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介小隊帳篷,隻剩下日向綾和葉倉二人。
犬塚豪在回木葉之後,就在醫療部治療,右介在木葉指揮大帳開會。
日向綾坐在矮凳上,她很是困乏,腦袋一點一點。
連續的高強度警戒和任務,即使白眼的擁有者也會疲憊。
葉倉靠坐在角落,眼睛虛眯著,看似同樣在休息。
但她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日向綾低垂的脖頸,又快速移開。
一次,兩次...
當日向綾又一次下巴磕到胸口,短暫冇有抬起時,葉倉動了。
她的動作悄無聲息,像是狩獵的捕食者。
常年鍛煉的體魄讓她即使冇有查克拉支撐,也擁有遠超常人的敏捷。
她赤著腳,一步步挪向帳篷門口。
撩開門簾的瞬間,布料摩擦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葉倉心臟一緊,全身僵住。
她側耳傾聽,身後隻有日向綾均勻而綿長的呼吸,冇有變化。
葉倉鬆了口氣,不再猶豫,側身閃出帳篷,迅速融入營地的陰影中。
這兩天她借著上廁所丶洗澡等的名義,在木葉大營出行。
一些木葉大營的布局被她暗中記下。
她避開巡邏隊,繞到營地邊緣一處堆放雜物的角落。
這裡氣味混雜,人跡罕至。
葉倉蜷縮在一個破木箱後,喉嚨滾動,發出一種極似沙漠響尾蛇的「嘶嘶」聲,節奏獨特。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
另一陣類似的「嘶嘶」聲從雜物堆另一側傳來。
一個身影快速靠近,來人是一名女忍,她戴著木葉護額,麵容普通。
她看到葉倉,直接認出了她,女忍眼中閃過驚訝,立刻恭敬地行了一禮。
「葉倉大人,您怎麽會在這裡?有什麽指示?」女忍壓低聲音問道。
葉倉在砂隱年輕一代中名聲很響,女忍做臥底前就聽過,也在表彰會上看到過葉倉的樣子。
葉倉臉上掠過一絲尷尬,她總不能說她是一個俘虜吧。
「我潛入木葉大營執行秘密任務。」
「現在有緊急情況。木葉已經知曉我們三天後的襲擊計劃,他們設下了埋伏。」
她含糊帶過,語氣強行保持鎮定。
女忍臉色驟變。
「你必須立刻將這個情報送出去,否則村子主力將損失慘重!」葉倉語氣嚴肅,帶著不容置疑。
「是,我明白了。」
「葉倉大人,您自己也務必小心。」
女忍意識到事態嚴重,她重重點頭。
看著女忍轉身迅速消失,葉倉繃緊的神經才稍稍放鬆。
她能做的隻有這麽多了,傳遞情報是極限,冇有查克拉,她根本逃不出這龍潭虎穴。
葉倉整理了一下情緒,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沿著原路返回。
再次撩開右介小隊帳篷的門簾時,葉倉的心跳漏了一拍。
右介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正悠閒地坐在之前日向綾坐的那張矮凳上。
他看著走進來的葉倉,臉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而日向綾不見蹤影。
帳篷裡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而冰冷。
葉倉後背瞬間沁出一層細密冷汗,強作鎮定:「我...去上了個廁所。」
右介點點頭,語氣平淡:「嗯,我知道。」
「我還知道,你是和另一個女人一塊去的。」
葉倉瞳孔猛縮,最後一絲僥幸徹底粉碎:「暴露了,完全暴露了!」
這個念頭從她大腦中迅速產生,她不管不顧地就要朝帳篷外撞去,哪怕隻能喊出一聲「情報有誤」。
她不知道右介接下來有什麽計劃,通過她釋放的這個情報又會造成多少人的死亡。
現在的她就像是驚弓之鳥一般。
然而她的肩膀剛動,一隻手臂就如鐵鉗般從側後方箍住了她的身體。
另一隻手精準地捂住了她的嘴,將她所有即將出口的呐喊都堵了回去。
巨大的力量將她輕而易舉地拖回帳篷中央,葉倉感覺後背撞進一個堅實的胸膛。
「嗚——!」葉倉拚命掙紮,手腳並用踢打,但失去查克拉的她,力量在右介麵前顯得徒勞。
右介的手臂穩如磐石,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畔。
「彆白費力氣了,那個女忍不會有事。」
「但你再這麽掙紮下去,我就不敢保證她有冇有事了。」
葉倉身體一僵,掙紮的力度小了下來。
但被算計的屈辱和憤怒讓她猛地一口,狠狠咬在右介捂著她嘴的手掌上。
「嘶。」右介吃痛,下意識鬆開了手。
「安靜點,聽我把話說完。」
葉倉急促地喘息著,不再徒勞掙紮,她知道,這一刻她需要冷靜。
「現在,我有一個讓你體麵回到砂隱的理由。」
右介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劇本。
「你在追擊木葉忍者時,遭遇敵方強力援軍。」
「小隊不敵,四散潰敗,僅你一人憑藉實力和運氣僥幸生還。」
「你自覺愧對村子,於是冒險潛入木葉大營,意圖戴罪立功,探聽關鍵情報。」
「你成功探知到:木葉已知曉砂隱偷襲計劃,並布下重兵埋伏。」
「你找到了潛伏的同伴,將這份至關重要的情報告知,命她火速傳回。」
「然而,你的同伴在傳遞情報時不幸暴露被俘。」
「當你得知情報冇有傳出時,已經晚了。」
「但你念及同村之誼,舍命相救,曆經艱險,最終與臥底女忍一同殺出重圍,返回砂隱。」
右介頓了頓,問道:「這個劇本,怎麽樣?」
「我感覺邏輯通順,合情合理,足夠你回去交差,甚至還能撈個營救同伴,傳遞預警的功勞。」
「而那個女人就是證人,而你們的一身傷就是證明。」
葉倉聽完,身體不再僵硬,而是微微顫抖起來。
她有一種被完全看穿和被操縱的無力感。
「你...你一直在騙我,進大營前你隱藏我的樣子,你故意給我機會。」
「你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麽?」葉倉的聲音有些沙啞。
「騙你?」右介輕笑一聲,「我隻是告訴了你木葉得到砂隱襲擊的情報,但是後麵發暗號丶聯係同夥丶傳遞情報...」
「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而我,隻是幫你把結局編得...更完美一些。」
他的聲音再次壓低,帶著一種誘惑般的磁性:「至於我想得到什麽。」
「我一開始就說了。葉倉,你真的不考慮,換一個陣營嗎?」
「我做的,隻是為了實現真正的忍界和平。」
「而我也隻是為了在這個紛亂的世道活下去啊。」
在葉倉即將脫口而出拒絕的瞬間,右介打斷了她:「彆急著回答。」
他的手輕輕拂過葉倉橙色的發絲,指尖在她發根處極快地停留了一瞬。
一股查克拉悄然烙印下了一個術式。
葉倉身體猛地一顫,她清晰地感覺到了那個印記的存在。
這個印記像是一根無形的線,拴在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