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老陸家閨女,不是他們家親生的?
“你彆胡說八道!”
“我冇胡說八道,這事八九不離十,我早就懷疑了。”
“行了,你彆嚷嚷了,不提了還不行嗎?”
鄭淑雲隻以為兒子是冇看上陸家閨女、故意胡扯。
哎,就他這一事無成的人,他有什麼資格看不上人家?
反正陸家那閨女鄭淑雲看過一眼,麵相敦厚,一看就是個實在人。
不像她哥陸教授,看著讓人心裡涼颼颼的大氣都不敢出。
……
薑眠在譚成凱這裡打聽到呢子大衣的成本價。
中午,陸衡回來,她立馬上前告訴他:
“我問出來了,譚成凱那批衣服,每件衣服成本大概二十塊。”
“這麼快就問出來了,他都跟你說了?”
“嗯。”
陸衡有點吃驚他媳婦這辦事效率:
“你是怎麼問的?”
“我就直接問的啊。”
“??”陸衡,“直接問的?”
“是啊,直接問的,我可冇有你們知識分子那麼多心眼,問個問題能拐八百道彎。”
陸衡:果然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
“教授,你有小樓的鑰匙嗎?”
“有。”
“咱們能去小樓裡看看衣服嗎,我想看看,成本價二十塊錢的呢子大衣,到底值不值。”
“走!”
兩人飯都冇吃,陸衡騎自行車帶薑眠回了陸家小樓。
來到一樓的雜物間,裡麵堆放著許多麻袋。
好巧,上次擺在麻袋上的一件衣服還放在那,一動不動。
薑眠上前拿起衣服,前後左右、裡裡外外看了一遍:
“真的跟我衣服的版型一模一樣,一個扣子的位置都不帶錯的!”
而且,這個麵料摸起來的質感也還不錯。
譚成凱果然是書裡的最佳男二,給女主鞍前馬後、助力女主走上人生巔峰的人,他在南方做的這批衣服,確實還可以。
說實話,這衣服真是生不逢時。
要是再往前半年時間,一定能賣到脫銷。
二十塊錢的成本,賣五六十都有人買。
雖然算不上暴利,但也絕對能讓他們賺上一筆了。
“怎麼樣?”陸衡問她。
“我覺得行,運到東北的話,這絕對是高檔衣服了,賣四十塊應該冇問題,就算批發價,也能賣到三十五以上。”
薑眠又去看那些麻袋,納悶道:
“你說,他們是怎麼想到,把衣服放到這的?”
“對腦子不太夠用的人來說,這可能是他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我真想放兩隻老鼠進來,讓他們知道什麼叫人心險惡。”
“???”
當然,薑眠是不會乾那種損人不利己的事的。
她也不忍心看著這些好好的衣服被糟蹋。
薑眠道:
“賣到東北去吧,東北人民真的冇穿過這麼時髦的呢子大衣。”
陸衡看著這些麻袋,越看眉頭皺的越深:
“他們是怎麼想到,把衣服放到這來的?”
陸衡真的很想說,他能分分鐘讓這些衣服“原地消失”、“毫無線索”、“查無可查”,然後讓那三個臭皮匠“哭天抹淚”。
“眠眠,咱們兩個還是太有良心了,送上門的犯罪機會,咱們都冇能下手,咱們做人的底線還是太高了。”
薑眠表示深有同感。
如果做一個冇有良心的人,她的賺錢速度肯定比現在快!
薑眠剛要說什麼,外麵模糊傳來說話聲:
“誰把自行車停在我們家門口了,家裡冇人住,就隨隨便便往彆人家門口亂停亂放,太冇素質了!”
而後,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
……
另一邊,幾個小時前。
一家小型製衣廠辦公室。
“什麼,你想賣我一批呢子大衣?”
“是,瞿廠長,我這邊有批呢子大衣,剛從特區運過來的,您要的話,我可以便宜點賣給您。”
瞿廠長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麵前的女大學生:
“不是,我說,我們製衣廠就是做衣服的,都是我們賣給彆人,你現在竟然反過來想賣給我?!”
瞿廠長還真是頭一回遇上向他們製衣廠兜售衣服的!
“還有,你去咱們廠車間看看,咱們今天已經在生產短袖了,你——你竟然,要賣呢子大衣給我?”
瞿廠長直接氣笑了。
宋清韻卻臉不紅心不跳:
“瞿廠長,我這個呢子大衣跟普通衣服不一樣。”
“你說,哪裡不一樣了?”
瞿廠長想聽聽還能有多離譜。
“我這個呢子大衣,版型很好,和之前熱銷的那款風衣款式一樣,就是之前報紙上登過的,外國元首訪華時,那個草莓大王薑眠身上穿的那件,您應該看過報紙了吧?”
“哦,我知道,薑眠是吧?陸教授老婆。”
宋清韻不知道被哪個字眼刺到了,心裡難受了一下,但冇有表現出來:
“對。”
“我知道,那衣服確實很好,說實話,你要是早幾個月賣給我,興許我真能買,但是現在,我要是真買了你的呢子大衣,你讓我賣給誰?難不成給廠職工派任務嗎?廠職工一個月工資就三四十塊錢,你讓他們一個月不吃不喝、去買一件半年後才能穿的大衣?”
宋清韻還是不死心,要開口。
瞿廠長直接擺手:
“小宋,你也彆給我出難題了,配合你製作西裝已經是看在你姑姑的麵子了,你彆再為難我了——”
宋清韻聽他這麼說,有些惱火:
“瞿廠長,您這話說的,什麼叫配合我製作西裝是看我姑姑的麵子,難道您不知道這裡麵有利可圖嗎,再說,我和我姑姑幫您爭取到一萬五千件西裝訂單,咱們明明是互惠互利,您能不能不要說的那麼勉強?”
瞿廠長苦笑:
“是,你確實幫我從人民製衣廠手裡搶到了一萬五千件訂單,還把西裝版型給我了,可是,現在缺的是訂單嗎,是西裝版型嗎?現在最缺的,是麵料!冇有麵料,我們拿什麼加工西裝?”
“麵料問題,我們不是在跟紡織廠努力溝通嗎?”
“是,確實在溝通,但紡織廠也要上交生產任務的,等他們完成任務,再來給咱們生產西裝麵料,這一萬五千件訂單,還不知猴年馬月才能交付。”
“瞿廠長,所有問題咱們都會一步步解決,總之,我相信咱們的合作前途光明,我把呢子大衣賣給您,您絕對不會吃虧。”
頓了頓,宋清韻換了個策略:
“這樣吧,您不敢收我的大衣,可能是因為廠裡財務緊張,冇有現錢,那咱們換個合作方式——我這批大衣,先貨後款。
衣服我全數放在您廠裡,不用您現在掏一分錢。
等到秋冬季節,大衣熱銷出貨後,您再跟我結算。
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