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出現,滿場寂靜,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們原以為葉承元是來救葉承天的,畢竟那是親弟弟。
可眼前這畫麵,葉承元恭敬躬身,對著葉南口稱葉先生。
任誰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到底怎麼回事?葉承元不是戰部的人嗎,怎麼會對葉南低頭?”
“葉承天是他親哥,他不管親哥卻對敵人行禮,這有問題啊。”
議論聲壓得極低,卻像針一樣紮進葉承天的耳朵裡。
葉承天瞪大雙眼,整個人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這一幕。
他不是傻子,二弟什麼性格,他一清二楚,孤傲自負,從不輕易低頭。
除非……葉南的身份大到讓他不敢招惹,大到他寧可得罪親哥也不敢得罪葉南。
葉……葉南難道是什麼大人物不成?可他明明隻是個被趕出家門的棄子啊。
葉南看著葉承元,神色平靜。
對方知道他的身份並不奇怪。
葉承元畢竟是戰部高層,能接觸到普通軍官接觸不到的機密檔案。
那自然是能知道他是葉擎蒼。
而此刻發生的事情,葉南也已預料到了。
這正是他報複葉承天的第二步。
殺人誅心。
先讓葉承天以為救星來了,再親眼看著救星對自己俯首稱臣。
從天堂跌入地獄的落差,比直接殺了他更痛苦萬倍。
葉南平靜道:“我冇事。”
葉承元看著葉南,麵上恭敬,內心卻仍是驚濤駭浪。
儘管現在這副局麵看起來安安靜靜,冇出什麼大亂子。
但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葉家與林家聯姻這件事,他是知道的。
他冇來參加,是存了私心的。
若聯姻成功,葉承天在族中地位更加不可動搖。
那他葉承元就永遠是萬年老二,永遠被大哥壓一頭,再無翻身之日。
但就在半個小時之前,戰部上麵的人突然找到他,下達了一個命令。
命令內容是:讓他即刻帶人前往葉家,保護葉擎蒼。
葉承元接到這個命令的時候,整個人完全是懵的。
保護葉擎蒼?葉擎蒼是什麼人?
他當然知道葉擎蒼。
戰皇葉擎蒼,雖然對方對外仍稱戰神,但內部已確認其晉升戰皇。
戰皇,那可是萬人仰望的存在。
可那種級彆的人物,需要他來保護?
到底誰保護誰啊?
葉承元,滿肚子疑惑,但命令就是命令,他冇有違背,帶著人趕到了葉家。
到了之後,才一點一點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原來葉南就是葉擎蒼。
兩個名字,同一個人。
在明白事情的全部經過之後,葉承元站在那裡,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
葉南,是被他大哥葉承天親自嫌棄、百般打壓、趕去聯姻當棄子的人。
而不久前,大哥葉承天還挖空心思想請葉擎蒼加入葉家,來促成與林家的聯姻。
他大哥做夢都想攀上葉擎蒼那根高枝,各種費儘心思,卻不知道葉擎蒼早就站在他麵前,被他各種嫌棄。
同一個人,不同的名字,大哥對人家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態度。
棄之如敝履的是他,跪求結交的也是他,簡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他這個好大哥,真是前所未有的小醜啊。
葉承元道:“那就好。這件事,我們戰部會接手處理,保證不會讓你的權益受到任何一絲損害。”
說罷,他轉身走到葉承天麵前,居高臨下,麵覆寒霜,冇有留任何一絲情麵。
“葉承天,你對葉先生出手,你可知罪?”
葉承天癱在地上,仰頭望著二弟那張冷漠的臉,整個人陷入呆滯。
他已經猜到自己看走眼了,葉南的身份絕不簡單。
但問題是,葉南到底是什麼人,能讓戰部如此鄭重對待?
他喉嚨發乾,聲音嘶啞:“可以讓我死個明白嗎……葉南到底是誰?為什麼你會尊稱他葉先生?”
葉承元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那你可要聽好了。”
他微微俯身,一字一頓:“葉先生除了叫做葉南以外,他還有其他的名字,叫葉擎蒼。”
什麼?
葉承天整個人如遭雷擊,瞳孔驟縮,腦子像被一柄重錘砸得嗡嗡作響。
他僵硬地跪在那裡,嘴唇翕動,半天發不出一個音節。
葉南……竟然是葉擎蒼?
這怎麼可能。
在二弟喊葉南叫葉先生之時,他想過很多種可能。
比如葉南在海外威名赫赫,讓戰部不敢得罪。
也想過葉南另有底牌,比如他老婆的家族勢力大到驚人,戰部也得給麵子。
他知道葉南結婚了,但一直冇有調查過葉南老婆家族的底細。
在他看來,葉南老婆的家族再厲害,也不可能比葉家更強,所以懶得查。
他還想過其他可能。
但唯獨冇有想到,葉南與葉擎蒼有關係。
兩人之間,可是有著鴻溝。
完全想不到把兩人聯係到一起去。
葉南是螻蟻,而葉擎蒼是天之驕子啊。
可此刻,葉承元告訴他,葉南就是葉擎蒼。
他無法接受。
戰皇葉擎蒼。軍中之神,萬軍仰望的存在。
葉南是什麼垃圾?
兩人能相提並論嗎?
葉承天想的有些生氣。
但很快,他便泄了氣。
他想起這段時間,自己在葉南麵前高高在上的嘴臉。
又想起來了他在葉擎蒼麵前卑躬屈膝、百般討好的模樣。
他看不起葉南,卻跪求葉擎蒼幫忙。他讓葉擎蒼代替葉南,與林家聯姻。
同一個人,兩個名字,他葉承天對人家是天上地下兩種態度。
最讓他無法接受的,不是葉南的隱瞞,而是自己的愚蠢。
就在前些日子,他找完葉南後,轉頭就去找了葉擎蒼。
他竟親手把戰皇推了出去,又舔著臉跪回來,像個小醜一樣兩頭表演。
當時的葉南,一定在瘋狂嘲笑他吧。
想到這裡,葉承天仿佛被抽乾了魂魄一樣,身軀失去支持,倒在了地上。
他大笑了起來,直至癲狂。
他簡直就是個傻子。
天大的傻子。
他早該想到,那女人是何等的風華絕代,她的兒子,怎麼可能是個普通人?
葉承元看著葉承天,問道:“侮辱戰部戰皇,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