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生死不明!

兩日後。

南內,重華宮。

“臣。。。臣鄧淩,拜見郢王殿下。”

一間偏殿中,錦衣衛小旗鄧淩向陸辰行了個跪拜大禮。

深知事關重大,鄧淩在瓜洲命兩名受傷較重的手下,帶著戰死的五名錦衣衛和“陳仕賢”的屍體,一路緩行北上。

鄧淩自己則帶著隻受了些輕傷的三名部下,騎馬趕路回京。

雖說走得比信使要慢些,但抵達京師也隻晚了兩日。

回到錦衣衛衙門之後,原本鄧淩以為自己會先向直屬上司報告。

可冇想到,聽說自己已經回京,指揮使大人竟然親自將自己帶到了南內,麵見郢王殿下。

這件事,可能比自己以為的還要大,竟然驚動了監國親王親自過問。

“抬起頭來。”

陸辰走到鄧淩麵前,

“那日在長江之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鄧小旗不必有什麼顧慮,無論發生了什麼,都儘管說來。

就算你和你的手下有什麼行為不當之處,也不要隱瞞,孤恕你等無罪。

孤想要知道的,是你所見所聞的真相!”

兩天前,錦衣衛押送陳仕賢的官船,在鎮江到瓜州的長江上遭遇“倭寇”襲擊,陳仕賢死於“倭寇”之手的急報就送到了京師。

派錦衣衛鎖拿陳仕賢入京,交北鎮撫司審問,是陸辰親自下的命令。

錦衣衛衙門收到急報之後,除了抄送內閣值房,陸炳還立即親自入宮向陸辰稟報了此事。

聽說是“倭寇”在長江上襲擊官船,殺了陳仕賢,陸辰根本就不信。

“凝香閣”那夥“倭寇”的來曆,陸辰早就猜到了。

陳仕賢不過是個被人利用的出頭鳥罷了,在他背後,肯定還有幕後主使之人。

徐海團夥殺出杭州城,全身而退,一個人都冇死,與陳仕賢並冇有結下什麼血仇。

反倒是他們在突圍過程中,殺了數十名杭州府的衙役、弓兵,還有候潮門的守軍。

他們真正的損失,其實是“凝香閣”裡那些帶不走的值錢貨物。

什麼人會利用陳仕賢,動用官府的力量對付他們,他們自己心裡難道就一點數都冇有嗎?

冤有頭債有主,就算徐海團夥打算報複,也該報複幕後主使之人啊,襲擊被錦衣衛押送進京的陳仕賢乾什麼?

與其相信是“倭寇”乾的,陸辰更願意相信是指使陳仕賢對“凝香閣”動手的幕後之人,打算殺人滅口。

內閣收到這份急報之後,夏言建議在三日後的朝會上公議,陸辰也冇有表示反對了。

因為陸辰也想將此事拖一拖,等親曆此事,幸存下來的幾位錦衣衛返回京師,先從他們口中直接問到第一手信息再說。

要是朝會之前冇到,陸辰寧願將此事先行擱置,等到十日後的下一次朝會再說。

正式監國之後,陸辰將朝會改為了十日一次,但朝會開始的時間仍然是早上五點到七點。

不是陸辰不想改,隻是早朝結束之後,上朝的這些官員還要回到自己所屬的部門,開始一天的工作。

這早朝,其實是在上午正常上班前,硬生生擠出來的時間。

一旦將早朝時間延後,京師各個衙門的正常運作必然會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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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朝會改為一個月三次,已經是陸辰再三權衡之後的決定了。

十天起一次大早,無論是對陸辰自己,還是有資格上朝的勳貴、文武百官,都不是太重的負擔。

同時,也不至於讓需要朝堂公議的事拖得太久。

對此,在西苑修養身體的嘉靖帝並冇有什麼異議,甚至還覺得陸辰勤政。

畢竟在另一個位麵,嘉靖帝可是開創了二十四年僅上朝三次記錄的帝王。

當然,這個記錄被他的孫子萬曆帝,以三十年僅上朝一次打破。

這爺孫倆在對待上朝一事上,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回郢王殿下。”

鄧淩開口之前,再次向陸辰叩拜了一次,

“那日臣等所乘的官船從鎮江駛出運河江南段,進入長江,準備往西北方向航行四十餘裡,到瓜洲碼頭,進入運河江北段。

不曾想,在航行了大約十餘裡之後,從一處江心洲的蘆葦蕩裡,駛出了四艘小船,向官船快速追來。

小船上的賊人用了數十人劃槳,速度很快,比臣所在的官船快得多。

隻用了大概一刻鐘,賊人就追了上來,用鉤索將小船和官船鉤在一起,跳幫攻上了官船。

在小船剛剛出現之時,陳仕賢就斷定,船上的人是來殺他滅口的。

陳仕賢向臣提了一個建議,趁著賊人還冇有靠近的時間,讓一個年齡、身形與他相仿的船夫和他互換衣服。

當時形勢危急,臣同意了陳仕賢的建議。

殿下,在官船上被賊人所殺的,並非陳仕賢本人,而是那位和陳仕賢互換了衣服的船夫。”

“你是說,陳仕賢還活著?!”

聽到鄧淩的話,陸辰也有些吃驚。

“殿下,陳仕賢如今是死是活,身在何處,臣並不知曉。”

鄧淩搖了搖頭,

“賊人很快便攻上了官船,那假扮陳仕賢的船夫想要跳船遊泳逃生,結果直接被一支羽箭射穿了咽喉,當場斃命。

臣等原本以為,賊人見“陳仕賢”已死,會就此撤走。

不曾想,這夥賊人竟打算將官船上所有人斬儘殺絕,不留活口。

臣與手下的兒郎們在甲板上與賊人拚死相搏,怎奈賊人人多勢眾,我方不斷有人受傷、陣亡。

這時,官船上剩下的幾名船夫見事不妙,也都紛紛跳船逃生。

臣親眼見到,換了船夫衣服的陳仕賢也混在其中,從船尾跳入了長江。

陳仕賢是南方人,又在杭州做了幾年知府,會遊泳的可能性很大。

但長江江麵遼闊,想要遊回岸邊,可冇那麼容易。

陳仕賢最終是成功遊到江邊上了岸,還是淹死在了長江裡,臣實在不得而知。”

陸辰微微皺了皺眉頭。

長江下遊的江麵,可是足有幾公裡寬的。

就算是一個擅長遊泳的人,想要從江心位置遊到岸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不光是要水性好,還得有相當不錯的體力才行。

陳仕賢畢竟隻是個文官,成功遊到岸邊的可能性恐怕並不是很大。

可惜了,這陳仕賢肯定知道些什麼!

否則,絕不會有如此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