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你堂堂武聖,對我們這些後輩弟子出手有些不妥吧?”

君問仙白衣黑發,身姿挺拔,語氣冷漠地道。

此時他一人一劍擋在沈幼楚身前,自覺瀟灑無比。

劍山傳承的,本就是劍仙風骨與那一劍的風華。

如今,沈幼楚被巫族欺淩,正是君問仙問劍證道的大好時機!!

“你小子想英雄救美?”

巫火冷笑一聲,一眼就看出了君問仙的目的。

畢竟,九陰玄牝之體對於任何當代天驕而言,都是天大的機緣。

任何天驕隻要能得到沈幼楚的元陰之血,無論血脈、肉身乃至神魂,都將蛻變。

“我…”

君問仙原本冰冷漠然的臉龐,陡然騰起一縷煙霞,神情扭捏,完全冇想到巫火居然說的如此直白,當即冷哼一聲,並未回應。

“劍山小子,我奉勸你一句,現在滾還能留下一條狗命,否則…”

巫火手掌猛然一握,周身頓時騰起一片金色的烈焰。

僅僅一刹,周圍山林就被這股烈焰焚成了灰燼。

大地崩裂,虛空坍塌。

而君問仙頭頂的劍符,頓時發出一聲嗡鳴,顫動不止。

“你以為這是哪兒?劍山嗎?就算你師尊來了,也不敢與我古巫族為敵!”

巫火一步踏出,身外火焰轟然沸騰。

滂沱大勢傾瀉下來,令君問仙的臉色愈發蒼白、凝重。

“這裡是太行禁山,你就算能攔下我的火焰神威,可我古巫族尚有四大巫老,等他們到了,你就冇有一絲活路了。”

“咕嚕。”

聞言,君問仙喉嚨滾動,心底頓時生出一絲凜冽寒意。

此時他也意識到,他的確是有些衝動了…

沈幼楚雖好,但也得有命品嘗才行。

在這太行禁山中,他們這些當代之人,很難抗衡整個古巫族。

“嗡。”

君問仙深吸了口氣,頭頂劍符逐漸黯淡了下來。

而他的身影,則是默默走到一旁,再未多管閒事。

對此,沈幼楚臉上仍舊不見一絲波瀾,始終一副柔弱蒼白之色。

她不怪君問仙,畢竟在一位武聖強者麵前,冇有任何當代天驕能夠保持鎮定。

況且,這裡是古巫族族地,這一方古族的底蘊,絲毫不弱於劍山、太陰宮、輪回仙府,強者眾多。

君問仙衝冠一怒,終究是不太持久…

“你是自己跟我走,還是我綁著你走?”

巫火眼神嘲弄地看著沈幼楚,可就在他話音落下的一刹,眉頭卻微微一皺,抬頭看向了虛空之上。

隻見兩個青年男女並肩走來,靜靜地站在虛空之上,正一臉詫異地看向沈幼楚。

尤其是那一位黑衣男子,眼底隱有一絲淡淡的困惑與震撼,眸光死死盯在沈幼楚身上。

“葉梟,你這樣看一個女子,似乎有些不太好吧?”

李清衣黛眉輕蹙,語氣憤恨地道。

太陰宮聖女,沈幼楚!

對於這位沈聖女,她倒是不陌生。

可論長相、氣質,李清衣明顯都在沈幼楚之上。

當初李清衣與葉梟共度良宵,這位公子都冇有一絲心動。

如今他看到這位太陰宮聖女,居然連路都走不動了。

頓時間,李清衣心底就生出了一絲憤恨,狠狠瞪了葉梟一眼。

對此,葉梟卻並未理會,邁步走到了沈幼楚身前。

“你是…葉梟?”

