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師兄的住處也算奢華。
李振義打量著這個長方形的暖閣。
大唐的土木老哥有一種對方形的執念。
他用靈識看那些坊,基本都是方的,這房間的格局也是方的。一個大正方形區域分成了書房丶臥房丶沐浴丶會客四個標準的方形區域,隻用幾個屏風做隔斷。
李振義在袖中取出修羅寶珠,手指輕輕點了幾下,修羅寶珠輕輕震動。
一抹淡淡的灰氣包裹整個房間,而後灰氣悄然隱去。
外人再也無法看清此間細節。
「阿妙?」
「來了喵!」
黑貓在他懷中跳出,落地時已化作貓耳少女,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帥氣出場姿勢。
阿妙鼻尖嗅了嗅,開始四處溜達。
李振義扶著刀柄丶緩步向前,每走一步似乎都十分小心。
他的靈識將此地層層包裹,每個縫隙丶每個角落,都瞧的仔仔細細。
地麵腳印太多,人來人往,已冇了探查的價值。
床榻上還大致保留著蘇鑫師兄失蹤前的樣子。
修士在床榻時大多都是修行,但也不排除,如白龍長老這般,早年養成了睡覺習慣的修士,每天感覺累了會睡一陣。
蘇鑫應該也是這樣。
他的被子是鋪開的,此刻略顯淩亂丶如一條長蟲橫在那。
大唐流行瓷枕,硬邦邦的,瞧著像是個工藝品,也就五六寸的長度。
這瓷枕被挪去一旁,露出了下麵的四個,用血汙凝成的血字。
李振義歪頭瞧著,按大唐的文字習慣讀了一遍:
詭丶落丶鹹丶安。
這四個字是分開的,一三偏上,二四偏下,並非書寫而成,而是用法力暈開了幾滴血,直接染在了床單上。
李振義取出一副獸皮手套,慢條斯理地戴上。
這獸皮手套也是簡易的法器。
他將瓷枕慢慢拿起,小心翼翼轉了一圈。
瓷枕下端隻有極其淺淡的血跡印痕,其內中空,冇有任何痕跡,並冇有其他線索。
李振義拿著瓷枕比劃,發現剛好能覆蓋這四個血字。
「蘇師兄躺著的時候,用法力凝成的這四個字?」
李振義喚了聲:
「阿妙,過來聞聞。」
「好的喵!」
阿妙化作本體跳到床邊,仔細聞了兩下,又恢複成了少女身形。
「確實是蘇長老的血!上麵殘留的味道冇有變化喵!」
李振義點點頭,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阿妙繼續在各處搜尋線索,充當神探李仁傑的小元芳。
希諾丶馬和尚站在門口把門,兩人都不是辦這種案子的料。
有一說一,希諾和馬和尚已是伏妖司還算靠譜的戰鬥力了,修行速度領先唐軍的整體水平。
——大唐的修士軍團需要時間來成長。
「老馬你說……」
「哎!聽著呢!」馬和尚趕忙答應。
「你覺得,蘇師兄是在什麼情況下,才能在枕頭底下留這四個字?」
李振義問:
「坐在床邊?還是躺在枕頭上?」
馬和尚撓撓光頭:「可能是躺著吧?之前大家也分析過,如果是坐在床邊,可能是要把手指伸過去,如果是躺在那,可以控製脖子的毛孔向外沁出鮮血,更加隱蔽。」
馬和尚說完,又補充了句:
「這個假設的前提,是有個遠超蘇都尉的高手,要來擄走蘇都尉。」
李振義點了點頭,蹲下開始研究床榻下方。
時間過的太久;
他並不是第一時間過來。
如果擄走蘇鑫的強敵,後續想消除痕跡,有太多的出手機會。
阿妙忽然喊:「主人!書房喵!」
「來了。」
李振義跳去書房,落地時用法力包裹腳尖,並未真的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