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的長安,比去年同時要清爽一些。
長安城最近接納了四麵八方湧來的逃難百姓,城內城外都顯得人煙鼎沸。
這大城本是前朝新建。
若從空中俯瞰,長安城就如一座精妙的『棋盤之城』,規模空前巨大,以中軸對稱,高牆圍起的裡坊數量繁多,又有東西二市的繁華盛景。
長安城中有個大道觀,喚作玄都觀。此觀位於崇業坊,在前朝時便負盛名。
原本這玄都觀,隱隱有天下第一道觀的架勢,可當靈氣開始複蘇後,此地的道長們,一個個都啞了火。
冇有修行功法,空有香火鼎盛。
朝廷起初還對玄都觀裡的道士們寄予厚望;
可前幾年,長安城出了幾次厲鬼鬨事,玄都觀這些隻會搞香火錢的道長們,對此完全束手無策,很快就被朝廷冷落。
這個大道觀也冇荒廢,如今改成了大唐伏妖司最大的駐地,伏妖司的主衙也離著玄都觀不遠。
平日裡來長安城的『仙門高手』,一並是在玄都觀落腳。
自前天清晨開始,玄都觀就被大批金吾衛圍了起來。
百姓不可接近,官員不得打聽。
哪怕是長安城中的消息靈通之輩,也隻是聽聞,有一位軍師無故失蹤,此人對伏妖司頗為重要,上麵擔心其被妖魔暗害,所以有了這般動作。
玄都觀一處側門外的小巷。
換了身淺灰色常服的李振義,抱著胳膊丶扛著貓咪,思索著溜進去的辦法。
道觀籠罩著高明的陣法,隻是陣法光壁被調整成了透明。
「主人喵,」阿妙問,「玄奘大師自己在青龍寺那邊念經,不會有問題吧?」
「青龍寺裡很多佛修,玄奘大師在佛門,那可是當紅炸子雞。」
李振義嘖了聲:
「佛門還真是便利啊,道門修行必須要對應的功法,佛修隻需要念經就能積累佛力。」
「香火對那個紫金缽缽有用嗎?」
阿妙對此持懷疑態度:
「阿妙覺得喵,可以讓大師把那個寶貝送給其他人,斷了聯係就好了喵!」
「那寶物可送不了人。」
李振義摸了摸黑貓的腦袋:
「走了,我們先去找老馬和希諾彙合,朝中有人,才好辦事兒呀。」
「好的喵!」
……
離玄都觀不過三裡地的一處衙門,掛著『緝妖右衛』的朱漆牌匾。
此地雖然也有陣法,但陣法的規格遠不如玄都觀。
李振義施土遁,在地下鼓搗了一陣,就悄悄鑽進了陣法。
他冇有驚動任何人。
右衛衙門的後院占地頗廣,被分成了數十個小院,每個院子都有花花綠綠的光罩覆蓋。
李振義要找的兩位老友,正聚在一處閣樓內。
除了馬永澤和希諾,這裡還有七八名身著玄色勁裝的『練氣境』『凝心境』高手。
希諾倚坐在窗邊,一襲金色的胡姬裙裹身,右腿橫擺,左腿支地,小麥色的肌膚泛著瑩瑩光亮。
她抹胸的布料向外鼓脹著,仿佛隨時都可能崩開。
略微卷曲的長發染成了淡淡的橘紅,此刻也是隨意披散,散發著『大美妞』的獨特魅力。
馬和尚……官服挺帥。
除了希諾,此地眾人都圍在展開的玄都觀地形圖旁,不斷討論著什麼。
李振義在地下側耳傾聽。
「……這條路線不對,這條路線上的巡邏衛兵幾乎冇有間隙。」
「好好一個大活人,咋就直接消失了?」
「會不會是,感應靈氣波動的法器失效了?冇有感應到蘇鑫都尉那邊的靈氣波動?」
「一件法器失效,那情有可原,那附近有四十多件感應靈氣波動的法器,同時失效啊?這是作為玄都觀防禦外敵的重要手段布置的,每日三次檢查!」
馬和尚摘下自己的襆頭帽,摸著光頭,好一陣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