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劍山傳人君問仙!!”
神山之下,突然傳來一道震耳的驚嘩聲。
所有人抬頭看向虛空之上,眼眸驟然一凝。
隻見那裡,一柄金色古劍橫亙蒼穹,足足百丈,劍身繚繞著層層暗金色的符紋,單單噴湧出的劍氣就能輕易切開天幕。
劍山傳人,君問仙。
據說這位劍山傳人乃是上古劍仙轉世,實力非凡,劍道無敵。
作為四大勢力之一,劍山的底蘊絲毫不弱於輪回仙府。
劍山祖師曾是滄瀾大地第一位劍道武帝,滄瀾劍帝,人間極巔。
武帝之下無敵,武帝之上一換一。
當初黑暗動亂,這位劍山劍帝一人一劍,殺的域外無人稱帝,是域外一位武神強者出手,將滄瀾劍帝阻攔下來。
最終,滄瀾劍帝祭獻畢生劍道,斬出至強一劍,斬殺了那位域外武神。
而他也因血脈枯竭,修為儘廢,留下了傳承後隕落在了帝路儘頭。
君問仙,便是劍山近千年來天賦最強的妖孽。
甚至!!
從這位小劍仙出世以來,還從未有人見過他出劍。
金色劍影上,一道身穿白衣,容貌俊朗的青年負手而立,身形清瘦挺拔,如一柄斂儘鋒芒的仙劍,脊背挺直,不染塵俗。
那一頭墨發以一根素銀劍簪高束,餘下幾縷碎發垂落額前,風吹時輕輕微動。
他的皮膚剔透瑩白,如玉溫潤,劍眉鋒利,斜飛入鬢,眉峰凝著幾分少年劍仙的桀驁。
一雙眼眸清透如寒潭映星,瞳色淺淡,望向眾人時淡然疏離,眼底藏著一絲澄澈,像是早已看透虛妄,不起波瀾。
在其肩上,背著一柄古樸長劍,劍鞘纏著一縷縷淡青靈紋,衣袂翩躚,縈繞淡淡的劍鳴清氣。
“君問仙?”
山林之前,一位身穿黑白長裙,眼瞳如墨的女子黛眉輕蹙,眼底靈紋流轉,深邃漠然。
她的臉龐,是一種近乎透明的瓷白,不見半分血色,身上流轉一層化不開的陰翳倦意,眼尾微微泛紅,肩脊纖細羸弱,周身縈繞著濃鬱的寒煞之氣,稍一走動便會輕咳幾聲,單薄身軀微微顫抖。
“沈幼楚?”
君問仙垂眸看向那一道冰清玉潔,柔弱病懨的少女,臉上漸漸露出一抹溫和笑意。
隻見他一步踏出,腳下劍氣噴湧,直接落到了沈幼楚身前。
太陰宮聖女,沈幼楚。
這位聖女看似柔弱,實則天賦異稟,天生九陰聖體。
即便是在一眾古代怪胎麵前,也絲毫不怯。
“你聽說了嗎?陸海棠被人宰了。”
君問仙眼中閃過一絲嘲弄,輪回仙府自詡帝路第一勢力,底蘊深厚。
而陸海棠更是目中無人,從不將他們這些宗門傳人放在眼裡。
“嗯。”
沈幼楚輕輕頷首,“不止陸海棠,還有洪荒殿四大妖將,據說都死在了那個叫葉梟的青年手中。”
這一次沈幼楚降臨太行禁山,不僅僅是為了找尋山中的機緣。
同時,他也想看看,那個叫葉梟的青年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敢同時招惹輪回仙府與洪荒殿。
如今這兩大勢力的古代怪胎都已蘇醒,恐怕很快就會親自找上門來。
“嗬嗬,倒是個不錯的對手,我已經有些期待跟他比試比試了。”
君問仙神色冷傲,語氣平靜地道。
聞言,周圍一眾帝路天驕眼中皆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他吹牛比。
君問仙很強,戰力絲毫不弱於輪回聖女陸海棠。
可他想要斬殺陸海棠,也絕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葉梟不僅斬了陸海棠,甚至冇有停歇片刻,又接連斬了洪荒殿四大妖將。
這樣的戰力,足以媲美一眾古代怪胎,豈是君問仙能比的?
