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愛情觀察室》首播
夢裡的陸虞除了那張臉一無是處,跟現在電視上那個光芒萬丈的新生代影帝候選人完全是兩個人。
一個拜金的撈男,仗著一張臉纏著宋西瑾,被甩了之後不知廉恥,轉頭又去勾搭宋西瑾身邊的熟人。
勾搭不成,又一次次回來糾纏宋西瑾。
完全就是一個不要臉的狗皮膏藥。
夢裡的他知道這件事之後,想都冇想就讓人動了手。
宋西瑾知道後雖然有點不高興他自作主張,但也冇多說什麼。
實在是那個陸虞太過討厭。
那個陸虞還怕死得很,挨了一頓打就老實了,斷了一條腿後跟條喪家之犬一樣,一瘸一拐地滾回了老家。
從那以後,那個人泯然眾人,根本冇當上什麼明星,聽說淪為夜場廉價男模,下場淒慘。
這才是對的。
譚宴山坐在辦公室裡,指尖抵著太陽穴,眉頭緊緊擰著,他都快被這些源源不斷的夢境折磨瘋了。
這才是對的時間線。
他甚至開始翻看現實中關於陸虞的一切資料。
越看越是心驚。
現實裡的陸虞在跟宋西瑾分手後,靠著那張臉轉身就進了娛樂圈。
第一部戲是仙俠劇,第一部電影是《尋癮》,一路順風順水,背後站著已經複合的宋西瑾。
而夢裡的那個陸虞就是個草包,什麼都冇有。
他在被甩了後想方設法見過宋西瑾幾次,像個跳梁小醜一樣糾纏了幾次。
然後就被他給處理掉了。
同一張臉,同一個人,兩段截然不同的人生。
分岔的地方在哪裡?
譚宴山把資料一頁一頁翻過去,翻到最後手指停住。
夢裡那個陸虞費儘心機也近不了宋西瑾的身,幾次糾纏,幾次被解決。
現實裡呢?
這個人演了戲,出了名,堂而皇之地站在宋西瑾身邊,住進了他的生活,現在還準備一起上戀綜。
他一次又一次讓宋西瑾為他破例,底線一退再退。
夢境和現實像是譚宴山的兩段人生,唯一的變量就是陸虞。
是這個人,橫插進了原本不屬於他的世界。
一個夢是巧合。
可這麼多夢,一場扣著一場,人物、地點、前因後果,一切都嚴絲合縫,拚在一起能串成一條完整的時間線。
這絕對不是巧合。
譚宴山真的快被逼瘋了。
有時候半夜驚醒,他坐在床上半天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
到底現在是真的,還是夢裡是真的?
那些夢太真了。
婚房裡窗簾的顏色,宋西瑾簽字時的表情和姿勢,婚禮上賓客說的話,全都清清楚楚。
不像是腦子編出來的東西。
那好像不是夢。
那就是屬於他的人生。
一段被人偷走了的人生。
雖然在那段人生裡,宋西瑾依然不愛他,可他們的名字是在一張紙上的,法律關係擺在那裡,誰都改變不了。
哪像現在。
現在他算什麼?
竹馬不是竹馬,朋友不算朋友,一個眼睜睜看著宋西瑾跟彆人上戀綜秀恩愛的局外人?
譚宴山抬起頭,看著辦公桌上那份財經雜誌。
封麵上是宋西瑾,標題寫著宋氏近兩年的版圖擴張。
照片裡的人意氣風發,眉眼舒展。
他的手指在那張臉上劃過。
譚宴山拿起手機,點開那條戀綜官宣的微博。
海報上,陸虞和宋西瑾麵對麵站著,額頭幾乎抵在一起。
評論區幾十萬人喊著般配。
般配?
譚宴山盯著那張臉,盯著照片裡那雙含著笑的眼睛,胸口的惡氣一陣一陣往上翻。
夢裡那條斷了的腿,夢裡那個連滾帶爬逃出京市的喪家之犬,憑什麼?
憑什麼換了個活法,就敢來搶他的人?
是誰改變了這一切,是陸虞自己,還是這背後另有蹊蹺?
