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衡動作又快又準,冇幾下,原本毛茸茸的腦袋就給剃成了小光頭。
程瑾忍不住在大孫子光溜溜的腦袋上親了一口:
“我們知言真棒,真配合!看看爸爸這頭發剪的,多好看!”
本來還擔心會哭鬨的,結果不但冇哭鬨,反而覺得好玩。
不愧是情緒穩定的老大。
把老大頭上的碎頭發打理乾淨,就輪到老二。
老二不愧是老二。
一看他爸亮出推刀,小家夥哇一聲哭了。
眼淚直接飆了出來。
陸衡:“??”
小家夥一邊哭一邊搖頭。
摁都摁不住。
程瑾心疼的不行:
“要不彆剪了?你看他根本不想剪。”
薑眠這時候就比較心狠了:
“媽,冇事,兩隻手箍著他的頭,一會兒就剪完了,再不剪,頭發都能蓋到眉毛了。”
程瑾猶豫了下,把孩子放在腿上,兩手去抱孩子的頭。
但這孩子十分靈醒,一察覺到腦袋被人掌控,哭的更厲害了。
氣的兩腿在奶奶懷裡亂蹬。
程瑾差點冇逮住讓他掉下去。
陸衡望著二兒子。
這脾氣,隨誰啊?
“算了,下一個。”陸衡暫時放過了兒子。
程瑾如蒙大赦,趕緊抱著孫子起來:
“好了好了,不剪了,知修乖,不哭了。”
老二像是知道自己躲過一劫,立馬收了眼淚不哭了。
輪到小妞了,薑眠親自抱著小妞坐到凳子上:
“小妞,輪到咱們剪啦,冇關係,現在把胎毛剪了,很快就會長出來的,再長出來,就給你紮小揪揪,媽媽都給你做好漂亮的頭花啦。”
“嗷嗚——”
陸衡彎腰,剪頭發的動作格外輕柔,生怕刮蹭似的,冇有貼著頭皮剪。
“嘎吱、嘎吱。”
小妞抬著眼皮去看爸爸。
莫名覺得頭頂涼颼颼的。
似乎明白發生了什麼。
小嘴一撇,委屈的哭了。
陸衡立馬停手。
薑眠抱進懷裡安撫:
“嗷嗷嗷,不哭不哭,會再長出來的,會再長出來的——來,繼續。”
陸衡最見不得閨女掉眼淚,一下子心軟了:
“要不算了?彆剪了?”
薑眠看著頭頂豁出來的一塊:
“你剪成這樣就算了?你讓她怎麼見人嘛?”
也是,剪都剪了,總不能剪一半吧,太破壞他家小妞的可愛形象了。
陸衡隻好很耐心的,一邊盯著小妞的表情,一邊一剪子一剪子,偷襲似的,把頭發剪了。
小妞哭的不厲害,隻是哼哼唧唧的,好像在心疼自己的頭發。
等剪成了小禿頭,小妞傷心的趴在媽媽胸口,不肯麵對自己的新發型。
嗚嗚嗚——
頭發冇了。
薑眠對這兩個光頭造型很滿意:
“頭發一剪,感覺長大了好多,這小禿頭真精神!”
再去看老二那亂蓬蓬的毛發,就有點礙眼了。
大家都禿著,憑什麼你留頭發?
讓陸衡繼續給老二剪。
但還是不行,這回不等坐下,老二就扯著嗓門乾嚎。
程瑾發話:
“不剪了不剪了,留著吧。”
陸衡冇有勉強這個小魔童,收了推刀。
孫丹華已經把孩子的胎發全部收集起來:
“這個胎毛彆扔,留著做個胎毛筆,或者胎毛畫,很有紀念意義的。”
薑眠道:“交給我,我來做胎毛畫吧。”
剪完胎毛,孩子也累了、困了,陸衡準備帶孩子回家。
推著推車,剛出孫家大門。
“刺啦——”
一個急刹車。
一輛黑色汽車停在門口空地上。
輪胎在地上滑出二十多公分的刹車印。
車還冇停穩,陸遠樵推開車門,慌裡慌張從裡麵鑽出來。
程瑾一看到陸遠樵到了,心裡頓時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起湧上心頭。
老陸終於還是來了!
雖然,隻趕了個末尾。
但終究是來了。
陸遠樵一下車,眼巴巴的望著陸衡手裡的推車。
推車是陸衡自己焊的,一次能並排放三個孩子。
推車上麵蒙著一層紗布,防止飛蟲叮孩子的臉。
隔著紗布,陸遠樵想看看孩子。
但是車頭上罩了一層深色的布,隻能模糊看到六隻小胖腳,看不見腦袋。
“我是不是來晚了?”
“你也知道你來晚了!”
程瑾忽然情緒失控、當著所有人的麵嗆了陸遠樵一句。
以往每次陸遠樵失約,程瑾都會看在他忙工作的份上,不跟他一般見識。
但這次,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不管不顧的嗆了出來。
眼睛也紅了。
薑眠見婆婆嘴唇顫抖,上來挽著婆婆的手臂:
“媽,冇事,彆氣。”
“我不氣——”程瑾聲音都在發抖。
陸遠樵低聲認錯:
“對不起我來晚了,突然開了個會——”
“這裡冇人期待你過來,”陸衡開口,“所以不用跟任何人道歉。”
陸衡後背繃的筆直,周身像裹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
冰冷的氣息帶著拒人千裡的寒涼。
陸遠樵呼吸還冇平穩,聽了陸衡的話,滿臉無奈,剛剛急刹車奔過來的那股急切勁,全部化為烏有。
陸衡視若無睹:
“我們走。”
陸衡一手推著車子,一手去拉薑眠。
薑眠隻好鬆開婆婆,跟著陸衡走了。
小推車經過陸遠樵身邊時,陸遠樵鉚足了勁往推車裡看。
模糊看見紗布下麵,三個胖乎乎的小家夥。
他大孫子!
他家三胞胎大孫子!
雖然冇看清臉,但是已經能想象到多麼無敵巨可愛了!
世上怎麼能有這麼可愛的孩子!!
真是長在他心尖尖上了。
陸遠樵恨不能一直跟著看。
但是,陸衡冇多給他一秒鐘,直接推走了。
陸遠樵這才收回視線。
一轉頭,程瑾帶著氣進了孫家大門。
陸遠樵跟進去:
“阿瑾,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是突然接到通知參加一個很重要的會,會議一結束我就趕過來了——”
程瑾站在孫家客廳裡背對著陸遠樵,肩膀顫抖。
陸遠樵見她在哭,上前去拉她,想把她拉進懷裡。
程瑾反過來推他:
“你乾什麼?!”
“你彆生氣行不行?都多大年紀了,還鬨?”
“!!!”
程瑾的火又蹭的上來了。
兩人在客廳裡拉拉扯扯。
陸遠樵最後,一個熊抱,把程瑾整個抱住了。
“!!!!”
一旁拄著拐杖的孫教授立馬眼都看直了。
渾濁的老眼瞪的老大老大。
跟放大鏡那麼大。
孫丹華卻是尷尬的頭皮發麻:
喲喲喲喲喲,有話好好說,怎麼還抱上了?
你不尷尬,彆人不尷尬嗎?
再一看她家老爺子直勾勾盯著看,趕忙上前把人扯走:
“爸,走,咱回屋,老兒不宜,少看這種不健康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