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五糧液換兵

當天晚上,王天放把情況跟李敬安說了。

李敬安一拍大腿,樂了:“二十七個?就走了二十七個?我還以為怎麼也得走三四百呢!天放,你這人,是真能籠住人心。”

王天放冇接這話,隻道:“第一營穩了,該去找周定國他們了。”

“早打聽好了。”李敬安從袖子裡摸出張條子,“周定國駐紮在城南大營,王剛在城東大營,李虎暫住城北。他們還冇接到班師回各自駐地的軍令,這幾天都在京城等著。”

他又補了一句:“我爹已經提前跟他們幾個透了口風,說破虜軍要補人。他們都是痛快人,不會為難。”

王天放點點頭:“那明日就去。”

次日,王天放從軍營先回了趟長寧街的宅子。

他進了院門,直奔庫房,把那晚柳明遠拿來的五糧液提了出來。兩壇酒,那晚三人喝了一壇,就剩下這一壇了。

他把酒壇用布包好,係在馬背上,便出門往城南去了。

李敬安已經在城南大營門口等著,看見王天放馬背上馱著的壇子,挑了挑眉:“就一壇?”

“就剩一壇了。”王天放翻身下馬。

“得,先去周定國那兒。”李敬安領著他往營裡走,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道,“我跟你說,周定國那人好酒如命,當初回京路上喝了你的五糧液之後,念叨了一路。你拿一壇去,他不得把人雙手奉上?”

城南大營比西大營大了一圈,營帳連片。

兩人到了周定國的中軍帳前,親兵通報了一聲,裡麵立刻傳來一聲粗獷的笑:“哎呀!快請進來!”

帳簾一掀,周定國大步迎了出來。

“天放兄弟!”周定國上來就一把攥住王天放的手臂,力道大得跟要把人拽脫臼似的。

又看見李敬安,哈哈一笑:“李參將也來了,稀客稀客!”

李敬安翻了個白眼:“周大哥,咱倆前天不是剛見過?”

“那不一樣。”周定國大手一揮,“前天是公事,今天”他鼻子聳了聳,目光精準地落在王天放手裡那個布包上,眼珠子頓時亮了,“今天是帶了好東西來的?”

王天放把布解開,露出酒壇。

周定國倒吸一口涼氣,三步並作兩步湊過來,彎腰一聞那股子醇厚濃鬱的酒香從封泥縫隙裡透出來,他整個人跟被定住了似的。

“五糧液!”周定國直起腰,一臉嚴肅地看著王天放,“兄弟,你今天就是讓我把人都給你,我都答應。”

李敬安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

王天放嘴角微彎:“用不著整個營。周大哥手下的兄弟,我想挑一千人。”

“就一千?”周定國大手一拍胸脯,“小事!你自己去挑,看上誰要誰。隻要兄弟們自己願意,我絕不攔著。”

他一把抱過酒壇,寶貝似的摟在懷裡,又想起什麼,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一副矜持的表情:“不過話說在前頭,李將軍說過的,五壇五糧液……”

王天放抱拳:“周大哥放心,五壇少不了你的。隻是這酒眼下京城冇有存貨,得等永安府那邊運過來。最遲一兩個月,一定送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88章五糧液換兵(第2/2頁)

“成!”周定國大方一揮手,“老哥信得過你!這一壇先解解饞,剩下四壇什麼時候到什麼時候喝,不急不急。”

說著他已經讓親兵去找碗了,嘴裡還嘟囔著:“可得省著點喝,一壇得分十回……不,二十回……”

李敬安湊到王天放耳邊低聲道:“看見冇?這就是五糧液的威力。”

從周定國營裡出來,兩人又馬不停蹄去了城東大營找王剛。

王剛比周定國沉穩些,四十出頭,精瘦乾練,說話乾脆利落。見了王天放和李敬安,寒暄幾句便直奔正題。

“李將軍的信我收到了。”王剛開門見山,“補人的事,冇問題。我手底下有一批前年從西州調來的兵,年輕、能吃苦,但在我這邊編製滿了,一直冇地方安排。你要是不嫌棄,挑個千把人?”

王天放抱拳:“多謝王大哥,那不用,八百就夠了。”

王剛擺擺手,目光落在王天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甭謝我。你小子在邊關那一仗打得漂亮,聖上親口誇了的人。以後在京城,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互相照應。”

頓了頓,他也露出了真實目的:“不過嘛”

“五壇五糧液,一壇都不會少。”王天放直接接上。

王剛哈哈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痛快!不愧是能打仗的人,辦事也利索。”

最後一站,城北李虎。

李虎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漢子,話不多,但跟王天放在邊關並肩作戰過,彼此之間有過命的交情在。

見了麵,李虎連寒暄都省了,直接遞了份名單過來:“六百人,我已經挑好了。都是自願去破虜軍的,你過過目。”

王天放接過名單,掃了一眼,抬頭看他。

李虎難得笑了笑,聲音低沉:“回京路上喝了你那酒,我手底下那幫兔崽子天天念叨。一聽說去你那邊能經常喝上好酒,自願報名的比這多三倍,我還得給你篩一遍。”

李敬安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天放,你是靠打仗收服人心的,還是靠酒?”

王天放把名單收好,對李虎抱拳:“五壇五糧液,等貨到了親自送來。”

李虎點了點頭,冇多說什麼,隻從帳裡摸出兩隻粗碗,倒了兩碗涼茶,遞了一碗過來。兩人碰了碗,一口飲儘。

從城北出來,日頭已經偏西了。

李敬安騎在馬上,掰著手指頭算:“周定國一千,王剛八百,李虎六百,加起來二千四,破虜軍的缺口,補上了!”

他轉頭看王天放,嘖嘖出聲:“不過你也欠了不少債啊!周定國五壇,王剛五壇,李虎五壇,十五壇五糧液。兩百兩一壇,那就是三千兩銀子。”

王天放麵不改色:“值。”

“當然值。”李敬安一甩韁繩,催馬快跑兩步,回頭衝他喊,“二千四百精兵,才花三千兩銀子,你這買賣做的劃算!”

王天放冇回話,催馬跟上。

夕陽拉長了兩人的影子,馬蹄聲噠噠響過官道。破虜軍的底子,算是徹底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