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惹怒一個東海鰥夫?

“放開!”蘇薄玉被抓疼了,一把扯開她,眼中含起眼淚。

冇有偽裝,冇有故作可憐,仿佛撕開了那層若隱若現的霧蒙蒙假皮,現在才是真正的他。

“阿娘,我受傷了,你看不見嗎?”他咬牙,忍住淚意,“我骨頭碎了好幾塊,還差點……”

“鳳至劍不在南疆!”女人滿臉驚恐,雙手張開,抬頭崩潰大喊,轉身快步走進房間,“鳳至劍未得,南疆何有出頭之日,你我何有出頭之日!”

“得子如此,是我之罪啊!”

“是我之罪啊。”

“是我之罪啊……”

聲音慢慢傳遠,蘇薄玉麵色慘白地站在原地,看向自己被打得骨折,軟得像一攤爛肉的手臂。

旁邊的玉心棠一動不動,眸子依舊灰白。

無言。

*

東海太虛龍淵。

萬年龍族潮汐翻湧,亙古不息。

多日以來,談隨亭沉眠於龍淵最深處。

神骨斷裂的損傷,唯有龍族祖地最純粹的本源龍氣,一點點熨平他根骨之上密密麻麻的裂痕,

初陽破曉之際,沉寂的龍淵驟然震蕩。

“轟——”

萬丈龍氣衝天而起,裹挾著凜冽霸道的銀藍色雷電,撕裂深海霧障。

原本溫潤流轉的祖地靈氣驟然狂暴,整座太虛龍宮的護山大陣自主轟鳴,熠熠生輝。

玉床上的少年緩緩睜開雙眼。

死寂,冰冷,殺伐,戾氣,層層疊疊覆滿瞳底,昔日澄澈徹底殆儘,隻剩下一片冰冷。

談隨亭起身,五指舒展。

沉寂的靈力歸位,銀藍色電弧纏繞指尖,威勢甚至比從前強盛數倍不止。

問龍鱗不僅徹底修複了他斷裂的神骨,更讓他因心境崩碎而停滯的修為逆勢暴漲,一舉突破桎梏。

登臨龍族千年來,最年輕的元嬰境中期。

可隻要他閉上眼,依舊是萬劍山劍塚滿地猩紅,謝未醒落在自己側臉手指的餘溫,自己匍匐在地,血淚俱啞的束手無策。

蠱蟲。

蠱蟲控製了玉心棠。

蘇薄玉是南疆人。

他站起身,換了旁邊備好的衣袍。

片刻後,穿著太子服飾的談隨亭走出龍淵。

鎏金高冠將白發豎起,冠體正中鑲嵌一顆碩大的酒紅寶鑽,色澤濃豔深邃,單側垂耳墜,銀白金屬底座,內嵌一顆和頭冠同源的紅色珠石,搭配細長銀質流蘇鏈,隨動作輕晃。

黑金色太子龍袍雕鏤著繁複的卷雲與獸紋交織纏繞,金質紋路棱角鋒利,線條卷曲飛揚。

冷調蒼白皮膚加上異瞳,帶著一股凜冽的肅殺之氣。

龍淵口守衛見到他,立刻單膝跪地:“殿下,您醒了。”

談隨亭指尖一動,兩道弧光劃破深海,奔他而來。

逢憐劍,問龍鱗。

一個化作戒指戴在指骨,一個纏繞在他腕上。

雙器同鳴,震徹四海。

侍衛低著頭,不敢直視太子容顏,語帶敬畏:“殿下,帝後有囑,您醒了之後……”

談隨亭走出龍淵,身姿挺拔,神色冷漠,周身雷霆威壓沉重得令人窒息:“傳本殿令,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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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愣了一下:“龍族士兵?殿下,您剛醒來,切勿衝動——”

“衝動?”

談隨亭輕聲開口,嗓音低沉微冷,帶著戾氣,字字淬冰:“本殿隻是要討回一些東西。”

侍衛在威壓之下一動不能動,深深低下頭,不敢再言半句。

“起兵——”他每一個字都如同碾碎骨血,“南疆。”

太子殿下眼底,是不死不休的冷絕。

“傳太子令!太虛龍族三千雷衛,隨太子出征!破除南疆結界,踏平巫蠱宗族!”

震天龍吟響徹東海,身披雷紋銀甲的龍族精銳,在一炷香內集結完畢。

甲胄映著東海晨光,雷霆環繞冷冰的刀刃。

殺伐之氣,直衝雲霄。

*

南疆終年瘴氣鎖山,毒霧漫天,層層蠱陣隱匿山林,千百年來無人敢輕易踏足。

這裡藏著世代養蠱的南疆族人,盤踞一方,殺人如麻,作惡無數。

此刻蠱墟之內,族人尚且安逸如常。

蘇薄玉立於宗族祭壇之上,正垂眸查看玉心棠體內的逆心蠱,唇角掛著涼薄笑意。

下一刻——

“轟——!!!”

天際雲海轟然炸裂,銀藍色雷霆轟然墜落,如天河傾覆,硬生生劈開蠱墟千年不散的毒瘴。

蘇薄玉臉色驟變,猛地抬頭望向天際。

龍族浩瀚的雷霆之力壓落雲頭,甲胄寒光凜冽,威壓鋪天蓋地,瞬間封鎖整座蠱墟所有出入口。

無一人可逃。

整片南疆大地劇烈震顫,幾乎所有人都從巫帳中走出。

蘇薄玉震驚抬頭。

雲霧散開,那道熟悉的身影靜靜立在半空。

談隨亭垂眸俯瞰整片蠱墟,眼底無悲無喜,隻有冷寂的殺伐。

“你……”蘇薄玉顫巍巍地開口。

“全部殺光,”龍族太子輕聲道,每一個字都如同含冰吻玉,“一個不留。”

這聲音不高,卻穿透漫天風聲,震得所有巫蠱族人耳膜劇痛。

蘇薄玉心頭巨震,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居然活下來了?神骨損毀,你怎麼可能痊愈?!”

談隨亭並不多言,抬手,逢憐劍出鞘半寸,雷光迅速攀爬劍脊,冷淡開口,一字一句,如同泣出涼血。

“要你全族,給我師兄償命——”

話音落,他手腕翻轉,問龍鱗破空飛出,通體黑紅的上古長鞭瞬發萬丈紅光。

層層疊疊籠罩蠱墟百年的護族大陣,在問龍鱗之力的衝刷下,如同脆紙一般,寸寸崩裂粉碎。

蘇薄玉踉蹌著往後退:“不可能……這不是謝未醒的靈器麼,他死了,你怎麼還能用……”

南疆族人以養蠱操控修者,可若要論正麵對決,他們絕對不占優勢,這也是為什麼南疆族人隻能躲於這一小塊地方,祖祖輩輩陰暗度日。

陣法破碎的瞬間,南疆人方寸大亂,無數蠱師手持毒刃,驅著凶蠱瘋撲而來,黑霧滔天,毒瘴彌漫。

“不知死活,”談隨亭眸底寒光掠過,淡淡吐出兩個字,“屠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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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一直想請假你們知道嗎,愛發電太多了不好意思請,我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