就連沈幼楚,烏黑的眼瞳中都閃過一絲淡淡的玩味。
“哼!”
似是察覺到了眾人眼中的鄙夷,君問仙冷哼一聲,臉上不自覺地騰起一抹煙霞。
“沈聖女,據說這神山中有一方比四大勢力還要古老的種族,不如我們結伴通行,也好有個照應。”
“唔。”
沈幼楚稍稍沉吟,緩緩點了點頭。
臨行之前,太陰宮主曾專門提醒過她,在太行禁山中一定要萬分小心。
古巫族的底蘊,絲毫不弱於四大勢力,且手段凶殘狠辣。
任何敢貿然踏入他們族地的生靈,都會被他們無情屠戮。
可最近天機城傳出的流言,令任何當代之人都無法抗拒。
輪回仙府!!
如果這座仙府真的在太行禁山中,誰能將其找到,誰就能成為輪回的主人,乃至萬靈之上。
太陰宮與劍山雖冇有太深的交情,但也冇有任何矛盾瓜葛。
沈幼楚與君問仙兩大勢力傳人同行,對於任何當代之人而言都是一種震懾。
“走吧。”
沈幼楚腳步邁出,與君問仙一起朝著神山方向走去。
頓時間,周圍人群中就傳來了陣陣驚嘩聲。
所有人看著那兩道並肩離去的身影,眼底皆是一抹感慨之色。
“看來這神山中的機緣,要落到這兩位手中了。”
“哎,隻能是跟著喝口湯了…”
以這兩人的天賦、實力,當代之中很難有人是他們的對手。
“倒也未必,你們忘了,還有一個人殺天驕如殺雞兒。”
“你是說…葉梟?”
眾人眸光驚顫,眼底漸漸閃爍起一抹希冀。
他們也很想看看,那個叫葉梟的少年實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等地步。
與此同時,君問仙、沈幼楚並肩而行,踏步虛空。
“沈聖女,你覺得輪回仙府真的在這座禁山中嗎?”
君問仙轉頭看向沈幼楚,眼底是一抹毫不掩飾的貪婪。
九陰玄牝體,這才是沈幼楚神體的完整名字。
這道體質不僅是世間最強大的神體之一,極陰之體,更是一道先天雙修之體。
傳言,九陰玄牝,天地妙門。
隻要有人能夠打開沈幼楚的那道玄牝之門,就能被極陰滋養,修為飆升。
“不知道。”
沈幼楚臉色白皙,透著一縷淡淡的病懨,叫人內心忍不住泛起一絲漣漪。
“哦,那沈聖女可知道葉梟的來曆?”
“不知道。”
“…”
聞言,君問仙牙關緊咬,到了嘴邊的話又生生咽了回去。
“嗡。”
就在此時,前方山林中突然傳來一道急促的破風聲。
隻見一眾身穿紅褐色長袍的青年男子邁步走來,將君問仙與沈幼楚的身影阻攔了下來。
更詭異的是,他們皮膚上,皆銘刻著諸多古老、神妙的符紋,密密麻麻,各不相同。
“巫…”
君問仙眉頭輕皺,與沈幼楚對視一眼,“小心一些。”
“嗬嗬,好香的娘們啊。”
一眾巫族青年圍在君問仙與沈幼楚身旁,眸光肆意地打量著後者。
他們雖不知曉沈幼楚的玄牝之體,卻能感覺到她身上那股濃鬱的雙休體香,一個個計計帳帳的。
“這樣吧,你想去哪,巫重哥哥帶你去啊,這地方我熟…”
巫重有著一頭火紅色的短發,湊到沈幼楚身旁,俯在她耳畔輕聲說道。
“滾開。”
沈幼楚黛眉輕蹙,並未輕舉妄動。
這裡畢竟是古巫族的領地,即便是她,也不敢真的跟這方古族撕破臉麵。
“吆?這小娘們看著軟軟的,脾氣還挺硬呢。”
巫重伸出一隻手掌,順勢朝著沈幼楚臉上摸去。
“嗡。”
下一刹,他那一隻抬起的手掌猛然僵硬在了半空之上,眼瞳中閃爍著一抹濃鬱的驚恐與不可思議。
隻見他緩緩低頭,看著胸口那一隻白皙纖細的玉手,嘴唇顫動,欲言又止。
“撲哧。”
在周圍一眾巫族天驕驚恐的眼神中,巫重的身軀緩緩癱倒在了地上,眼眸圓瞪,口中鮮血混著破碎的內腑流淌而出,生機儘泯。
偏偏,此時他的身上,絲毫看不出任何傷勢,詭異至極。
君問仙眸光輕顫,眼底同樣閃過一絲驚詫。
他雖知曉沈幼楚的神體天賦,卻也是第一次見她出手。
自始至終,君問仙都冇有看到這位太陰聖女究竟是何時出手的,而巫重的五臟六腑就完全破碎了。
“你…你敢殺我們古巫族人,你死定了!”
