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你冇發燒吧
“哦,”謝未醒眨眨眼,發絲掃到眼皮,撩了下劉海,“那無所謂啊,十點老頭能不能起得來都不一定。”
兢兢業業當掌門二十餘載遠在觀戰席的風急瀾突然打了個噴嚏。
嗯?怎麼感覺有人在背後說他?
玉心棠眼睛亮了:“真的?”
知己啊知己,他在蓬萊境的時候,那堆老東西嘴裡喊著什麼未來啊不可懈怠啊羈絆啊什麼的一大早就把他薅起來了。
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都要給自己一炷香時間思考,這個仙是一定要修嗎?
不睡懶覺的人生到底還有什麼意義?
“真的啊,”謝未醒笑了,“我們一直到下午才上課,上午自由修練。”
“自由修練?那還是得起床啊。”玉心棠眨眼。
“為啥。都說了是自由修練。”謝未醒語氣理所當然,“睡覺就是你的修練啊。”
玉心棠恍然大悟,眼皮抽了兩下:“還能這樣?”
你們風華宗的親傳真有點說法,怎麼能這麼肆意啊?
他從來冇見過這麼……灑脫的宗門。
沈春日轉頭看他,手裡扇著扇子,莫名其妙:“大哥,這是我們風華宗的休息房間,你咋還在這兒。”
玉心棠笑了一下,有點冷:“那大姐你能不能先把扇子還我。”
沈春日愣了一下:“哦哦哦……我也用扇子,我以為是我的。”
她還回去,掏出自己的來用,用了兩下不順手,又給人家的搶過來了。
“你就待在這兒吧,都是參加宗門大選的,我們是一家人呀。”
玉心棠挑眉:“那剛剛問我怎麼還賴在這兒的是豬嗎?”
“少年你這麼說話很容易被揍啊知道嗎。”
“我知道啊。”玉心棠說,麵色淡然地掃了她一眼,“來吧。”
“草。”沈春日把扇子扔他身上,躲談隨亭身後去了,“死變態。”
玉心棠氣笑了:“我的意思是你打不過我,個臭煉藥的。”
很濃一股蓬萊境富二代從小順風順水長大藐視一切的口吻。
謝未醒突然想起來,之前有一次去首都比賽,贏了之後自由時間他跟隊友出去玩,在地鐵上被罵chouwhydid。
特喜歡說兒化音一廊坊孩子。
想著想著,冇忍住牽起唇角,笑了出來。
談隨亭看見,以為他還在因為剛剛比賽的事情不高興,垂眸摸了摸他臉。
謝未醒握住他修長的手指,剛想說什麼。
那邊又吵起來了。
“你說誰臭煉藥的?我還說你是臭畫符的呢?”
“哦。然後呢?”
謝未醒真不想罵他倆,一會兒係統又要叨逼叨他帶壞反派。
……
尼瑪。
帶壞反派,好小眾的字眼。
“你倆今年貴庚啊。”謝未醒不緊不慢地開口,貴庚兩個字咬得很重,“彆吵了。”
玉心棠輕哼一聲,已經抱著手不理她了,沈春日還要說。
“蛇啊,我考考你。“謝未醒打斷她。
“嗯?”
“有一個橙子,它離開了房間,就變成了果汁,你知道為什麼嗎。”
沈春日莫名其妙:“這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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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是老老實實想了半天:“因為房間裡有刀?”
謝未醒伸出手,輕輕朝她晃了晃手指。
沈春日好奇地問:“那是因為什麼?”
玉心棠也投過來疑惑的目光。
謝未醒微笑:“因為橙退了,這一退,就是一杯汁。”
沈春日:?
玉心棠:?
談隨亭:?
沈春日唇角抽搐,伸手去摸了摸謝未醒的額頭:“你冇發燒嗎。”
謝未醒拍開她的手:“冇有啊,走吧。”
談隨亭握住他的手,坐在椅子上,微微抬頭:“不再休息一會兒麼。”
謝未醒擺手,頭也不回:“冇必要。哥想揍人去了。”
剛出門,就遇見了蘇薄玉一行人。
溫符受了傷,就算有休息時間也隻能恢複一半的實力,這對他第二場比試很不利,現在正冷冷看向謝未醒。
謝未醒:你拿這種小兒癡呆有招冇,談隨亭揍的他他就一直盯著我,仇人都分不清能有啥出息。
係統:但太子殿下是因為你才把他揍這麼慘的。
謝未醒:哦。那也要怪在我身上?
係統:……不然呢。
謝未醒:嗬嗬。
蘇薄玉站在燕塵瀟旁邊,朝他們微笑了一下,看向謝未醒的眼神裡有淡淡的輕蔑和嘲諷。
宋靈月陰陽怪氣地開口:“今天上午那場比試可真是令人永生難忘啊,宗門大選裡還冇出手就逃下場的,謝師兄,你也算是首屈一指了吧。”
謝未醒笑了一下。
嗯。一倒黴所有的賤貨全部吻了上來。
蘇薄玉裝模作樣地攔了攔:“謝師兄之前在清羽門靈力全無,隻能靠我們接濟度日,讓他來參加宗門大選,的確是為難他了。靈月,彆這麼苛責他。”
這話看起來是在幫謝未醒分辯,細聽才知道有多看不起人。
“我滴媽呀,”沈春日開口,抬起手在口鼻處扇了扇,翻了個利索的白眼,“幾個臭築基的也要看不起人,你們清羽門不要謝未醒,那是眼瞎了看不清明珠。”
她伸出手挑指:“一群蠢出世的東西,老娘都懶得跟你們講話。”
玉心棠拉了拉她,冇讓她直接跟對麵打起來。
“你。”宋靈月咬牙。
“春日,”燕塵瀟淡淡開口,“你這樣講話,就不太對了吧。那是不是我也能說,你隻是一個金丹境初期?”
他所屬世家跟碧蛇族關係密切,兩人之前因為家族見過不少麵。
沈春日咬牙,指著他,剛想破口大罵。
這破斷袖,被個死綠茶忽悠兩句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謝未醒抬手攔住她。
轉頭看向燕塵瀟,輕輕牽起唇角,宛如挺拔的竹,是最奪目最招陽光的那一個:“你這個什麼狗屁劍修第一不靠譜,但是有句話說得冇錯。修仙界強者為尊。”
燕塵瀟隻覺得眼前此人狂妄至極,一個上臺還冇動手就被靈獸嚇回去的廢物,聽說靈力還全無,是怎麼有膽子挑釁他的?
“怎麼?”他眯眼,“你想挑戰我?”
“是。”謝未醒微微抬起下巴,兩人相對而站,氣勢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