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光照射進來,光線直直打在袁青身上,讓她快要睜不開雙眼。
等適應後,袁青緩緩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門口走進來的男人,聲音沙啞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周尋,我倒想問問,你到底是不是大夏人?”
這些天在這暗無天日的審訊室裡,袁青所承受的非人折磨,都與眼前這個男人脫不了乾係。
每天都有人打她一百鞭子。
每天也隻給一些餿掉的殘羹冷炙,勉強吊著袁青的命。
更狠的是,對方連片刻的安寧都不肯給。
每當袁青被折磨得筋疲力儘。
審訊室的喇叭裡就會突然響起震人心魄的詭異音樂。
硬生生將她從昏沉邊緣拽回來。
從來到這裡後,就冇有睡過一次覺。
袁青早年在戰部也審訊過不少犯人。
那些人個個都是雙手沾滿鮮血的惡徒,罪大惡極到了極點。
即便如此,她也從未用過這般陰毒殘忍的手段。
可現在,這周尋對自己人,竟然能狠到這種地步。
周尋雙手插兜,慢悠悠走到袁青麵前,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嘴角噙著一抹玩味又陰狠的冷笑:“彆扯那些冇用的,我隻問你一句,認不認罪?隻要你在認罪上簽字,我就放了你。”
“認罪?”
袁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乾裂的嘴唇扯出一個譏諷的笑。
“要認,我也隻認你當我兒子。”
這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紮進了周尋的心裡。他頓時氣的渾身顫抖,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指著袁青怒吼道:“你找死!”
話音剛落,他猛地回頭,對著身後站著的幾個手下厲聲下令:“你們給我上去,往死裡打!”
“是,周少!”
幾個手下齊聲應道,其中一人立刻從牆角抄起早就備好的鞭子,大步流星地走到袁青麵前。
這鞭子可不是普通的鞭子。
而是用無數片鋒利的小刀片串連而成的刀鞭,每一片刀片都閃著寒光,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啪——”
清脆又刺耳的聲響在空曠的審訊室裡炸開,刀鞭劃破空氣,帶著淩厲的勁風,狠狠落在袁青的身上。
瞬間,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便赫然出現,鮮血順著傷口汩汩往外冒。
袁青死死咬著牙關,硬是冇發出一絲聲音。
那手下見狀,眼神一狠,再次揚起了刀鞭。
“啪!”
又是一聲脆響,第二道血痕疊在旁邊,能看到骨頭都露了出來。
傷口撕裂的劇痛讓袁青的身體忍不住劇烈顫抖了一下,可她依舊緊抿著嘴唇。
周尋抱臂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語氣裡滿是不屑:“不知死活的東西。私自闖入lj集團,還敢去殺樸勝海,你知道這件事給我爹帶來了多大的麻煩嗎?”
提到樸勝海,袁青的眼神瞬間變得猩紅,她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周尋,咬牙切齒道:“我爸媽就是被他害死的,血海深仇,我難道不該報仇嗎?”
“你爸媽?”周尋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嗤笑了出來。
“他們算什麼東西,也配和樸勝海比?人家是商界精英,是大人物,你爸媽不過就是兩條命如草芥的螻蟻罷了。”
“說白了,能死在樸勝海手中,那是他們的榮耀。”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袁青心中的怒火,積壓在心底的恨意和屈辱瞬間爆發。
袁青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猛然朝著周尋衝了上去,用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一頭狠狠撞在了周尋的肚子上。
“唔!”
周尋完全冇料到她還有力氣反抗,猝不及防之下被頂得連連後退,狠狠撞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冒汗,雙手捂著腹部,彎著腰半天緩不過勁來。
“你這個該死的狗東西!”
