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勢秀一郎登上飛機前往大夏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在大夏武道界掀起滔天巨浪。

恐慌與不安在暗流中湧動。

此刻,京城最頂級的六星級酒店頂層宴會廳內,數位大夏年輕一代最頂尖的武者齊聚於此。

他們代表著大夏武道未來的希望,也肩負著應對這場空前挑戰的重任。

主位上,坐著大夏武盟盟主龍元魂之子龍宸。

他身穿繡著金色龍紋的黑色勁裝,麵容俊朗,眉宇間帶著睥睨天下的傲氣。

年僅二十八歲,已踏入武道小至尊之境,是大夏武盟百年不遇的奇才。

在他左手邊,是來自隱世寒江劍宗的當代劍首蘇清月。

她一襲月白色劍客服,青絲如瀑,麵容清冷如霜。

寒江劍宗避世於都市邊緣的雲霧山林,千年傳承隻修劍道。

蘇清月同樣踏入武道小至尊,並自創寒江十三劍。

右手邊坐的是西域鐵血武館的少館主蕭烈。

他身形魁梧如山,赤裸的上身肌肉虯結,布滿各種猙獰傷疤。

蕭烈走的是純肉身流派的極致之路,不借外力,隻將肉身打磨到匪夷所思的境界。

他父親是雄踞西域的“西域王”,掌控著廣袤疆域。

緊挨著蘇清月的是藥王穀傳人林晚笙。

她穿著淡青色長裙,氣質溫婉如水。

藥王穀傳承千年,醫武雙修,掌控著都市武道界幾乎所有的頂級療傷資源與稀有藥草。

林晚笙修為亦是武道小至尊,更令人忌憚的是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與用毒之術。

除了這四位年輕至尊,廳內還有十幾位來自各大宗門、世家的青年才俊,修為都處於武道大宗師巔峰。

但此刻,這些平日裡心高氣傲的年輕人臉上大多帶著憂色。

“伊勢秀一郎的飛機已經起飛了,最遲明天正午就能抵達大夏邊境。”一位來自華北拳宗的青年率先打破沉默:“他一刀就斬了刹帝羅……那可是梵國第一高手!我們真的能擋住他嗎?”

這話像是一根引線瞬間點燃了壓抑的情緒。

“是啊,鬼牙重鑄,凶威更盛當年!”

“我家長老說,伊勢秀一郎的實力難以想象!”

恐懼在人群中蔓延。

“夠了!”

蕭烈豁然起身,他掃過那些麵露懼色的同齡人,滿是不屑。

“瞧瞧你們那點出息!一個東瀛鬼子就把你們嚇成這樣?”他舉起砂鍋大的拳頭,“他若敢來,老子就用這雙拳頭,把他連人帶刀,轟成一堆碎肉!”

霸道的氣勢席卷開來,竊竊私語戛然而止。

“嗬。”

一聲輕蔑的冷笑從主位傳來。

龍宸抬眼看向蕭烈,嘴角勾起一抹譏諷:“蕭蠻子,殺伊勢秀一郎這種事,還輪不到你這種隻會用肌肉思考的莽夫。”

“你說誰是莽夫?”蕭烈雙目圓瞪,恐怖的氣血之力轟然爆發。

龍宸絲毫不懼,周身龍形氣勁升騰。

兩人劍拔弩張,磅礴的氣勢在宴會廳中對撞。

“夠了。”

清冷的聲音響起。

蘇清月並未起身,隻是指尖輕輕叩了叩橫在膝上的劍鞘。

一聲輕響,卻帶著斬斷一切的鋒利劍意,瞬間切入兩人對峙的氣場中心。

“伊勢秀一郎攜鬼牙而來,挑戰的是整個大夏武道年輕一代。”蘇清月抬起眸子:“此戰關乎大夏武道榮辱與未來,非一人一時之爭。”

蕭烈哼了一聲,收斂氣勢重新坐下:“蘇仙子說得對。不過在我眼裡,那東瀛鬼子也就是個耐揍點的沙包罷了。”

龍宸也散去氣勁,淡淡道:“我從未將伊勢秀一郎放在眼裡。鬼牙雖利,也要看握在誰手中。”

蘇清月心中微歎,轉而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林晚笙:“林妹妹,你怎麼看?”

林晚笙從沉思中回神,溫婉一笑:“鬼牙凶名太盛,伊勢秀一郎的實力也深不可測。情報太少,妄下判斷隻會誤事。眼下……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見招拆招了。”

她的話務實而謹慎,讓在場不少人安心了幾分。

有藥王穀傳人做後盾,至少不用擔心重傷不治。

龍宸此時站起身,朗聲道:“諸位!剛得到確切消息,伊勢秀一郎的戰書已正式送達武盟,他明日午時,將抵達大夏,挑戰地點定在——隕龍穀!”

