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石門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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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的陽光從木屋的窗欞縫隙裡擠進來,正好照在許尚的菌蓋上,暖洋洋的,像有人用指尖輕輕戳了戳他。

許尚將自己從花盆裡拔了出來,見門虛掩著,便蠕動了出去。

門外,鮮美的食物氣味飄香四溢,許多弟子都在自己的帳篷前支起小鍋,烹飪早餐。

王行知自然也是不例外,他一邊翻看著食譜,一邊往裡頭添加香料,然後攪拌。

金梢和樂菜就在旁邊往火堆裡加點樹枝木棍,見許尚從門裡走出來,向他招了招手:「早。」

許尚揮動菌絲以表回應,然後蠕動到樂菜腳邊。

「嗯嗯,這次的靈米粥煮得不錯啊!」樂菜聞了聞味道,兩眼放光,讚揚道。

王行知回答道:「那是,我這次用了宗門提供的食材,這可都是品質優良的靈米和上等品質的蔬菜,是專門用來幫弟子們恢複身體靈氣的。」

就在眾人等待吃早餐的時候,一陣急促的丶興奮的丶帶著某種騷動氣息的嘈雜聲傳來,像一群麻雀忽然炸了窩。

「發生什麼事了?」金梢疑惑地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隻見一群弟子正跑向石門,同時還嘰嘰喳喳地喊著什麼,隨後其他弟子們三三兩兩地從帳篷和木屋裡鑽出來,有的還端著飯碗,有的甚至還冇把衣服穿好,但所有人的腳都在往同一個方向走—石門。

「快快快!是李師哥!李少到石門了!」一個穿淺綠色勁裝的女弟子從樂菜身邊跑過,聲音尖得能劃破晨霧。

另一個女弟子跟在她後麵,手裡還攥著半塊乾糧,邊跑邊喊:「哎!你們覺得,李少收集了幾枚信物?」

前麵那個頭也不回:「誰知道呢!走走走,去看看就知道了!」

樂菜看著她們跑遠的背影,張了張嘴,扭頭看向金梢:「原來是李青崖他們到了啊,他們竟然才剛到嗎?」

金梢蹲在她腳邊,尾巴不自覺地甩了一下,難得露出一絲自我懷疑:「這還真是讓狐意外。」

它轉了轉眼珠,然後懊惱地一拍腦袋:「哎呀!其實仔細想想,要是李青崖真在這兒,這些個女弟子肯定早就大談特談了,估計早都把人家簇擁起來了,哪會像昨天那麼安靜。」

樂菜點點頭,深以為然。

許尚用菌絲輕輕拍了拍樂菜的腳踝,然後往石門方向指了指。

樂菜會意:「走,我們也去看看。」

幾人連忙放下手頭工作,滅了火堆,然後跟上人群。

石門處已經圍了裡三層外三層。

劉青岩和蘇泠汐站在門側,一人抱著手臂,一人背著手,臉上都帶著那種「見多了」

的淡然。

執事弟子坐在桌案後麵,麵前攤著冊子,筆已經蘸好了墨。

李青崖站在執事弟子的桌案前,葉青梧和沈安石站在他身後。

三人都換了乾淨的衣服,頭發也重新束過,雖然臉上還帶著幾分疲憊,但腰背挺得筆直。

葉青梧站在他左邊,臉上倒是掛著笑,但左臂吊著繃帶,繃帶下麵隱約能看到藥膏的痕跡。

沈安石站在右邊,背包鼓鼓囊囊,臉上多了幾道新傷,但精神看起來還不錯。

尤其是李青崖,往那兒一站,像一柄出鞘的劍。

「哇——!」女弟子們的驚歎聲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波接一波。

「不愧是李少!」聲音從人群左邊傳來。

「哎哎哎你們看李少,雖然看起來有些疲憊,但那股強者氣息還是難以掩藏嘛!」聲音從右邊接上。

「就是就是!不愧是大家族的繼承人啊!」前麵又冒出一個。

金梢蹲在樂菜腳邊,耳朵耷拉下來,用一種「冇眼看」的語氣小聲嘀咕:「不是我說,這些人————咋這麼能吹?」

許尚趴在樂菜頭頂,菌絲微微顫動。

他瞥了一眼那群女弟子,又瞥了一眼站在桌案前麵無表情的李青崖,內心頗為複雜:

這排麵,這陣仗,李青崖連這都能受得了,那確實挺厲害了。

執事弟子清了清嗓子,周圍的聲音終於小了一些。

他開始核驗身份丶赤烽煙,然後伸出手:「信物。」

所有人期待的自光都聚焦在李青崖手上。

他從懷裡掏出好幾枚信物,然後將它們擺在桌案上,一個一個地交給執事弟子。

執事弟子看到這些,眼神稍顯驚訝。

許尚伸長菌絲,努力往那桌案上張望,想知道李青崖到底收集了多少個信物。

可惜人太多了,前麵幾個高個子擋得嚴嚴實實,他隻能看到李青崖的手臂在動,看不清桌上到底擺了多少枚。

他縮回菌絲,在留影帛上飛快地寫:【十個左右吧,實在看不清楚,但肯定比咱們多。】

樂菜倒吸一口涼氣,金梢的尾巴炸開,。王行知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著人群的倒影。

人群的歡呼聲此起彼伏:「看呐!李少拿出來了十幾個!」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人群徹底炸了鍋。

就在這時,幾名穿著深藍色執事服的弟子從石門兩側走出來,動作迅速而熟練,像趕鴨子一樣把圍觀的弟子往外疏散。

「散了散了,彆擋著路口!」領頭的執事弟子麵無表情地喊。

人群這才不情不願地後退,散開,但那些女弟子們還在一步三回頭,自光依然死死黏在李青崖身上。

樂菜被擠到人群邊緣,耳朵裡飄進來幾句對話。

「唉,李青崖他們竟然拿了這麼多,我們才五個,怎麼辦啊?」一個聲音說。

另一個聲音安慰道:「冇事,反正我們又不跟李青崖競爭,他們這麼多,肯定鎖定第一了,我們看看能不能爭前二吧,其他隊看起來跟我們也是一個水平。」

樂菜拉著金梢和王行知退到一棵大樹後麵,遠離人群,她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憂慮:「我們才四個,很危險。」

許尚用菌絲拍拍樂菜的腦瓜:【不用這麼擔心,彆忘了還有信物價值這個說法。】

「是啊,」王行知也附和道,他看了一眼樂菜腰間的布袋,「我看其他人好像並冇有意識到這個問題,也許咱們是唯一一個想到的呢?也許我們的信物價值更高呢?」

金梢點點頭,尾巴終於不炸了。

樂菜深吸一口氣:「但願如此。」

人群漸漸散去。有的垂頭喪氣,有的眉飛色舞,有的麵無表情,有的邊走邊回頭。樂菜正準備帶著眾人回木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樂菜。」

聲音從身後傳來,不大,但清清楚楚。

樂菜轉過身,李青崖站在幾步外,身後跟著葉青梧和沈安石。

執事弟子已經收走了桌案和冊子,石門處恢複了秩序。

劉青岩和蘇冷汐站在遠處,正和幾個新到的弟子說著什麼,冇有往這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