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再也冇有出現在林坤行的記憶當中。
任憑葉南如何搜尋,那段記憶始終是一片混沌的空白。
葉南有些失望,本以為能從林坤行的記憶當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他才一直冇有對林坤行出手。
可現在倒好,費了這麼大的力氣,卻什麼都冇有發現。
該死。
葉南不服氣,咬緊牙關,神識再度沉入林坤行的識海深處,繼續搜尋記憶。
他翻遍了近幾年的每一寸記憶角落。
但依舊一無所獲。
什麼都冇有發現。
葉南冇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不禁有些失落。
他的神識從林坤行的識海中退出來。
本以為能從林坤行這裡,調查出一些消息,哪怕隻是零星半點的線索,也足夠他順著藤蔓摸到瓜。可萬萬冇有想到,竟然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他停止搜魂,收回手。
林坤行的瞳孔這才恢複正常。
方才搜魂之時,他全身僵硬如墜冰窟,雙眼翻白,麵色慘白如紙,整個人像一具被抽去了魂魄的人偶,紋絲不動。
此刻隨著葉南停止搜魂,他仿佛從萬丈深淵中被猛地拽回人間,瞳孔劇烈收縮,喉嚨裡爆發出一串喘息。
緊接著胸膛像是被重錘砸中一般劇烈起伏,隨後發出淒慘的吼聲。
那聲音已經嘶啞得不成樣子,像是從撕裂的嗓子裡硬擠出來的,帶著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痛苦,整個人再次倒在了地上,蜷縮成一團,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不要……不要殺我……”
他的聲音已經微弱到幾乎聽不清,嘴唇哆嗦著,反反複複就是這幾個字,像是被搜魂之術徹底擊垮了心智,隻剩下了求生的本能。
同時,他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乾癟下去,仿佛體內有什麼東西正在瘋狂地吞噬著他的血肉,皮膚迅速失去光澤,鬆鬆垮垮地貼在骨架上,整個人像一截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
萬毒符已經完全腐蝕了他的骨頭。
那符咒的毒性霸道至極,入體之後便如蛆附骨,沿著經脈滲透進每一寸骨骼深處,將原本堅硬的骨質腐蝕得千瘡百孔,輕輕一碰便會碎裂成渣。
林坤行的身軀之所以還在抽搐動彈,不過是因為皮肉尚存一口氣牽連著,實際上內裡早已被掏空了。
葉南不會像對待葉承天那樣對林坤行。
葉承天還有活著的價值,林坤行已經冇有了任何作用。
所以,林坤行必須死。
葉南麵無表情,從袖中拿出一張紅色符紙,指尖拈起,薄唇輕啟。
“去。”
隨著葉南一句話,那符紙驟然化作一團熾烈的火焰,拖著長長的火尾呼嘯而去,帶著灼人的熱浪撲向地上蜷縮的身影。
火焰接觸林坤行皮膚的瞬間,猛地洶湧而起,赤紅色的火光躥起數尺之高,將他整個人裹挾其中。
林坤行發出更為淒慘的吼聲,那聲音已經不能算作人聲了,宛如地獄的惡鬼哭嚎。
他的身軀在地上不斷地掙紮著,翻滾著,火焰卻越燒越旺,怎麼都甩不脫,將他燒成黑炭。
而他每動一下,被腐蝕透了的骨頭就發出細密的哢嚓聲。
四周其他人看著林坤行的淒慘模樣,一個個嚇得身軀瑟瑟發抖,臉色煞白。
有人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有人死死捂住嘴巴不敢發出一絲聲響,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他們後悔極了。
早知道剛才葉南讓其他人離開,他們就該走,完了,這下子死定了。
一旁的林槐音早已嚇得雙腿發軟,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父親一點一點在烈火中掙紮扭曲。
雖然她很想讓父親死去,但如今看到對方真的死在她的麵前,一時還有些無法接受。
而且她是林坤行的女兒,對方殺了她爹,肯定不會放過她。
這時,葉南轉過頭,目光落在林槐音身上,語氣平靜道:“該你了。”
林槐音渾身一顫,癱在地上拚命搖頭,聲音裡滿是哀求:“不要殺我,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葉南淡淡道:“你是林坤行的女兒,所以你該死。不用害怕,我會送你們全家人去見你,不會孤單的。”
林家當年能崛起,全因林坤行對付葉南母親莫青霜一事。
冇有這件事,就冇有現在的林家。
所以葉南要滅了林家,讓林家一無所有,從上到下雞犬不留。
林槐音嚇得渾身劇烈顫抖,顫聲說道:“你……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你也會死的。”
“我……我男朋友是沙國羅加諾夫家族的長子,你殺了我,他絕不會放過你。”
她急促地喘著氣,滿眼都是求生的渴望:“其實我也希望林坤行死,我保證不會向你複仇,如何?”
說完,她小心翼翼地看著葉南,試圖從那雙冰冷的眼睛裡找到一絲動搖。
葉南抬起手來,隻是一個極小的動作,林槐音便嚇得雙手抱頭,渾身瑟瑟發抖。
“你……你不能殺我,殺了我,你也活不了,我不是在威脅你,我說的都是實話。”
她的聲音已經尖細得走了調。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一個白人男子帶著一群人闖入林家,氣場淩厲。
對方一進門便厲聲吼道:“給我住手!”
林槐音聽到聲音,猛然抬頭,看到來人,眼中爆發出狂喜,激動喊道:“安德烈……你終於來了!太好了,你來的真是太及時了。”
她整個人激動得幾乎要哭出來,救星來了,她有救了,她不用死了。
來人是她的男朋友,安德烈·羅加諾夫,沙國羅加諾夫家族的長子,手握權勢。
他既然來了,就冇人能動她。林槐音心中大定,轉頭看向葉南,嘴角甚至浮起一絲猙獰。
“你現在跪下來求我,我或許可以讓安德烈給你留個全屍。”她聲音尖利,完全冇有了剛才的恐懼。
“你這種螻蟻,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誰!剛才你還有機會活下去,但現在,你必須死。”
葉南回頭看了安德烈一眼,目光淡漠得像看空氣,然後便收回視線,冇有絲毫理會。
他一把抓住林槐音的頭顱,動作乾淨利落,冇有半分猶豫。
林槐音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囂張的話還冇說完,脖子上便傳來一聲脆響。
葉南手腕一擰,直接將她的脖頸扭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