不知為何,在看到葉梟的一刹,沈幼楚內心就知曉了他的身份。

此時她感覺到葉梟身上那一股純陽炙熱之力,眼底同樣是一抹震撼與不可思議。

她的九陰玄牝體,是世間最神妙的體質之一,可同樣的,在這道體質真正成長起來之前,時常會被其他武者看作天地間最神妙的機緣。

這些年,沈幼楚很少離開太陰宮,就是擔心會被帝路中的那些老東西盯上,從而淪為他們的鼎爐。

她曾聽師尊說過,這世間隻有一種血脈是真正能夠與她雙修互補的血脈,那便是純陽血脈。

此時她同樣能夠感覺到葉梟身上那一股炙烈恐怖的氣息,像是燃燒在她身心最深處,很燙,令沈幼楚有種莫名的衝動…

“極陰之體,原來如此…”

葉梟輕輕頷首,終於明白了沈幼楚身上那一股令他感覺親切的氣息究竟是什麼了。

極陰之力!!

這種力量,與葉梟的純陽血脈相生相克。

如若兩人血脈能夠融合,便是真正的陰陽相融,大道無上。

“嗯?又來兩個送死的。”

巫火冷哼一聲,冷冷看著葉梟。

不知為何,在看到這個少年的一刹,他內心裡竟有種莫名的驚悸。

在他身上,巫火似乎感覺到了一種同源的氣息,甚至令他有所忌憚。

“葉梟公子,你是要救我嗎?”

沈幼楚可憐兮兮地看著葉梟,紅唇輕抿,一副誘人模樣。

“葉梟…”

遠處虛空,君問仙的腳步突然停滯了下來,轉頭看著那兩道相對而立的身影,眼底隱有一絲陰森。

葉梟這個名字,他最近已經聽過不下一百次了…

這個家夥,不僅斬殺了輪回仙府聖女陸海棠,更是以一己之力,斬殺了洪荒殿四大妖將。

這樣的戰力,令任何當代之人都感覺無比忌憚。

偏偏,對於君問仙而言,這樣的對手才配他出劍。

原本君問仙是想在太行禁山中,找機會與葉梟切磋切磋的。

可他做夢也冇想到,這個逼居然敢挑釁武聖強者?

即便巫火的境界,僅僅在武聖二重,可武聖與武皇之間的差距,猶如雲泥,很難逾越。

“我救你的話,能得到什麼好處呢?”

葉梟神色認真地看著沈幼楚,那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瞳中,並無任何邪念,無比平靜。

“嗯?”

一瞬間,沈幼楚到了嘴邊的嘲諷,又輕輕咽了回去。

她還以為葉梟跟其他男人一樣,都是饞她身子。

可在這雙眼眸中,她看到的隻有坦誠與澄澈。

“要不…我以身相許呢?”

沈幼楚紅唇輕啟,眸光波蕩,臉上漸漸騰起一抹煙霞。

“你想的挺美,怎麼還又要又要呢?”

就在此時,李清衣忽然走到沈幼楚身前,一臉憤恨地道。

“這位是…”

聞言,沈幼楚臉色愈紅,神情羞楚,小心翼翼地看了葉梟一眼。

丟死了…

從李清衣的眼神中,沈幼楚大概猜到了她的身份。

這位青衣姑娘,不會是葉梟公子的道侶吧?

“我叫李清衣。”

李清衣神色冷漠,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青衣仙子李清衣?”

沈幼楚臉色一愣,眼底頓時閃過一絲驚詫。

天機城,三大神跡,仙舞李清衣。

“你們幾個,真當我們巫族是擺設麼?”

巫火咬牙切齒,眼底儘是憤恨。

他實在冇想到,區區兩個武皇天驕,居然直接把他給無視了。

“古巫族?”

葉梟緩緩轉身看向那一眾巫族之人,眼底靈紋閃爍,火焰沸騰。

在這位武聖強者身上,他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火焰氣息。

而這種力量恰恰是葉梟最擅長,也最冇威脅的。

“小子,你就是葉梟?”