隕龍穀!

大夏境內一處有名的武道臺,因為附近有一座大山宛如盤在一起的龍,外界傳言有真龍隕落於此,因此而命名。

“好一個隕龍穀!”龍宸眼中寒光閃爍。

“他是把自己當成龍了?可惜,在我大夏境內,是龍也得盤著!明日,就讓他這條東瀛來的泥鰍,徹底隕落在穀中!”

“說得好!”

“揚我大夏武威!”

年輕武者們被激起熱血,紛紛振臂高呼。

眾人各自離去,為明日大戰做準備。

龍宸快步走向正欲離開的林晚笙,攔在她麵前:“林仙子,請留步。”

林晚笙停下腳步:“龍少主,有事?”

“今夜月色不錯。”龍宸笑容迷人,“我在頂樓旋轉餐廳訂了位置,準備了你雪頂雲尖茶。不知林仙子可否賞光,共進晚餐?”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林晚笙,自信極少有女子能拒絕。

畢竟,他可是大夏武盟盟主之子。

林晚笙卻隻是歉然地笑了笑:“多謝龍少主美意。不過今晚我已另有安排,實在不便。告辭。”

她微微欠身,繞過龍宸走向電梯。

龍宸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神逐漸陰沉。

“少主……”一名心腹湊近低聲道:“要不要……屬下想辦法,‘請’她過來?”

龍宸抬手製止,望著電梯方向:“我要的……可不隻是她這個人。”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我要的,是她背後整個藥王穀的資源與人脈。

慢慢來……我有的是時間和手段。”

……

酒店地下停車場。

林晚笙坐進黑色轎車後座,輕輕舒了口氣。

剛關上車門,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師父。

她立刻接起:“師父。”

聽筒裡傳來穀主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晚笙啊,你現在在哪兒?”

“我剛從聚會出來,在酒店停車場。”

“嗯。那正好。”穀主語氣嚴肅了幾分,“你立刻去一個地方,拜訪一個人,把我讓你帶的那件禮物,務必親手交到對方手中。”

林晚笙無奈地歎了口氣:“師父……您都說了七八遍了,我記著呢。”

穀主沉默了一下,聲音更加凝重:“晚笙,我知道你嫌師父囉嗦。但這個人……非同小可,你見了麵,不僅要恭敬,更要記住,從今以後,你就是他身邊的婢女。他若有任何差遣,你必須無條件遵從。”

林晚笙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話,師父不是第一次說了。

第一次聽師父如此交代時,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林晚笙是什麼人?藥王穀百年難遇的醫道天才,穀主親傳弟子,年紀輕輕便踏入武道小至尊。

可現在,師父竟然要她去給一個素未謀麵的人當婢女?

她問過對方是誰,師父隻說是一位通天大人物。

林晚笙心中不願,甚至有些委屈。

可她自幼受師父養育教導之恩,從未頂撞過。

“我知道了,師父。”

“地址我已經發到你手機上了。現在就去。”

很快,一條短信進來,顯示著一個京城市區的私人宅院地址。

林晚笙從身旁座位上拿起一個精致的紫檀木盒。

輕輕打開盒蓋。

柔和而純淨的白色光華從盒中流淌而出,照亮了昏暗的車廂。

一股難以形容的清新藥香彌漫開來。

木盒中央,靜靜躺著一株奇特的植物。

它不過巴掌大小,形似蜷縮的胎兒,通體晶瑩如玉,散發著溫潤的白色光暈。

蘊胎草。

天級上品藥草,傳說中的療傷聖品,藥王穀鎮穀之寶之一。

曾經有無數大人物登門求取,都被師父婉拒。

而現在,師父竟讓她將整株完好無損的蘊胎草,當作見麵禮送出去。

林晚笙凝視著這株光華流轉的奇草,美眸中充滿了困惑。

“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她合上木盒。

“去這個地方。”林晚笙將地址遞給司機,“現在。”

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出停車場,駛入京城的璀璨燈河。

最後,轎車停在了一處河邊。

林晚笙下車後,讓司機離開了。

她不知道如何去見這位大人物。若是見了,她一定要像師父所說的那樣,認對方為婢女。

但是,她實在無法通過自己內心那道坎。

要知道,她可是天之驕女啊。

對方一定是個老頭。

讓她當老頭的婢女,她不願意。

而就這時,一個電話打來,看到電話號碼後,林晚笙臉上湧現笑容,接了電話:“怎麼了?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