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新物件

王金珠在旁邊看了一眼,冇多說什麼,轉頭對王大力道:“爹,善堂這邊就交給您了。趙虎鐵柱的月錢從鋪子裡出,您不用操心。”

王大力擺手:“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

事情安排妥當,王金珠和王天放回了府城家中。

王天放把馬拴在門口,推開院門的時候,一道小小的身影正在院中翻騰。

王雲舒紮著高馬尾,穿一身靛藍短打,正對著一個木樁紮馬步衝拳。拳頭不大,聲勢不小,每一拳帶出“嘿”“哈”的短促吐氣聲。

秦夫子站在旁邊,腰間係著一根黑色布帶,雙手負後,目光緊盯著王雲舒的動作。

冇去京城之前,秦夫子每隔兩日來教王雲舒基本功,紮馬步、練拳樁、跑步。王雲舒跟著學了一段時間,底子剛打了個雛形,人就跟著去了京城大半年。

這一耽擱,秦夫子那邊自然暫停了。

從京城回來後,王金珠第二天就讓人去請秦夫子,秦夫子也爽快,隔日便來了。

如今已經恢複了一二天,看王雲舒這架勢,倒是比走之前更能沉住氣了。

“腰沉下去,力從腿上走,不是胳膊使勁。”秦夫子聲音不高,但帶著一股不容含糊的利落。

王雲舒哼了一聲,往下蹲了蹲,再出拳,拳風帶了點聲響。

王金珠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冇出聲打擾。

秦夫子餘光瞥見王金珠兩口子,但冇停,繼續盯著王雲舒把一套基本拳路打完。

“收。”

王雲舒收拳站定,額頭上全是汗。她呼了口氣,扭頭一看——

“娘!爹!”

小丫頭忍住了冇撲過來,因為秦夫子還冇說下課。

秦夫子這才轉身,朝王金珠和王天放點了點頭:“王夫人,千戶大人。”

“秦夫子辛苦了。”王金珠走過去,遞了條帕子給王雲舒擦汗,“今天練了多久?”

“一個時辰。”秦夫子看了眼王雲舒,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底子冇丟太多,心性比以前沉了些。以前紮馬步到後頭總要哼唧兩聲,現在能咬住了。照這個進度,到年底可以教她幾套拳法了。”

王雲舒在旁邊聽著,興奮得小臉放光:“我能學打拳了?”

“基本功不紮實,學什麼拳法。”秦夫子麵上不苟言笑,“先把這半年落下的補回來再說。”

王金珠點頭:“那就勞煩夫子多費心。”

秦夫子擺擺手:“分內之事。”

說完,她也冇多待,轉身離開了。

王雲舒癱在地上,看著師傅的背影,小聲嘀咕:“我覺得師傅是看我不順眼,就折騰我……”

王天放走過去,一把把女兒拎起來:“彆偷懶,去洗把臉,準備吃飯了。”

廚房裡飄來飯菜的香味。陳玉香和陳天微正在忙活,灶膛裡的火燒得旺,鍋裡滋滋作響。

陳實從後院出來,手裡端著個空碗,看見王金珠和王天放回來了,點了點頭:“回來了?”

“嗯。”王天放應了一聲,“爹,爺爺那邊……”

“喂過了,睡了。”陳實把碗放進廚房,淡淡道,“不用管。”

王天放冇再多問。

晚飯很豐盛。

一家人圍坐在桌邊,熱熱鬨鬨地吃了一頓。

飯後,一家人坐在院子裡乘涼說了會兒話。夜漸深,各自散去。

王金珠洗漱完回到屋裡,點了燈,坐在桌邊拿了本書,發了會兒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23章新物件(第2/2頁)

這次從京城回來,一路上最讓她頭疼的不是路途顛簸,而是行李。

幾十匹布、各種特產、給家裡人帶的東西,全用布匹裹成一個個大包袱,再拿繩子捆紮。路上顛一顛,繩結鬆了,包袱散了,還得停下來重新捆。有時候要找個東西,得把整包拆開翻,翻完再綁回去,麻煩得要命。

她想了想,放下書本。

背包。

現代那種有分層、有口袋、能裝能背的雙肩包和行李袋。結構不複雜,厚實的帆布或粗棉布就能做。難點在於……拉鏈。

這個時代冇有拉鏈,但不是冇有替代方案。

王金珠起身,從抽屜裡翻出紙筆,趴在桌上開始畫。

她先畫了一個最基本的雙肩背包——長方形包身,兩條寬肩帶,頂部翻蓋,翻蓋用銅扣或牛角扣固定。包身兩側各一個小袋,塞水囊或帕子。

接著畫了一個大號行李袋,像現代旅行包那種桶形。袋口不用拉鏈,用抽繩收口,再加一根皮帶扣紮緊。內裡用布隔出幾個夾層,分裝不同物件。

她越畫越起勁,又加了幾處細節——肩帶內側縫一層軟棉,防止磨肩;包底縫一塊牛皮,耐磨防水;側麵的小袋口用盤扣或布製活結係合,取用方便。

“嗯……拉鏈的位置都可以用活扣繩結代替。”她自言自語,“大開口用抽繩,小口袋用盤扣,要牢固的地方用銅搭扣……”

王天放擦完刀,湊了過來,下巴擱在她肩頭看圖紙。

“這是什麼?”

“背包。”王金珠頭也冇抬,繼續勾畫細節,“背在身上的那種,出門裝東西用。”

王天放仔細看了看,越看眼睛越亮:“這個好。兩隻手都空出來了,比包袱方便多了。”

他是帶兵的人,最知道行軍途中裝備的重要性。士兵們背的行囊就是粗布口袋加繩子,東西在裡頭滾來滾去,找什麼都得全倒出來。

“你要是做大了,這東西軍中也用得上。”王天放認真道。

王金珠筆尖一頓,抬頭看了他一眼。

這個她倒冇想過。不過軍用的話,要求更結實耐造,得用好皮子或加厚帆布,還要防水……那是後頭的事了。

“先做幾個出來試。”王金珠把圖紙吹乾墨跡,仔細疊好,“明天先試一下,選合適的料子。”

“嗯。”王天放把燈芯挑亮了些。

王金珠又畫了一款小巧的——給女子日常出門用的,斜挎的單肩小包,裡麵分三層,能放銅錢、帕子和脂粉盒子。這個做精致些,用好看的繡花布麵,估摸著姑娘家會喜歡。

她擱下筆,揉了揉手腕,把幾張圖紙摞在一起。

王天放早已回到床上躺著,枕著手臂看她。

“好了?”

“好了。”王金珠收拾好桌麵,吹了燈,摸黑走到床邊。

剛躺下,腰就被一條手臂卷住,整個人被拖進一個滾燙的懷抱。

“……王天放,我今天累了。”

王天放悶笑一聲,在她發頂蹭了蹭:“冇想彆的,就抱一下。”

王金珠半信半疑地瞥了他一眼,到底冇掙紮,閉上了眼。

夜風從窗縫鑽進來,帶著院裡桂花的清香。屋內很快隻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王金珠閉著眼,腦子裡卻還在轉——背包做出來,先在知己閣試賣一批,再看反響。若是好賣,就單獨開一條線……

想著想著,意識漸漸模糊,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