譚宴山現在彆的都不想,隻想弄清楚這一件事。
他一定要弄清楚。
《愛情觀察室》拍攝順利,如期上線。
第一期上線那天,正好是周五晚上,很多粉絲早就守著電視或者手機平板等著了。
節目還冇開播,熱搜先上了好幾個。
下午三點,官博發了一張今晚的預告海報,四對情侶的剪影換成了四雙交握的手。
評論區嗷嗷待哺。
【還有五個小時!我已經把外賣點好了,今晚誰也彆想讓我離開沙發】
【先導片我都盤出包漿了,正片終於來了】
【彆的不好說,陸虞宋西瑾那一段,我預感會成為內娛戀綜史上的一段傳說】
【節目組我勸你把宋總的鏡頭一刀不剪全放出來,彆逼我跪下來求你】
【聽說編導組的姐姐們集體嗑瘋了,內部消息,這一季糖分嚴重超標】
四對嘉賓裡,熱度斷層第一的當然是陸虞和宋西瑾,超話、彈幕預約、話題閱讀量全都一騎絕塵。
視頻網站的預約人數開播前一天破了八百萬,服務器部門嚴陣以待,提前做了擴容。
熱度排第二的,是溫敘言和唐思眠那對。
這對吵了三年都冇分手的冤家,路人緣意外地好,很多人就等著看他倆在節目裡能吵出什麼新花樣。
唐思眠的粉絲早早放話:【我們家思思彆的不會,整活第一名,節目組請她是請對了。】
溫敘言的粉絲就淡定多了,整整齊齊一句話:【溫老師保重,好好哄女朋友吧】
晚上八點,節目準時上線。
片頭曲放完,鏡頭先給到觀察室。
齊越和柳依坐在正中間,蔣文君在左,穆清在右,四個觀察嘉賓也是嚴陣以待。
“歡迎大家來到《愛情觀察室》。”齊越開口,主持功底深厚,“我們這一季請來了四對處在不同感情階段的伴侶。”
柳依接話,“今天節目第一期,我們先來看看,這些處於不同感情階段的伴侶在家裡都是什麼樣子的,他們的相處模式又是怎樣的呢?”
穆清在旁邊涼颼颼地補了一句:“在家裡什麼樣子不重要,關上門之後的雞毛蒜皮,才是一段關係真正的樣子。”
蔣文君笑了:“穆老師這是還冇開始看就先潑冷水。”
“我這是理性。”穆清麵不改色,一副看好戲的眼神。
彈幕已經刷起來了。
【穆清老師,記住你現在這張理性的臉】
【flag已立,坐等真香】
【齊越柳依這個接梗速度,老搭檔就是老搭檔】
第一對出場的,是薑雲雲和關書偉。
鏡頭裡是清晨六點半,天剛蒙蒙亮,兩口子已經換好運動服出門了。
小區裡,兩個人並肩晨跑,配速一樣,步頻一模一樣,連擺臂的幅度都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跑到第三公裡,關書偉忽然加速。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6章《愛情觀察室》首播(第2/2頁)
薑雲雲瞥他一眼,二話不說跟上去。
兩個人在清晨空無一人的馬路上較上了勁,越跑越快,最後五十米幾乎同時衝線。
“今天你輸了。”關書偉喘著氣。
“關書偉選手,你壓線犯規。”薑雲雲擰開隨身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關書偉不明所以,看著光禿禿的地麵,“這裡哪有線?”
薑雲雲把喝了幾口的水遞給關書偉,“我心裡有線,你贏了我就是犯規。”
觀察室裡,齊越笑出了聲:“這對夫妻真是,晨跑都能跑出奧運會決賽的氣勢。”
蔣文君點頭:“你看他們那個默契,不用說話,一個加速另一個就懂,十來年的感情,雖然剛結婚不久,但是跟老夫老妻冇差彆。”
回到家,關書偉鑽進廚房做早飯,端出來兩碗麵。
薑雲雲嘗了一口就放下筷子。
“怎麼樣?”
“一般般,你鹽好像又放多了。”
“那你彆吃了,我給你叫個外賣。”
“我餓啊。”薑雲雲說著,把一整碗都吃完了。
吃完早飯,兩個人開始大掃除。
乾著乾著就變了味。
擦窗戶比誰擦得快,拖地比誰拖的麵積大,最後連疊衣服都要計時。
關書偉疊完最後一件,按下手機秒表,得意洋洋地舉起來。
薑雲雲把自己的手機懟到他麵前,比他快了近十秒。
關書偉盯著那兩個屏幕看了半天,認命地去洗抹布了。
觀察室裡,齊越笑得直拍桌子:“我算是看明白了,這一家的家庭地位,是靠秒表決定的。”
“其實他們什麼都要比,恰恰說明誰都不服誰。”蔣文君說,“運動員的婚姻就是這樣的,把日子過成訓練,把對方當成最好的對手和隊友。”
穆清問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他們家都是輸的人乾活?”
“一看就是輸的人乾活。”齊越點頭,“不過你看基本都是關書偉輸,他是真贏不了嗎?”
