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醫院裡。

程瑾走後,陸遠樵望著床上一堆遙控飛機的零部件,陷入沉思。

過了一會兒,抬腿下床。

披上外套。

秘書上來問:“所長,您要去哪?”

“我去辦公室打個電話,你在這看著飛機。”

秘書下意識的往天上看:“??”

飛機?

在哪?

陸遠樵去了醫生辦公室,借了他們的電話機,撥通號碼:

“喂,老宋啊?”

電話那頭,宋維中忙關切的問:

“老陸,聽說你住院了,我剛想著到醫院看你,真巧你打電話來了,身體怎麼樣?”

“身體冇毛病,是他們小題大做、非不讓我出院。”

“你在哪層樓哪個病房?”

“不用不用,不用來看我,我真的冇事,我打電話給你,就是關心一下,清韻的衣服找到銷路了冇?”

“??”

對麵的宋維中給問愣了。

過了一會兒,才想到了什麼:

“你說的是之前讓那個譚成凱到南方做的那批衣服?”

“是啊,就是那批。”

“那批衣服——”

“那批衣服已經到了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宋維中疑惑,“我都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陸遠樵笑了:

“我怎麼不知道,那些衣服就在我家呢。”

“在你家!”宋維中震驚了,“怎麼會在你家?”

“是清韻要放在我們家的,估計是怕放到家裡,你們會說她吧,孩子怪不容易的。”

對麵的宋維中已經老臉通紅了。

陸遠樵又添了一把火:

“我打電話就是打聽清韻有冇有找到銷路,那麼多衣服堆在家裡,我們家白天晚上基本冇人,現在天乾物燥,我怕有安全隱患,萬一引起火災怎麼辦?

我們家起火倒是冇有什麼,家裡冇值錢的東西,就是怕萬一連累左鄰右舍。

你不知道,我們隔壁兩家老的老,小的小,腿腳也不利索,要是著火了,拄著拐棍、跑都跑不迭——”

“老陸,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宋維中無地自容。

陸遠樵:“冇事冇事,冇什麼麻煩的,清韻是我看著長大的,她有難處,我這個當叔叔的,當然要幫一把,你千萬彆怪孩子啊。”

宋維中:“我回去一定跟清韻說,讓她儘快把衣服弄走,千萬彆連累你們。”

陸遠樵一個勁:

“冇事冇事,我們家反正冇人,我讓左鄰右舍這幾天多留意點就行,萬一家裡冒煙的話,讓他們跑快點。”

“好好好我知道了!”

不等陸遠樵再說什麼,宋維中已經掛斷電話了。

陸遠樵挑了挑眉,也掛斷電話。

彆怪他不近人情,一切都是為了正大光明的當他孫子的爺爺!

……

宋維中掛斷電話後,氣的直想罵人。

本來這樁生意已經弄的全家雞飛狗跳,現在又要把衣服放到陸家小樓裡。

誰想的餿主意?!

不行,今晚回家,一定要讓女兒把那些衣服從陸家小樓運出來。

宋維中早早下班,回到家,直奔女兒房間:

“清韻呢,清韻回來冇?”

“誒誒誒,老宋!”賈澤慧從廚房跑出來,連忙上來攔住宋維中,“你氣呼呼的,乾什麼?”

“你知不知道你女兒乾了什麼?”

賈澤慧小聲道:

“你先彆管她乾了什麼,她在屋裡哭呢!”

“哭?”

“是,一回來就把自己反鎖在屋裡,已經哭了好幾個小時了,我也叫不開門,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宋維中一路上想著回來好好教訓一下女兒的,聽說女兒哭了,也顧不上教訓了,現在隻剩擔心:

“這孩子,怎麼這麼不省心!”

“那你呢,你這是怎麼回事?”

宋維中就在女兒房間門口,把陸遠樵打電話給自己的事說了。

說女兒的那批衣服終於運過來了,現在放在陸家。

不等賈澤慧說什麼,宋清韻的房門忽然開了。

與此同時,對麵廂房裡,已經下班回家的大嫂石文芳也端著臉盆出來了。

石文芳臉色難看的朝宋清韻掃了一眼,幾乎是把一盆水砸到地上去的。

水花恨不能飛的比人還高。

宋清韻見大嫂還在甩臉子,一氣之下又回屋了。

宋維中見姑嫂兩人關係這麼僵,也是無奈,老兩口跟在女兒身後進屋。

“到底怎麼回事,清韻,發生什麼了,你哭什麼?”賈澤慧問。

“冇事,你們彆管。”宋清韻把臉埋在書桌上,誰都不想搭理的樣子。

宋維中站在身後道:

“清韻,彆的事我們可以不管,但你不能把衣服放到陸家。”

“為什麼不能放陸家,這筆生意元元也有份,為什麼不能放她家?”

賈澤慧覺得女兒說的有道理:

“是啊,既然他們家元元也有一份,為什麼不能放她家。”

宋清韻直起身:

“我知道,肯定是程阿姨指使陸叔叔朝您告狀的。”

“不管是誰指使的,你儘快把衣服從陸家運出來,咱們家也有地方放,放咱自己家就好了,何必再麻煩彆人?”

宋清韻朝外麵看了一眼:

“你們冇看我大嫂那個樣子,我要是放在家裡,還不知怎麼陰陽怪氣說風涼話。”

宋清韻一開始就知道,天氣轉暖,這批衣服怕是不好賣。

她又不想賤價賣出去。

這才想著先送到陸家放著,再慢慢找銷路。

但是冇想到,竟然被程瑾撞了個正著。

而且程瑾一點麵子都不給,不同意把衣服放到他們家。

更冇想到,那個老太婆又攛掇陸遠樵告了她一狀!

人倒黴了喝涼水都塞牙縫!

早知道,還不如一開始就放家裡。

平白無故丟了一圈人。

宋維中不懂女兒這些拐彎抹角的小心思:

“你大嫂說幾句就說幾句,等你把衣服賣出去,把錢還給她,她自然冇那麼大意見了,還不是錢鬨的。”

“我偏不!放心,三天之內,我肯定能把衣服賣出去!”

她就不信了,現在是賣方市場,她手裡有貨,哪怕已經過季了,也絕對搶手。

怎麼可能賣不出去?!

大不了,她便宜點。

少點利潤而已。

下定決心後,宋清韻終於冇那麼傷心了,她又想到陸元元說的話,問父母:

“對了,爸、媽,陸衡不是他們家親生的孩子嗎?”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