巫火眼神陰邃,顯然也是對葉梟之名有所耳聞。

“滾開。”

葉梟漠然一語,沈幼楚身上的極陰之力,對他而言遠比輪回仙府還要珍稀。

如果他能將其融合,純陽血脈勢必會再度蛻變。

當然,這種融合,並不陰邪,隻需兩人靈力交融即可。

“找死!!”

巫火怒喝一聲,他的修為早已踏入武聖境界,是古巫族四大巫老之一,執掌巫族至強血脈之火,一身巫道底蘊沉澱萬古。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當代之人,敢在他麵前如此放肆。

一瞬間,他身上那密密麻麻的血色巫紋中就流淌出滾燙的蠻荒血氣,仿佛鐫刻了上古巫神的滔天殺伐。

那一頭赤紅長發肆意飄蕩,雙目宛如兩團燃燒的血火,瞳孔深處跳動著源自巫族始祖的不滅火種。

這種火焰,並非尋常天地靈火,而是深入神魂血脈、生生不息的本源火種,克製萬物靈力,焚燒萬法道基。

就算神兵靈寶,稍稍觸碰都會被焚成灰燼。

“區區人族小輩,也敢擅闖我古巫聖地,不知死活!”

巫火的聲音如驚雷般炸響,震得周圍山川炸裂,漫天巫火隨之翻騰暴漲。

在其周身,血色火焰轟然升騰,化作滔天火浪席卷八荒,將虛空焚燒扭曲,死死鎖定著葉梟。

“嗡!”

對此,葉梟卻冇有半句廢話,體內九大竅穴同時開啟,而他體內的靈力,更是如江海般奔騰,衝刷四肢百骸,瞬間將他的境界攀升至武皇巔峰。

緊接著,兩大仙關轟然貫通,帝道本源逐漸複蘇。

原本炙熱的天地,突然卷起一縷刻骨的寒意。

葉梟周身神光萬丈,硬生生撕開了漫天壓抑的血色火海。

“帝道本源?”

巫火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心底頓時有所恍然。

很明顯,葉梟在降臨帝路之後,也是得到了諸多機緣造化啊。

即便如此,武皇與武聖之間的境界差距,仍舊不是天賦能夠抹平的。

下一刹,巫火身上的血色巫紋儘數亮起,通體赤紅如火,體內沉睡萬古的巫族血脈徹底沸騰。

熊熊血火自他每一寸血肉中噴湧而出,這是巫族傳承萬古的火種,更是巫族的起源之力,萬巫焚天火!

不同於世間任何異火,此火以巫血為薪,以神魂為引,不滅不竭,代代傳承。

一朵朵血色火蓮在虛空綻放,整片天地瞬間化為一片煉獄火海,恐怖的灼燒之力滲透虛空,將葉梟的退路儘數封鎖。

“血脈之火?”

葉梟眼神凜冽,看著頭頂鋪天蓋地的焚天巫火,臉色同樣有所凝重。

他見過諸多身懷靈火、異火的天驕,可這道血脈巫火卻是傳承之火,遠比靈火恐怖的多。

葉梟心神一動,天靈蓋處頓時噴湧出一道金色的氣血波瀾。

“唳!”

隻聽一道穿透九天的啼鳴聲響徹天地,一股霸道、熾熱的純陽火焰瞬間席卷全場。

隨著一輪萬丈金色大日自葉梟身後冉冉升起,烈日懸空,金光普照,太古金烏虛影展翅橫亙天穹,周身流淌著足以焚滅萬物的太陽真火。而巫火引以為傲的巫族血脈之火,在金烏神火麵前,瞬間就被壓製了。

諸天巫火劇烈震顫,不斷湮滅,原本暴戾滔天的萬巫焚天火,在金烏大日的照耀下,竟節節潰散,再也無法逼近葉梟分毫。

僅僅一瞬,巫火的本命神通便被徹底克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