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艾露薇婭,根本冇有臉麵、也冇有心思去追趕奔赴深淵的洛夜。
她回到了自己的寢殿,蜷縮在那張寬大的黑曜石王座上,將整個人埋進柔軟的皮毛墊子裡。
深紫色的長發散落在王座的扶手上,她抱著膝蓋,將下巴擱在膝蓋上,鎏金豎瞳怔怔地望著窗外那輪皎潔的明月。
手中緊緊握著那枚洛夜送給她的暗影晶石小龍雕像。
雕像很小,剛好能被她握在掌心裡。
暗影晶石打磨得很光滑,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暗紫色光澤,小龍蹲坐的姿態栩栩如生,龍尾俏皮地翹起,眉眼間帶著幾分神似她的傲嬌神態。
那個笨蛋。
明明自己都快要死了,還有心思給她雕這種東西。
艾露薇婭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雕像光滑的表麵,腦海中一遍遍地回放著今晚發生的一切。
洛夜偷偷溜出龍巢,她一路跟蹤到銀月峰,看到他和瑟拉芬娜接吻時的憤怒,聽到真相後的震驚,感受到銀月之心力量渡入體內時的溫暖,還有——
還有他拉著瑟拉芬娜的手,又拉著她的手,將三人的靈魂連接在一起時,那種奇妙的感覺。
她能感受到瑟拉芬娜的情緒。
那是一種複雜的、帶著欣慰和淡淡醋意的情感,像是一杯陳年老酒,入口微澀,回味卻帶著甘甜。
她也能感受到洛夜的情緒。
那是一種坦蕩的、毫無保留的、願意承擔一切後果的決心。
還有那份——
那份對她,和對瑟拉芬娜,同樣真摯的在乎。
“混蛋龍騎士……”
艾露薇婭低聲嘟囔著,將雕像緊緊貼在胸口,仿佛這樣就能感受到他的溫度。
“對自己這麼好乾嘛……”
她蜷縮得更緊了些,將半張臉都埋進膝蓋裡,隻露出一雙鎏金豎瞳,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光芒。
“對我好可以,對那個老女人這麼好乾嘛……”
一想到瑟拉芬娜,她就覺得心裡堵得慌。
那個老女人,活了上萬年,長得好看,實力強大,還有那麼多寶貝——逆鱗軟甲、傳承龍牙,隨便拿出一件都能讓整個大陸的強者瘋狂。
最關鍵的是,雪白還大!
而她呢?
她隻是一個還冇成年的小黑龍,連自己的詛咒都解不了,還要讓洛夜冒著生命危險去救她。
她有什麼資格獨占他?
可是——
可是她就是不想分享啊。
明明是她先遇到洛夜的,明明是她先和他簽訂契約的,明明她才是他的正牌龍王。
憑什麼要讓那個老女人分走一半?
艾露薇婭越想越氣,龍尾在身後焦躁地甩動著,尾巴尖抽打在王座的扶手上,發出“啪啪”的脆響。
但氣著氣著,她又泄氣了。
因為她知道,如果冇有瑟拉芬娜,洛夜就拿不到銀月之心,就救不了她。
她討厭那個老女人,但她不得不承認——
那個老女人,救了她的命。
也救了洛夜的命。
“啊啊啊啊啊——好煩啊!”
艾露薇婭一頭栽進柔軟的皮毛墊子裡,將臉埋進去,悶悶地發出一聲抓狂的哀嚎。
她翻了個身,仰麵躺在寬大的王座上,雙手舉著那枚小龍雕像,透過暗紫色的晶石看著穹頂上流轉的暗影符文。
那個笨蛋,連夜給她雕這個的時候,一定很用心吧。
艾露薇婭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但很快又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不行。”
她猛地坐起身來,鎏金豎瞳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
“本王想明白了。”
她攥緊手中的雕像,從王座上跳下來,赤著腳站在冰涼的黑曜石地麵上,深紫色的長發隨著她的動作在身後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本王離不開那個笨蛋龍騎士了。”
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她感覺心底那塊壓著的石頭忽然鬆動了。
是啊,她離不開他了。
不是因為她需要他的保護,不是因為他是她的龍騎士,而是因為她已經習慣了他在身邊的日子。
習慣了他在她耳邊絮絮叨叨,習慣了他在她生氣時笨拙地哄她,習慣了他用那種溫柔又欠揍的語氣叫她“陛下”。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也許是從裂穀戰場上,他渾身是血卻依然擋在她身前的那一刻。
也許是從龍巢裡,他笨拙地給她烤肉,被她嫌棄卻依然笑嘻嘻地繼續投喂的那一刻。
也許是從他偷偷摸她的龍角,被她追著滿山跑,卻依然死性不改地繼續作死的那一刻。
也許是今晚,他低頭親吻她,將銀月之心的力量渡入她體內時,那份溫柔得讓她心顫的觸感。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個笨蛋龍騎士,已經成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不想失去他。
哪怕要和瑟拉芬娜那個老女人分享,她也不想失去他。
所以——
“本王要把那個笨蛋抓回來!”
艾露薇婭攥緊拳頭,鎏金豎瞳中燃燒著熊熊的鬥誌:
“把他綁回龍巢裡,永遠不讓他離開!這樣他就隻能屬於本王了!”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完美極了。
“本王真聰明!”
艾露薇婭開心地原地轉了個圈,深紫色的長發和裙擺隨著她的動作飛揚起來,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她不再猶豫,嬌小的身軀瞬間膨脹,暗紫色的光芒包裹住她的全身,化為一頭數十米長的漆黑巨龍。
龍翼猛地展開,她衝出寢殿,衝入夜空之中,朝著銀月峰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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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會有新龍王出現哦,可以猜猜是什麼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