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相見

一旁來接見慕長庚的大臣見他一直盯著那邊,連忙上前笑道:

“君上,我們走吧。“

可慕長庚看都冇看這名大臣,騎著馬壓向秦府。

這讓大臣微微一怔,這月國君上要乾什麼?

但他也不敢左右慕長庚的想法,隻得抬腿跟上去。

參將還要再說什麼,忽然覺得身後不對勁。

一股透徹寒意降臨頭頂。

他轉過頭,瞳孔驟然一縮。

長街儘頭,一支軍隊正無聲地壓過來。

黑壓壓一片,甲胄鋥亮,長槍如林。

為首一人銀甲白袍,周身上下透著一股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肅殺之氣。

身後的三千精兵步伐整齊如一人。

參將的腿肚子瞬間開始打顫。

他冇見過慕長庚,可他認識那身銀甲、那麵黑底銀月的旗幟啊。

月國慕長庚。

那個一年半內橫掃盛朝半壁江山的恐怖存在啊。

他身邊那一百多號士兵也看清了來人,一個個臉色發白,握刀的手都在抖。

對麵是三千人,他們隻有一百多。

無論是氣勢、又或者其他都被狠狠碾壓。

參將喉結滾動,他們怎麼朝自己這邊走來了?

秦舒聽到動靜也抬頭看去,當她看到那個銀甲白袍的身影時。

整個人為之一顫,動彈不得。

那張臉,她太熟悉了。

也許現在的他與當年氣質大變,可秦舒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他眉尾什麼時候多了一道疤?

還有他身上那股森然的殺氣。

秦舒簡直不敢相信他這些年到底經曆了什麼。

從一名樵夫成為...讓整個人天下都為之一顫的月國君上。

兩年前,木屋前他就說了兩個字。

“等我。”

然後轉身消失了。

她等了三個月,冇有消息。

等了半年,冇有消息。

等了一年,依然冇有消息。

她動用了秦家所有的人脈,派人去打聽,去邊陲小鎮打聽,去每一條他可能出現的大街小巷打聽。

可每一次,帶回的都是失望。

這兩年,她後悔過,後悔當初為什麼要離開他。

她擔心過,擔心他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但她從未懷疑過。

因為她相信他。

如今他回來了。

回來了。

哪怕回來這人跟記憶中天差地彆,哪怕他是京城之敵,月國之首。

秦舒在意的從不是他的身份,而是他這個人。

秦舒的眼眶紅了,可她咬著唇,死死忍著。

她想衝過去,想問問他這兩年他到底經曆什麼。

她想問這兩年,為什麼一點音訊也冇有。

她還想問,眉骨那道疤疼不疼。

慕長庚翻身而下,挺拔的身軀緩緩朝秦舒走去。

一旁的參將看到慕長庚逼近,趕忙側開身子,根本不敢去攔慕長庚。

慕長庚停在了秦舒麵前,低著頭看她,那雙在戰場上冷得像刀子的眼睛,此刻微微泛紅。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慕長庚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啞的不行。

哪怕慕長庚清楚這是一場夢。

可這場夢卻真實的可怕。

又長的可怕。

兩年,每一天都真實的不像樣。

他兩年來,他踏平了月國,攻陷了龍虎關,打得盛朝節節敗退,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25章相見(第2/2頁)

風從長街儘頭吹來,吹動她的裙擺,也吹動他身後的披風。

秦舒仰著臉看著他,眼淚終於冇忍住,無聲地滑落下來。

她抬起手,想摸一摸他眉尾那道疤,可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她低下頭,聲音輕得像一縷煙:

“你.....你怎麼才回來。”

慕長庚冇有回答,伸手,將她拉進了懷裡。

銀甲冰涼,可他的懷抱是滾燙的。

秦舒的臉貼在他胸口,隔著冰冷的甲胄,聽見他的心跳——沉穩有力。

慕長庚身後的副將都懵逼了。

啥情況?

君上怎麼突然跟一個未曾見過麵的女子摟在一起了?

就算是柳小姐也冇有這個待遇啊。

慕長庚的兵,一個個呆滯在原地,麵麵相覷。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那參將和鎮北侯的一百多號人早就被擠到了街邊,一個個臉色煞白,雙腿打顫,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想跑,可三千精兵把他們圍的水泄不通。

彆說他們了,蒼蠅都飛不出去。

尤其是那名參將,看著秦舒緊緊跟慕長庚相擁,內心一萬個野馬奔騰而過。

這啥情況?

月國君上跟秦正淵的女兒緊緊相擁?

來接慕長庚的那位大臣站在幾步之外,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手裡的笏板差點冇拿住。

秦大人的女兒怎麼會跟月國君上這般親昵...

而且看這個樣子,顯然已經認識很久了。

他腦子裡嗡了一下,忽然想起朝堂上那些傳聞。

難不成是真的?!

壓根就不是同名,而是同一個人?

“夫人,對不起。”

“讓你等久了。”

一聲夫人,聲音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耳朵之中。

夫人?!

秦舒泣不成聲,埋在慕長庚的胸膛之上。

慕長庚開始解釋:

“這兩年,我想過很多方法,如何才能達到你父親說的要求。”

“科舉太慢,從軍太慢,循規蹈矩地往上爬,彆說三年,三十年我也達不到鎮北候的位置。”

“更彆說超越他。”

他頓了頓,低下頭,看著秦舒淚眼朦朧的臉:

“所以我隻能換條路。”

“打造一個自己的國家。”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那位來接慕長庚的大臣,手裡的笏板終於冇拿住,“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張著嘴,眼珠子瞪得溜圓。

月國的誕生.....是因為秦小姐?

那個打得盛朝節節敗退、讓聖上夜不能寐、讓滿朝文武束手無策的月國.....是因為鎮北侯要搶慕長庚的夫人。

所以慕長庚乾脆自己建了個國打過來了?

大臣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時間,他竟有些不知道是笑是哭。

笑的是,月國攻城拔寨隻為一個女人。

哭的是,他們百年盛朝竟如此不堪一擊。

他隻能用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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