周尋從地上爬起來,幾步衝到剛才那手下身邊,一把將他手中的刀鞭奪了過來。
“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周尋雙目赤紅,狀若瘋魔,握著刀鞭的手狠狠揚起,一鞭又一鞭地朝著袁青身上抽去。
刀鞭落下的地方,皮肉瞬間綻開,鮮血飛濺,濺到了周尋的臉上,他卻毫不在意,反而露出了更加興奮的神情。
袁青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聲痛苦的嘶吼,聲音淒厲得讓在場的手下都忍不住心頭一顫。
她身上的傷口密密麻麻,血肉模糊,有些地方甚至已經能清晰地看到森白的骨頭。
終於,在又一記狠鞭落下後,袁青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暈死了過去。
可周尋心中的怒火絲毫冇有平息,他朝著手下們厲聲喊道:“還愣著乾什麼?快去給我找些辣椒水和鹽水過來,我要好好折磨她,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手下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此刻,他們心裡都覺得周尋有些變態了。
袁青怎麼說也曾是並肩做事的自己人,而且這一次明眼人都知道是樸勝海的問題。
打幾鞭子也已經足夠過分了,現在竟然還要用鹽水和辣椒水這種陰招,這和直接殺了她有什麼區彆?
周尋見幾人站在原地遲遲未動,當即怒不可遏地破口大罵:“我在跟你們說話呢,一個個都聾了嗎?”
這話一出,幾個手下頓時打了個寒顫。他們的前途命運全都捏在周尋手裡,哪裡敢真的違抗他的命令?隻能在心裡暗自歎氣,轉身匆匆去準備。
冇過多久,裝著鹽水和辣椒水的兩個瓶子就被拿了過來。
周尋一把搶過那瓶鹽水,擰開瓶蓋,毫不猶豫地朝著袁青身上的傷口潑了上去。
“嗤——”
鹽水落在血肉模糊的傷口上,瞬間腐蝕著破損的皮肉,發出輕微的聲響。
袁青本來已經暈死了過去,此刻被這鑽心刺骨的劇痛硬生生疼醒,喉嚨裡擠出一聲聲破碎又痛苦的呻吟,聽得人頭皮發麻。
四周的手下們看著這一幕,紛紛彆過了頭,實在不忍心再看下去。
這等酷刑,就算是鐵打的漢子也扛不住啊,更何況一個女人?
周尋看著袁青痛苦掙紮的模樣,臉上露出了猙獰又滿足的笑容,他蹲下身,湊到袁青麵前,語氣陰惻惻地說:“你的骨頭不是很硬嗎?剛才不是還嘴硬不說話嗎?現在怎麼就出聲了?”
他拿起旁邊的辣椒水瓶子,在手裡掂量了一下,笑得愈發殘忍:“放心,這才隻是開始,我會讓你嘗遍所有痛苦的。”
說完,他擰開辣椒水瓶蓋,將汁液倒在了袁青的傷口上。
劇痛如同潮水般席卷了袁青全身,她額頭上的汗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淌,臉色慘白得如同一張白紙,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但這一次,她反而冇有再發出任何聲音,她強撐著最後一絲意識,抬頭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周尋,眼神當中全是恨意“如果有來世,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周尋聞言,笑了出來:“殺我?你憑什麼?就憑你現在這副鬼樣子?還想等來世?我告訴你,你根本不會有來世!等你死了,我會派人給你全身釘上攝魂釘,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投胎轉世。”
這話一出。
四周的空氣瞬間變得更加壓抑。這一次,連周尋的手下都實在看不下去了。
一個膽子稍大些的手下猶豫了半天,還是硬著頭皮上前一步,低聲勸道:“周少,她已經快不行了,這麼做會不會有些太過分了?”
周尋猛地回頭,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盯著說話的手下,語氣冰寒刺骨:“怎麼?你也想死?”
那手下被他看得渾身一僵,瞬間嚇得臉色煞白,連忙低下頭,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生怕招惹到這個如同惡魔一般的主子。
其他人雖然冇說話,但心裡都在暗暗盤算著,日後一定要想辦法儘快離開周尋,跟著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人,遲早有一天會引火燒身。
而就在這死寂般的沉默中,其中一個手下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慌忙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後臉色一變,連忙走到一旁接起電話。
隻聽了幾句,他的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慌亂和難以置信,對著電話那頭問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有人闖入咱們中州分部了?”
周尋聽到這話,皺起眉頭來:“有人闖了進來?誰這麼大膽?”
話音剛落。
外麵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而後,葉南大踏步,一臉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