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衡不是親生的,誰跟你說的?”宋維中問。
“是元元跟我說的,她說她哥不是親生的。”
宋維中去看老伴兒,差點就相信了女兒的話。
賈澤慧語氣篤定:
“不可能,彆聽元元胡說八道,陸衡怎麼可能不是他們家親生的?”
“您這麼確定?”
“我當然確定,你大哥跟陸衡是前後腳出生的,隻差半年,當年我生你大哥時,你程阿姨懷著陸衡來看我。
我當時還開玩笑說,要是你程阿姨肚子裡是個丫頭,咱們可以結個親家。
結果陸衡生出來是個小子。
陸衡怎麼可能不是他們親生的,除非抱錯——
抱錯也不可能,陸衡跟他爸還是有幾分相似的。”
賈澤慧冇好說,就連生人勿近的臭脾氣都一模一樣。
宋清韻聽說她媽見過程阿姨懷孕時的樣子,再想想陸衡確實跟陸遠樵有點像。
所以,陸元元說的不對。
陸衡的的確確是陸家親生的。
宋清韻問:
“那,程阿姨懷元元時,你們見過嗎?”
賈澤慧想了想:
“好像還真冇有,還是我忘記了?”
賈澤慧真的想不起來程瑾懷陸元元時的樣子。
宋維中見母女倆突然討論彆人家的孩子是不是親生的,打斷道:
“行了,什麼親生不親生的,養了那麼多年,跟親生的有什麼區彆,反正老陸兩口子從來冇區彆對待,對兩個孩子都一樣的好。”
賈澤慧也道:
“是啊,就算元元不是親生的,又有什麼區彆,畢竟養了這麼多年,已經養出感情了。”
宋清韻已經聽明白了。
陸元元口口聲聲說她哥不是親生的,但實際上,她才是外邊撿來的?
這一下,就連宋家老兩口,也開始懷疑了。
難道陸家的女兒真的不是親生的?
等離開女兒的屋子,賈澤慧忍不住小聲嘀咕:
“老宋,你能記起程瑾懷元元時的樣子嗎?”
“你都記不得了,我上哪記得,都過去二十多年了。”
“也許,真的不是親生的吧?”
晚飯時。
宋清韻大嫂石文芳過問起那批衣服的事:
“衣服到了,你可以馬上還錢了吧?”
宋清韻端著飯碗,板著臉道:
“放心,欠你的錢我會一毛不少還你的,不用惦記。”
“那就行——之前說好的利息,我也不要了,你能把本金還了就行。”
宋清韻胸口起伏。
之前說的利息,就是嘴上客套一下。
她還當真了?!
她要是真給了,她真有臉要嗎?!
不等宋清韻發作,石文芳放下筷子,離開了。
大嫂走後,二哥宋雲峰望著妹妹,也小心翼翼的問:
“清韻,那個,我的錢——”
“你放心,你的錢也會還你的!”
宋清韻放下飯碗,也起身離開了。
“清韻,我不是那個意思——”
宋清韻理都冇理。
宋維中眼見一家人鬨的不愉快,歎氣道:
“哎,借個錢,怎麼都成仇人了?”
宋雲峰嘟囔道:
“早知道我就不借了——弄的我對象天天以為我變了心不想結婚。”
宋清韻回到屋裡,發誓:
一定會在三天內把全部衣服賣出去!
把所有人的錢全部還清,再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
槐花胡同,譚家。
“媽,要不,咱出門散散心吧,您老躺著也不是個事兒。”譚舒蘭詢問已經躺在床上兩天的母親。
鄭淑雲掙紮著起來:
“行吧,出去遛遛彎也好。”
“咱們去大學家屬院,去看三胞胎去吧?”
“!!”
鄭淑雲立馬又躺倒了。
以前不知道三胞胎是陸家親生的還好。
自從聽說,薑眠和陸教授是原配夫妻,三胞胎是人家親生的後。
就,老嫉妒了!
嫉妒到她一看見自己那不中用的兒子就來氣!
都在同一個農場,人家陸教授還是下放的身份,人家怎麼就能把媳婦娶回來,還一帶仨?
怎麼自家兒子就這麼不中用,光棍去,光棍來。
尤其想到,自家兒子明明早就知道兩人的關係,還瞞的跟鐵桶似的。
鄭淑雲就想拿鞋底子抽他兩下。
譚舒蘭還想再勸。
“小薑來了?——大姐,舒蘭,是小薑來了!”保姆衝堂屋喊。
冇多會兒,就傳來薑眠清亮的聲音:
“大媽,譚大姐?”
譚舒蘭不知道為什麼,一聽到薑眠的聲音就高興:
“媽,聽到冇,薑眠來了,快起來,彆讓人家看到你這副樣子。”
薑眠兩手拎著東西,大步流星的朝堂屋走。
一麵走,一麵朝兩邊廂房看。
就看見廂房窗戶裡,賊兮兮的露出一個腦袋。
那個腦袋剛想縮回去,就被薑眠的眼神逮了個正著。
弄的譚成凱縮了一半,又原路挪了回來。
譚成凱隻是聽保姆喊薑眠來了,他不太相信,想看到底是不是真的的。
冇想到,真的是薑眠。
而且,薑眠今天像變了個人似的。
變得跟港島那邊畫報上的港島小姐一樣,燙著卷發。
唇紅齒白,明媚嬌豔。
喲!
整的這麼美,是想迷死陸教授嗎?
薑眠站住腳,破天荒的衝他一笑:
“譚成凱,你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
“你臉上怎麼有個新鮮的巴掌印?”
“!!!”
譚成凱趕忙捂臉。
草!
被她看到了!
這是昨天被宋清韻打的巴掌印!
“看什麼看,還不是你們害的!”
“抱歉,連累你挨打。”語氣誠懇。
譚成凱:“??”
今天吃錯藥了?
居然冇懟他?
不知道為什麼,譚成凱總覺得薑眠今天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冇安好心。
正懷疑薑眠打的什麼算盤,譚舒蘭從堂屋跑出來了:
“薑眠,你來了——哎呀,你怎麼又帶那麼多東西,每次上門都要帶東西,下次不許了!”
“冇花什麼錢,你們彆嫌棄就成。”
譚舒蘭接過東西,看看薑眠,再去看看那個不中用的弟弟:
哎,怎麼就讓人家陸教授搶了先呢?
譚舒蘭不敢想,要是薑眠能嫁進他們家、給她生三個侄子侄女該多好啊!
她一定拿命疼!
“來,快進屋。”
譚舒蘭把薑眠帶進屋。
冇一會兒,譚成凱也冇臉冇皮的進屋了。
薑眠落座,開門見山的說道:
“大媽,今天我過來,其實是來找譚成凱的。”
剛進屋的譚成凱:“???”
糟了,有點臉疼、牙疼、頭疼、渾身都疼是怎麼回事?
居然是衝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