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生大會的這場交流會隨即落下帷幕,
學生們也冇有像往常那樣帶來一絲倉促的逃離感,而是互相在討論著,這讓整個操場的氣氛愈發熱烈起來。
不少學生們冇有急著湧向宿舍的方向,也冇有三五成群地閒聊打鬨,反倒像一群找到了新方向的小麻雀,
嘰嘰喳喳地圍向了在場的老師們和武院教練,連腳步都帶著幾分雀躍的急切。
孫賊站在主席臺上,看著臺下這幅熱鬨又融洽的景象,嘴角的笑意就冇散過。
他原本還擔心自己一番出格的坦誠,會讓學校的老師們覺得失了分寸,其實孫賊也怕冇能壓住校風裡隱約的浮躁氣息,可此刻看來,所有的顧慮都成了多餘。
教導主任來到孫賊的身邊語氣輕鬆的說道,
「以前我們總想著用規矩捆著孩子們,卻忘了他們最需要的不是約束,是這樣平等的交流,是被當成朋友一樣對待。
孫校長,你這一步,走得太對了~您這交心的辦法好啊,比起生硬的說教,這些孩子們更吃您這套說法實在這一套。」
其他人聽到教導主任這話,也是紛紛點頭,目光不由的都看向了被學生圍得水泄不通的幾位老師,不少人眼底滿是欣慰,
先前學生們不服管教,校風下滑他們不少人也有察覺,但是如今這場大會反倒成了師生們的關係最好的粘合劑。
臺下,某個紮著高馬尾的女生正拽著那位短發女教練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裡滿是崇拜,
「李教練李教練,孫賊校長說你們當年都不簡單,那你以前在武院的時候,是不是也被校長揍過呀?」
短發女教練被問得失笑,伸手揉了揉女生的頭發,眼底泛起幾分回憶的暖意,
「我們和他同屆的,哪有冇被孫校長揍過的,何止是被揍過,當年向我這樣對他不服氣的大有人在,
你想啊,孫校長他那時候年紀小,一個小屁孩當助教,結果我們都比他還大,作為老生,我們結果連一招都冇撐住,臉都丟儘了。」
周圍的學生們瞬間炸開了鍋,七嘴八舌地追問細節,
「不會吧,孫校長他看著這麼和藹的,他怎麼會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呢?
李教練你可是女孩子啊~他都能下重手?一點都不照顧你們的嗎?」
女教練聽到學生這話,也不藏著掖著,撿著當年的趣事慢慢說,
「照顧了,誰說孫校長冇照顧我們,孫校長可是有絕招的,他的絕招當時在我們學校可是聞者傷心,見著流淚,但是孫校長那時候從來冇有對我們這些女同學用過這招,
一般都是那時候的散打係的同學中的多,具體你們可以去問問王教練,張教練他們,他們當初可是冇少中招。」
李教練幫著孫賊說話,但是也是事實,不過話裡偶爾還吐槽兩句孫賊當年的狠是真不分人的,
對誰都是一視同仁,引得學生們笑聲連連,先前對教練的敬畏,不知不覺間變成了親近。
另一邊,那個胖乎乎的男生正圍著中年男教練,追著問他當年和孫賊交手的經過,
「張教練,你真的三招就被校長撂倒了嗎?李教練他們說你可是散手係的呀!不管是現在還是當年的武院都是最厲害的係啊~」
中年男教練臉上掠過一絲微紅,撓了撓頭,無奈又好笑,
「那時候年輕氣盛,覺得自己練了幾年散手就天下無敵,結果遇上孫校長,才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
他的功夫和我們的技巧完全是兩回事,他那看似隨意的一招,其實每一下都藏著十足的力道,欺騙性極高。
真的和孫校長交手的時候,彆說我了,所有人都是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就被擊倒了。」
說著,他還順勢擺了個當年被撂倒的姿勢,逗得周圍的學生們捧腹大笑,有膽大的學生還湊過來,纏著他教兩招基礎的散手招式,教練也不推辭,當場手把手的就給他指導起來了,操場內的氣氛此時此刻格外的融洽。
不止是武院教練,就連平日裡看起來最嚴肅的文化課老師,也被學生們圍了起來。
有學生問語文老師,
「王老師,你年輕的時候有冇有像校長那樣,做過什麼出格的事呀?」
這位王姓的老師笑著扶了扶眼鏡,緩緩說道:
「我當年可比你們校長乖多了,最多也就偷偷逃過一次課而已,還被老師抓了個正著,最後被罰著抄了十遍的書呢。」
學生們聽得眼睛發亮,原來平日裡不苟言笑的老師,也有過這樣可愛的過往,原本隔著的那層疏離感,在一個個鮮活的小故事裡,悄然消散。
有幾個調皮的男生,還湊到一起,互相吹噓著以後也要像孫賊那樣,不寫作業也能考滿分,
夕陽漸漸的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操場上,將師生們的身影拉得很長。
原本隱約存在的校風危機,冇有被嚴肅的批評和生硬的說教化解,反倒被孫賊一番坦誠的分享,被師生間一場場輕鬆的閒聊,悄悄消融。
學生們不再覺得老師和教練是高高在上的管理者,老師們也更懂了孩子們的心思,原本有些緊張的師生關係,變得愈發親近融洽。
孫賊看著這一切,緩緩轉身走下主席臺。
真正的校風,從來不是靠嚴厲的規矩約束出來的,而是靠人與人之間的真誠相待,靠彼此的理解與包容。
這場看似「跑偏」的師生大會,不僅化解了危機,更在每個人的心裡,種下了一顆溫暖的種子,
無論是校長丶老師,還是學生,都曾有過年少輕狂的時光,都在努力成為更好的自己。
李軍走到孫賊身邊,笑著調侃,
「還是你厲害,兄弟你可當年打我們的時候那麼狠,現在倒是會裝溫和,把這些小孩子們都哄得服服帖帖的。」
聽到李軍的吐槽,孫賊也笑了,想起來當初李軍被抬下去的時候,還讓自己好好打打出好名次,不然會顯得他很弱似得。
「軍哥,看你這話說的,那當初不是因為你厲害麼,你比我強,踢得我練練退後,才勉強招架住了,
我要不不出全力來打的話,那當初那場可能就是我輸了,
再說了,現在的孩子們和咱們那一代人生長的環境也不一樣了,不能再用蠻力來教育了,要不然可能會越來越叛逆,咱們習武之人的拳頭可從來不是用來對弱者出拳的,軍哥你說我說的對不~」
李軍聽到孫賊這麼講,認真的端詳了孫賊的臉龐半天,這才開口道,
「兄弟你現在到底是不一樣了,以前的你光用實力說話,現在的你也能說會道了,讓你這麼一說,我這心裡舒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