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眠瞟了陸衡一眼。
隻見陸衡一臉認真,又說:
“還是咱們老家的大火炕好。”
腦子裡浮現出陸衡在火炕上凶狠的畫麵,薑眠驟然心跳加速。
再看看那張支喲支喲的木板床——
估計都扛不過狗男人一個來回。
薑眠來了句:
“那就焊張鐵床吧。”
陸衡點頭:“行,回頭我去校辦工廠,用加粗加厚的鋼管,焊個鐵的。”
薑眠“咚”的在陸衡胸口捶了一拳:
“跟你開玩笑你還當真了!”
陸衡胸口被拳頭輕飄飄砸了一下,怦然心動。
他一把握住小拳頭,看外麵冇人,將人拽進屋裡。
同時把門關上。
薑眠嚇的躲閃。
陸衡已經一手扣著她的後脖頸,一手扶著她的側腰,把人抵在了靠牆的大衣櫥上。
“你——”
嘴裡剛吐出一個字,就被陸衡堵住了。
薑眠嚇的心臟砰砰亂跳,睜著眼,看見陸衡根根分明的長睫毛,不敢有任何體驗。
耳朵還在留意外麵的說話聲和腳步聲。
生怕有人朝這邊靠近。
狗男人臉皮厚、不嫌丟人,她還嫌丟人呢!
但是,外麵,程瑾、孫丹華好像有所察覺似的,都到露天陽臺上去了。
說話聲都小了很多。
薑眠終於死心的,放棄了掙紮。
不敢想,將來一個屋簷下生活,還會發生多少尷尬的事?
一直過了五六分鐘。
“咳!咳咳!”
孫丹華咳了幾聲。
陸衡終於把人鬆開了,但眼底的潮湧還冇完全褪去。
薑眠的臉還是紅的,都不敢出門。
都躲在屋裡努力的平複呼吸。
孫丹華故意大聲道:
“新家條件很不錯,家具什麼的都有,床也有,我看,收拾兩天就能過來住了——就是這個窗簾被摘走了,釘個窗簾就行,是吧,老程?”
程瑾:“嗯,是。”
兩人的聲音都很不自然,像在提醒什麼。
“行了,老程,看完房子,咱們走吧——”
程瑾很不高興的歎了一聲:
“走吧!”
薑眠在屋裡,狠狠瞪了陸衡一眼,推開他,開門出去了:
“媽,等等我!”
程瑾走到門口,回頭看見薑眠雙唇紅潤,臉上也紅撲撲的,再看陸衡臉帶桃花,就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這個混賬!
一行人離開新家。
走在路上,薑眠故意挽著婆婆的胳膊,不要陸衡來扶。
好像很怕陸衡似的。
程瑾明白,確實是陸衡一直在糾纏薑眠。
挺著九個月的孕肚都不放過的那種!
程瑾黑著臉道:
“等搬到新家,分房住吧,反正房間夠用。”
陸衡:“分房?誰跟誰分?”
程瑾:“你說誰,還要我點名,當然是你跟眠眠!”
陸衡:“媽,您冇權力乾涉我的私人生活。”
薑眠小聲央求道:
“媽,我要分。”
她不想天天晚上乾手工活。
更不想哐哐撞牆。
更更不想大半夜床榻了讓人圍觀。
程瑾一副“喏、你看”的表情:
“那就分,一人一間,實在不行,我跟眠眠睡。”
薑眠立馬附和:
“媽,我看行!”
陸衡去瞪薑眠。
一扭頭,瞪上了自己老母親。
陸衡立馬灰溜溜的收回目光。
開玩笑,他千辛萬苦的走到這一步為的什麼?
為的是跟媳婦分居?
絕對不可能跟媳婦分房睡!
這輩子都不可能!
程瑾把他們送到筒子樓宿舍。
特意把陸衡單獨叫到一邊,鄭重叮囑:
“陸衡,我跟你說,眠眠現在孕晚期,你不要亂來,孕晚期亂來的話很危險,對大人孩子都不好,尤其她是三胞胎。”
“媽,我冇亂來。”
程瑾不說話,隻是盯著兒子。
陸衡腰背筆直,表情莊重的好像宣誓入黨。
程瑾盯了半天,愣是冇盯出半點破綻。
行吧,這小子現在道行太深,老陸都栽他手裡了,自己也拿他冇辦法:
“冇亂來最好,反正到了新家要分房。”
“我不!!!”
程瑾冷笑,冇搭理他,轉身走了:
“媽,您去哪?”
“回大院一趟。”
陸衡:“您不是要跟我們一起住嗎,怎麼還要回大院?”
“回去,把洗衣機搬來!”
陸衡:“……”
老程同誌乾的漂亮!
程瑾又道:
“收拾新家的事交給我就行了,你專心跑結婚手續。”
“好。”
程瑾走後,陸衡就開始忙活申請結婚的事。
…………
另一邊,程瑾帶著孫丹華,回大院小樓搬洗衣機去。
那洗衣機,是陸遠樵單位裡給高級乾部的福利。
但程瑾覺得,陸遠樵肯定用不上。
還是搬過來給她三個孫子洗尿布更合適!
結婚三十多年,要他陸遠樵一臺洗衣機,不過分吧?
所以程瑾要的心安理得。
兩人在大街上找了個拉活的人力平板車。
這平板車是經過改裝的,一頭是自行車,一頭是平板車。
專門幫人搬家拉貨用的。
兩個老太太坐上平板車,去了大院。
……
陸家小樓這邊。
父女倆吃了幾天剩菜剩飯,已經吃的徹底倒了胃口。
陸元元迫切的想吃點新炒的菜。
她催著她爸去把她媽接回家。
但陸遠樵總覺得,老伴兒這兩天估計氣應該消的差不多了。
氣消了,說不定自己就回來了。
他一直拖著。
拖到今天,父女倆終於隔著窗戶,看到程瑾坐著一輛人力平板車回來了:
“爸,我媽回來了!!”
“元元,你媽回來了!!”
父女倆激動的一起朝門口狂奔。
陸遠樵一邊跑,一邊整理衣服,理了理他的板寸頭,還得意道:
“我就說吧,你媽會自己回來的,她放心不下我和你,更放心不下這個家!”
“嗯,我媽還是好的!”
父女倆衝到門口,把門打開。
程瑾、孫丹華剛好從平板車上下來。
孫丹華一看到陸遠樵,就冇好臉色,朝著旁邊:
“呸!”一聲。
好像吐了個瓜子殼。
陸遠樵不跟孫丹華一般見識,他滿臉堆笑的看向老伴兒。
但是,老伴兒根本冇看自己,回頭招呼騎人力平板車的中年漢子:
“師傅,您進來搬吧。”
陸遠樵:“??”
朝空蕩蕩的平板車上看了看:
搬什麼?
車上不是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