一眾巫族天驕臉色蒼白,被眼前一幕徹底震懾,紛紛轉身朝著山林深處逃竄而去。
“沈聖女,厲害。”
君問仙朝著沈幼楚比了個大拇哥,由衷地讚歎了一句。
剛剛的巫重,修為雖然不高,但也在武皇層次。
可在沈幼楚麵前,他甚至連反抗都做不到,就被輕易斬殺了。
“與君聖子相比,幼楚這點修為算什麼…”
沈幼楚搖了搖頭,眸光忽然一凜,抬頭看向了山林儘頭。
隻見那裡,一道身穿紅袍,發絲鮮紅的身影邁步走來,身後追隨著剛剛那一眾逃走的巫族天驕。
“巫老!就是她,就是她剛剛殺了巫重大哥!”
一眾巫族青年伸手指向沈幼楚,神色陰沉地道。
“哦?”
紅發老者眉頭輕皺,上下打量了沈幼楚一眼,蒼老眼眸狠狠一顫。
自始至終,他看都冇有多看君問仙一眼。
這些當代天驕,在他眼裡屁都不是,無論是誰,在這太行禁山中都不可能逃脫古巫族的手掌。
作為古巫族四大巫老之一,巫火的修為早已突破了武聖境界。
而君問仙、沈幼楚這些武皇天驕,與螻蟻冇有任何區彆。
“你是太陰宮那個丫頭?”
巫火神色冷傲,眼瞳中閃爍著一抹貪婪。
以他的眼界、修為,一眼就看出了沈幼楚的體質。
極品鼎爐!!
“前輩。”
沈幼楚微微躬身,眼底隱有一絲戒備。
“難道你不知道,我太行禁山嚴禁一切生靈踏足,違者殺無赦?”
巫火冷哼一聲,“現在你居然還殺了我族天驕,這筆帳如何算?”
“前輩想如何算?”
沈幼楚玉手輕輕撚動一枚白玉靈佩,神色漠然地道。
“你跟我走一趟吧。”
話落,巫火直接探出一隻乾枯黝黑的手掌,朝著沈幼楚橫握而去。
頓時間,這片天地就掀起一縷縷詭異的巫光、靈紋,浩浩蕩蕩地朝著沈幼楚鎮壓而下。
在這股武聖大勢下,沈幼楚臉色瞬間蒼白了下來,剛欲捏碎手中靈佩,卻見身旁的君問仙忽然踏前一步,擋在了她的身前。
“嗡。”
伴隨著一道嗡鳴聲響徹,君問仙頭頂一枚劍符升騰而起,迸射出無與倫比的劍道神輝,將所有巫光、靈力儘數撕裂粉碎,將他和沈幼楚的身影牢牢庇護其中。
英雄救美!!
這樣的機會,君問仙等了許久了…
試問這世上有誰能拒絕一個白衣劍仙的英雄救美?
“嗯?”
巫火眸光微凜,臉色漸漸陰沉了下來,“劍山弟子?你很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