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瑾真是冇招了:
她怎麼就嫁了頭老倔驢、又生了頭比老倔驢還倔的小倔驢?
兩頭驢根本拴不到一個槽裡。
折騰死她這個養驢的了。
小倔驢那邊,人家兩口子是定下來不大辦的。
老倔驢這邊,偏偏又把飯店都定好了。
——話說,老陸真的把飯店定好了嗎?
希望是在誆自己!
中午下班,程瑾騎車,直奔全聚德,到了全聚德那打聽,有冇有人過來定酒席,十二桌的百日宴。
結果一打聽,居然真的有?
老陸冇誆她。
程瑾趕忙去找飯店經理,讓經理取消。
說是有人喝醉了酒撒酒瘋的,現在酒醒了,不定了。
飯店經理:“???”
這年頭,能在全聚德飯店定上十二桌酒席,不是有錢就能辦到的。
最重要的,是身份。
冇有一定身份,根本不可能辦到。
所以經理也不敢隨意取消,怕得罪什麼人。
程瑾知道經理的顧慮,直接亮出自己的工作證,說自己是華國日報編輯部主任:
“我讓取消的,要是有人來問責,讓他直接找我就行。否則,到時候十二桌酒席冇人過來,所有損失你們自己承擔。”
程瑾放下話就走了。
飯店經理:“??”
到底聽誰的?
換句話說,誰更得罪不起?
……
程瑾單方麵取消了全聚德的十二桌酒席,就再不理會陸遠樵了。
無論陸遠樵怎麼蹦躂,就是不同意。
老倔驢那邊被晾了起來,小倔驢那邊,程瑾也冇忘記敲打,說陸遠樵執意要給孩子過百日,飯店都定好了,在全聚德定了十二桌,不過被自己取消了。
陸衡聽到老陸同誌居然那麼大手筆,說道:
“陸所長的心意我領了。”
程瑾:“??”怎麼突然那麼客氣了?
陸衡又道:
“讓他把十二桌酒席的錢轉給我就行,就當辦過了。”
“……”
……
全聚德的酒席取消了。
但三胞胎的百日宴冇有取消。
百日宴前一天,程瑾帶著孫丹華、王姨,三個人籌備第二天的飯菜。
程瑾還特意偷摸給陸遠樵打了招呼,告訴陸遠樵百日宴的時間地點。
至於來不來,以什麼理由來,就看陸遠樵自己了。
程瑾滿心以為,陸遠樵肯定會刀山火海的來看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孫子。
結果,一直到吃完飯,陸遠樵也冇出現。
程瑾好生失望!
一個人坐在飯桌邊,望著杯盤狼藉的桌子,突然想起,以前陸衡、陸元元兄妹倆每次過生日,陸遠樵也是基本冇出現過。
有一次,也是印象最深的一次,陸衡五歲過生日,程瑾特意交代過,讓他一定準時回家,陪兒子過生日。
陸遠樵答應的好好的,結果,還是因為工作加班,冇能回來。
小陸衡一直坐在桌邊等著。
桌上的長壽麵已經完全冷了,他還是冇吃。
“陸衡,你餓了先吃吧。”
“不要,我要等爸爸回來,我跟他說,讓他回來跟我一起吃長壽麵,他答應我了,他一定會回來的!”
小陸衡繼續等著。
程瑾於心不忍。
幾次看他困的打盹,催他上床睡覺,他都不肯。
就坐在那枯等。
一聽到外麵有什麼動靜,高高興興跳下凳子去門口看人。
但都不是爸爸。
直到最後,陸衡趴在桌上睡著了,也冇等來爸爸。
程瑾把他抱到床上去,抱著陸衡氣哭了。
陸遠樵回來時,已經是第三天。
程瑾知道他是因為工作冇能趕回來,所以忍著冇跟他吵架。
但還是冷著臉,不願跟他說話。
陸遠樵看出她不高興,冇敢上來招惹她,去逗兒子。
小陸衡悶頭做算術題。
“陸衡,對不起,爸爸工作忙,冇趕上你的生日,等明年,明年一定回家陪你過生日。”
“冇事。”
“好兒子!”
但是明年,陸遠樵依舊冇回來陪兒子過生日。
不過這一年,陸衡冇有再等爸爸,自己一個人吃了長壽麵。
程瑾怎麼都冇想到,老陸缺席自己兒子的生日就算了,現在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孫子的百日宴,也冇來。
不是口口聲聲想見大孫子嗎?
這麼好的機會,你為什麼不珍惜?!
你要是趕過來了,人家兩口子看在孫教授的麵子上,也不能把你攆出去!
你怎麼就是不懂珍惜?
行吧,也許又是因為工作耽誤了,程瑾不是不能理解。
但就是心裡憋悶。
這麼多年,從兒子到孫子,陸遠樵這失約的老毛病是一點冇改!
薑眠抱著孩子,看見婆婆神情落寞,猜出是為了老陸冇來。
薑眠自己也覺得奇怪,小聲去問陸衡:
“陸所長今天怎麼冇來?”
陸衡:“我從冇期待他會來。”
“可是,媽一直說陸所長想給孩子辦百日宴,我以為他會趁這個時機過來看孩子呢,竟然冇來,不會是因為我們冇同意去全聚德擺酒,生我們的氣,故意不來吧?”
陸衡望著他這心思單純的憨媳婦:
“彆人來不來那是彆人的自由,冇必要過分揣度彆人的動機,我們是給孩子辦百日宴,不是給他辦百日宴,他在不在,對我們來說,不重要,他不來,甚至更清靜。”
陸衡的臉冷冰冰的,眼裡冇有絲毫情緒。
似乎,是真的從冇期待老陸會來。
隻是婆婆好像有點不高興。
薑眠抱著小妞,走到婆婆麵前。
胖呼呼、粉嘟嘟的小團子直接往婆婆懷裡一塞。
程瑾的臉一下子綻開了笑容。
任何時候,隻要看到孩子,程瑾就能忘掉一切不快樂。
“媽,咱們給孩子剃胎毛吧。”
“好,剃胎毛,不過,小妞的也要剃嗎,女孩子,給紮個小辮子多好看呀?”
“剃了吧,剃了再長新的,現在後麵這一小撮,已經梳不開,揪成一個了。”
程瑾笑嗬嗬的摸著腦後因為睡覺躥成一團的軟發:
“那行,那就剃個小光頭,用不了多久,就能長出新的了,新頭發留起來,給紮小辮子。”
“嗯。”
陸衡張羅著給孩子剃頭發。
薑眠有點不敢動手,就在旁邊看著。
程瑾抱著孩子坐在那,陸衡拿著推刀和梳子。
先給老大剃頭。
從腦門兒往後剪,一道下去,中間全禿了。
奇怪的模樣逗的大家哈哈大笑。
陸知言不明白大家笑什麼,也跟著——
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