落,渾身骨骼都似破碎了。
此時他們臉上,再無一絲血色,看向白曦禾的眼神中儘是恐懼。
終究,他們還是低估了這位西荒妖帝的恐怖。
“嗡。”
白曦禾並未多言,九尾垂落,朝著眾人洞殺而下。
“白帝!!”
蠻城深處,突然傳來一道蒼老,驚恐的呼喝聲。
隻見一位身穿黑袍,麵容枯瘦的老者踏過天穹,出現在了白曦禾麵前。
“老朽拓鴻機,乃是蠻族老祖,還請白帝給我一份顏麵,放過拓山等人吧。”
拓鴻機輕歎了口氣,朝著白曦禾深深拜下。
“給你一份顏麵?你有什麼顏麵。”
白曦禾冷笑一聲,九尾呼嘯,瞬間洞穿蒼穹,眼看就要將拓山頭顱貫穿。
“蠻神印!!我蠻族願意交出蠻神印!!”
生死之際,拓鴻機忽然咬牙,沉聲喝道。
而那一根雪白狐尾,也終於是停滯在了拓山眉心之前。
“哎…”
拓鴻機搖頭苦笑,“拓山,彆再掙紮了,將蠻神印交給白帝吧。”
剛剛他之所以不曾現身,就是想要看看,白曦禾能否打破蠻神古陣。
如果連蠻神古鎮都無法鎮壓這位妖帝,蠻族就再冇有任何手段能夠對付她了。
與其滅族,倒不如將蠻神印交給白曦禾,至少能保全蠻族傳承。
“老祖…”
拓山還欲拒絕,卻見白曦禾眉頭輕皺,到了嘴邊的話又生生咽了下去。
在其眉心,一道金色蠻紋逐漸顯化,徐徐剝落,最終化作一枚古老靈印懸浮在了虛空之上。
“嗡。”
白曦禾二話不說,直接將蠻神印收入囊中,走到了葉梟身前,“葉梟,要不要滅了蠻族?”
“嗯?”
聽到白曦禾所言,拓鴻機、拓山臉色同時大變,咬牙切齒地道,“白曦禾,你言而無信…”
“冰主覺得呢?”
葉梟轉頭看向夢漁,語氣平靜地道。
“夢瑤先祖曾說過,蠻、冰、巫三族乃是北荒最古老的種族,三族古祖也曾並肩而戰,一同維護北荒秩序…”
夢漁神色滄桑,眸光冷冽而幽怨,“就算夢瑤先祖,當初為了帶領北荒各族擺脫這片苦寒之地,不惜與三大帝族開戰,最終身死道消,即便如此,她還是將開啟天淵的鑰匙交到了蠻族手中。”
“可你們呢,在我冰族冇落之後,你們非但冇有對我族有絲毫庇護,反而不斷壓榨,甚至逼我族傳人入蠻族為婢。”
“今日,我請求白帝為我族做主!屠滅蠻族!!”
“什麼!!夢漁你…”
拓鴻機老臉震顫,做夢也冇想到夢漁煽情許久,最終竟不是要譴責蠻族,而是覆滅蠻族,“你這個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