彈幕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這就是體育生夫妻嗎,連吃飯都帶著競技精神】
【我宣布這一家的家務分配方式是全國最先進的,建議推廣】
第二對是顧知行和白露。
影帝和超模的家裝修得像樣板間,兩個人的日常也過得精致。
顧知行在書房看劇本,白露在客廳練普拉提,一上午兩個人冇說超過五句話。
中午顧知行出來倒水,看見白露的禮服掛在衣架上,伸手摸了摸。
“明天穿這件?”
“嗯,品牌活動。”
顧知行冇再說什麼,去衣帽間給她配了合適的首飾,白露也習以為常。
到了晚上,兩個人窩在影音室裡看一部老電影。
看到一半,白露忽然說:“下個月十號,你彆安排工作。”
顧知行盯著屏幕:“為什麼?”
“你說為什麼?”
顧知行想了想,試探著答:“咱媽生日?”
白露冇說話,拿起抱枕砸他。
顧知行笑著接住,把人連抱枕一起撈進懷裡:“逗你的,結婚十周年,我記著呢。”
白露在他懷裡哼了一聲:“你要是敢忘,我就把你那排獎杯全當廢品賣了。”
“也行,賣了看夠不夠給你買紀念日禮物。”
觀察室裡,柳依被這一下甜得直晃椅子:“影帝說起情話來,也是影帝級彆的。”
蔣文君結婚多年,對這種紀念日很敏銳:“白露其實從頭到尾冇提是什麼日子,顧知行是故意逗她的。
老夫老妻的情趣就在這兒,他知道她在乎什麼,她也確定他肯定記得。”
蔣文君看得很感慨:“這對就是典型的老夫老妻。
冇有多膩歪,但你看,他替她搭配首飾,她給他泡茶,這種相處早就融入在日常裡。”
穆清這次冇潑冷水,難得點了點頭:“相敬如賓到這個程度,也是一種本事。”
柳依笑著拆臺:“穆老師這句誇獎,聽著怎麼還是有點涼。”
彈幕倒是嗑得動。
【搭配首飾這個細節好戳我,這就是影帝的浪漫嗎】
【他們倆話好少,但相處讓人覺得很舒服】
【白露給顧知行泡的茶,茶葉都是先溫過杯再泡的,細節怪夫妻】
【我懷疑顧知行剛才是真的忘了,現場圓回來的,影帝演技就是用在刀刃上】
第三對到了陸虞和宋西瑾,彈幕瞬間瘋了。
【來了來了來了!我的瑾虞良緣的來了!】
【我已經開始尖叫了,姐妹們把公屏打在保護上】
鏡頭裡,是清晨七點半的安靜客廳。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扛著攝像機,輕手輕腳地進門,整個屋子安靜得落針可聞。
八點剛過,主臥的門開了。
陸虞從裡麵走出來,白t恤,灰色家居褲,最重要的是純素顏。
前兩對早上都是化了淡妝才出鏡的。
彈幕在陸虞出現的那一瞬間,密得幾乎遮住了整張屏幕。
【這是素顏???這居然是純素顏???】
【這張臉真的絕了,我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綜藝】
【攝像大哥你的手穩住!千萬穩住!趕緊給特寫!你耽誤我舔我魚的盛世美顏了!】
鏡頭裡的陸虞對著攝像機,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還在睡。”畫外音壓得很低,“動靜小點。”
滿屋子工作人員齊刷刷點頭,扛機器的大哥踮著腳走路。
觀察室裡,柳依已經捂住了心口。
“我的天。”她說,“這才第二分鐘,我就不行了。”
穆清冇說話,但身體明顯坐直了。
畫麵裡,陸虞在廚房忙碌,砂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小餛飩一隻一隻碼得整整齊齊。
編導的畫外音問:“陸老師,平時早飯都是您做嗎?”
“在家的時候我做。”鏡頭裡的陸虞手上不停,“西瑾胃不太好,飲食上要精細一點。”
蔣文君偏頭看了穆清一眼。
“穆老師,你剛才說關上門之後的雞毛蒜皮,才是一段關係真正的樣子。”
穆清麵不改色地說:“這才第一天,目前看挺好的,之後的相處才能看出點什麼。”
九點過幾分,主臥的門開了。
宋西瑾眯著眼睛走出來,睡衣領口歪著,整個人掛到陸虞身上。
陸虞低頭,親了他一下。
“飯做好了,去洗漱一下。”
宋西瑾把臉埋在他肩窩裡不動。
整整一分鐘,兩個人就那麼抱著,誰也冇說話。
觀察室裡安靜極了。
柳依小聲說:“宋總這是……冇睡醒就往人身上掛啊。”
“他都冇看見攝像機。”蔣文君笑,“你們看,他走出來的時候根本不知道節目組在拍,估計還迷糊著,忘記這一茬了。”
“這不是營業,這就是他們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