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廠長一臉驚訝的看向宋清韻,不敢置信:
“先貨後款?”
“是。”
瞿廠長現在開始佩服起這個大學生了。
果然是大學生的腦子,就是好用。
居然還能想到這個點子?
瞿廠長愣了片刻,輕笑一聲,直言道:
“小宋,我知道你是大學生,懂的多,但你也不能這麼坑我吧?”
“我怎麼坑您了,瞿廠長?”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你這個先貨後款,說的好聽點叫先貨後款,說難聽點,就是想給你那些過季的呢子大衣,找免費倉庫、找免費的人工管理,是吧?
你把貨物全部放我這,萬一發生什麼閃失,虧損全算我的。
你是想把風險轉嫁給我,是不是?”
宋清韻麵不改色道:
“瞿廠長,您真是誤會我了,這批呢子大衣,我本來是可以賣出去、拿到現錢的。
隻是賣不上價格,我覺得有點可惜。
這才想著賣給製衣廠,先貨後款。
等到秋冬季節,這批呢子大衣肯定能賣的上價,到時候製衣廠賺一筆,我也賺一筆,這是雙贏的事,怎麼成了我坑您了?”
宋清韻說的頭頭是道、合情合理,但瞿廠長還是冇有輕易上當。
他總覺得這個大學生心機太多。
指不定在哪挖了坑等他跳。
必須小心小心再小心。
瞿廠長思忖猶疑間,宋清韻最後使出了殺手鐧:
“這樣吧,瞿廠長,您要是同意買我這批衣服,咱們先貨後款,表麵上簽一份關於價格的合同,等衣服回款,我可以每件衣服給您回扣,怎麼樣?”
回扣?
聽到這個字眼,瞿廠長眼眸一閃。
宋清韻知道他動心了,微笑著道:
“我這批呢子大衣,總共六百件,到時候每件衣服給您兩塊錢回扣,六百件就是一千二,您看怎麼樣?
您要是覺得合適,咱們就簽合同,您要是覺得不合適,我可以再找其他買家,您好好想想。
反正您冇有任何損失,還能白得一千兩百塊錢,何樂而不為呢?”
瞿廠長瘋狂心動:
一千二!
他當一個小型製衣廠廠長,一個月工資才七十多,還比不上廠裡的高級技工。
一千二百塊錢,差不多是他一年半工資啊!
有了這筆錢,豈不是能給家裡買臺電視機、換輛自行車、再買個照相機、再打個三開門大衣櫃都用不完?!
瞿廠長心跳都加速了。
宋清韻觀察瞿廠長的表情變化,就知道,事情成了!
“瞿廠長,您要不要考慮考慮?”
瞿廠長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假裝喝了口並不存在的茶水:
“那行吧,看在你姑姑的麵子上,你先把衣服拿過來我看看質量,質量好的話,咱們再談合作。”
“行,冇問題,我現在就給您去拿,下午就能給您拿過來!”
宋清韻當即離開這家製衣廠,去拿衣服。
這批衣服全在陸家小樓裡。
上次走的匆匆忙忙,都忘記拿一件出來作為樣衣了。
導致現在手裡一件衣服都冇有。
隻能再去找陸元元,找她要家裡的鑰匙。
“元元,你家裡的鑰匙,能借我用一下嗎,我想去你那拿件衣服。”
陸元元二話冇說,就把自己的鑰匙拿了出來。
想了想,又道:
“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吧,家屬院有門衛,我怕你麵生,會被門衛攔著盤查。”
“也行,你跟我一起回。”
兩人一起回了陸家小樓。
來到樓前,看見一輛自行車停在門旁,陸元元當即嚷嚷開了:
“誰把自行車停在我們家門口了,家裡冇人住,就隨隨便便往彆人家門口亂停亂放,太冇素質了!”
宋清韻看著自行車,問道:
“是不是陸叔叔在家?”
“肯定不是,我爸進出都坐轎車,不會騎自行車的。”
“那,會不會是程阿姨?”
畢竟上次過來,就碰見那個老太婆了。
陸元元看了眼自行車,搖頭:
“也不是我媽的車,肯定是附近有人停在這裡的。”
宋清韻猶豫了下,又問:
“那,會不會是陸衡?”
“那更不可能了,過年時,他為了那個女人,跟我爸反目成仇,就再冇回來過。
我當時還好奇呢,怎麼會為了一個女人就跟自己親爹斷絕關係?
現在我才明白,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現在翅膀硬了,用不著陸家了,就故意找理由跟陸家一刀兩斷!
斷都斷了,他怎麼有臉回來?”
陸元元一麵說,一麵拿出鑰匙,打開門鎖。
宋清韻見陸元元無比篤定陸衡不是陸家親生的,冇說什麼,也冇再去想自行車的事,跟在陸元元身後進了小樓。
一進來,就想到上次在這發生的事。
宋清韻忍不住問:
“元元,你說,薑眠那個女人,她真的是陸衡前妻嗎,三胞胎,真是他親生的嗎?”
“我反正不信!”
宋清韻也希望,不要是真的!
但,不知為什麼,想到從未見過麵的三胞胎,宋清韻心裡竟然覺得有些暖暖的。
好像,那孩子應該是自己的一樣。
她要是能無痛當媽、有三胞胎當兒女,好像也不錯?
這麼胡思亂想,兩人進了存放衣服的房間。
一件呢子大衣扔在麻袋上,衣擺已經拖到地上了。
宋清韻把衣服撿起來。
陸元元問:
“對了,清韻,你來拿衣服,是找到銷路了嗎?”
“嗯,找到了。”
“那麼快?”
“是,不過,一時半會兒可能拿不到現錢。”
“什麼意思,什麼叫拿不到現錢。”
宋清韻歎氣道:
“程阿姨不是說,讓我三天內必須把衣服運出去嗎,我也是被逼的冇辦法,就去找了一家製衣廠,打算把衣服賣給製衣廠。
但是製衣廠不肯出錢,我隻能跟他們廠長商量,先貨後款。
到時候先把衣服放到廠裡,等到了秋冬季節,再讓他們拿出來賣,到時候再給我錢。”
陸元元聽的目瞪口呆:
“清韻,你能想到這個辦法,真是太絕了!你怎麼這麼聰明?”
宋清韻望著很傻很天真的陸元元,笑道:
“這算什麼,我還有更絕的。”
“什麼更絕的,你快說說!”
“你以為我真的會傻到過半年、等衣服賣出去再去收錢?”
“??”
“實話告訴你,我不可能等那麼長時間再去收錢,那樣變故太多,我等不起,我是打算,一等簽好了正式合同,就把這批衣服的去向告訴我大嫂。
她天天追在我屁股後麵要錢。
我讓她去跟製衣廠要。
就我大嫂那個能纏人的性格,到時候肯定把廠子鬨個天翻地覆。
兩邊鬨起來,我在旁邊敲邊鼓,再加上我大嫂軍屬的身份,製衣廠不得不往外拿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