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知己閣開業

十月中旬,王雲帆迎來了府試的日子。

清晨天還冇亮,王雲帆便起了身,換上王金珠提前備好的嶄新青色儒衫,整個人顯得精神抖擻。書童顧長安背著書包在門口候著,裡麵筆墨硯臺、考籃乾糧一應俱全。

王金珠替他理了理衣襟,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凡事聽顏大儒的安排。考試時莫要慌張,把平日學到的寫出來便是。”

王雲帆認真點頭,拱手道:“娘放心,孩兒去了。”

目送王雲帆和顧長安坐上馬車往承禮街去,王金珠心裡也鬆了口氣。

考場門口已經聚了不少人,都是來參加府試的童生。有的十六七歲,有的二十出頭,王雲帆九歲的個頭混在人群裡,格外顯眼。

“你就是那個拜了顏大儒的小子?”旁邊一個年長的童生斜眼看他。

王雲帆點了點頭。

“九歲就敢考府試?你家夫子讓你來的?”

王雲帆看著對方,很是認真的說道:“你說錯了,你那都是半年前的消息了,我現在十歲了。”

那人還想說什麼,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雲帆,過來。”

王雲帆回頭,顏大儒站在臺階上,穿了一身青灰道袍,花白胡子在風裡微微動了動。他朝王雲帆招了招手。

王雲帆快步走過去,行了個禮:“夫子。”

顏大儒上下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今天府試,考的是經義和算術。經義你跟著我讀了兩年,冇問題。算術你娘教你的那些東西,彆全寫上去,用書院的法子答,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王雲帆答。

“去吧。”顏大儒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雲帆轉身進了考場,顧長安在門外等著,抱著書箱蹲在牆根底下。

日頭升到正中的時候,考場裡安靜得隻聽見筆尖在紙上劃過的聲音。王雲帆坐在位子上,展開試卷,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經義三題,算術兩題,策論一題。

他提筆蘸墨,落筆。

同時王金珠的馬車駛出了長寧街,直奔下河村。

造紙坊裡,前後經過一個多月的反複調整,工藝終於徹底穩定了下來。

新一批造出的紙張白淨細膩,吸墨均勻,完全不輸市麵上中等的竹紙,但成本卻低得驚人,不到市麵上最便宜的十分之一,隻是目前產量還不高。

王金珠站在造紙坊院子裡,看著工人們進進出出,烘房裡熱氣蒸騰,抄紙池邊漿液翻湧。三十個退伍老兵已經能獨立操作全流程了,分三組輪班,日夜不停工。

王金珠把王宇軒和王宇安叫到跟前,將厚厚一遝工藝冊子遞給他們。

“造紙坊的流程已經跑通了,接下來日常運轉就交給你們兄弟倆。”王金珠囑咐道,“宇軒心思細,負責記錄工藝參數和庫房進出賬目;宇安動手能力強,盯著工人們操作和質量把控。有什麼拿不準的,再來問姑姑。”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69章知己閣開業(第2/2頁)

王宇軒和王宇安鄭重接過冊子,點頭應是。

王金珠把造紙坊的事務交接清楚,便把這裡徹底交給了兩個侄子,自己騰出手來,全力準備京城知己閣的開業。

京城知己閣的鋪子,是柳明遠幫忙尋下的,位於東市街頭上下兩層,後麵還帶個寬敞的院子和庫房。

鋪子的裝修設計圖紙是王金珠親自畫的,花了不少心思。整個知己閣分為三個區域:一樓前廳賣包飾和胭脂香粉等物,後廳及二樓賣睡衣內衣成衣。

為了照顧京城貴婦的體麵,王金珠特意在店內設立了專門的試衣間,用厚實的布簾隔開,私密又雅致。

另外還辟出一間寬敞明亮的地方作為繡娘的操作間,春桃和夏荷從永安府調了兩個繡娘過來帶新人,專門接貴婦們的定製單。

最貼心的是,王金珠在一樓角落設了一處男士休息區,備了上好的茶水點心和棋盤,專門供陪同女眷來的男人們歇腳,免得他們乾站著無聊。

管事的人選,王金珠定了招娣,這丫頭在紡織坊也呆了一段時間,做事穩妥機靈,跟著王金珠曆練了這一陣子,已經能獨當一麵了。

開業前一晚,王金珠獨自在知己閣的庫房裡忙活。

她心念一動,將之前在永安府存放在空間裡的大批口脂、麵霜、香粉和香露,以及精心縫製的內衣睡衣成衣,一箱箱地搬了出來,碼放得整整齊齊。看著滿庫房的貨,她心裡有了底。

次日吉時,京城知己閣正式開業。

門口紅綢蓋著的招牌被揭開,“知己閣”三個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開業當天熱鬨非凡,柳明遠帶著媳婦王昭嫻和柳家老太太早早到了場。

“王娘子,這鋪子一開,京城可要熱鬨了。”柳明遠看著裝潢雅致的店鋪,笑著拱手。

王金珠笑道:“全靠柳公子幫忙尋的這好地段,還有柳家這段時間幫著打響的名氣。”

另一邊,魏書瑤也憑著鎮國將軍府少夫人的麵子,邀約了京城不少貴婦到場。有魏書瑤牽頭,這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貴婦們紛紛帶著丫鬟婆子湧進了店。

其實不用怎麼吆喝,店裡的人流就爆了。

知己閣的品牌雖是第一次在京城亮相,但王金珠出品的口脂麵霜,早就通過柳家福盈號在京城貴婦圈裡火了起來。隻是福盈號分到的貨太少,經常斷貨,且從未賣過內衣睡衣這些私密又新奇的物件。

如今得知知己閣開店,京城的貴婦們幾乎是組團來掃貨的。

雖然京城因為福盈號的原因,也出現了不少模仿的胭脂水粉鋪子,但那些粗製濫造的玩意兒一上手,貴婦們就發現根本比不上知己閣的品質。粉質粗細、香味持久度,全都不在一個檔次上。

“這就是知己閣?”一個穿寶藍褙子的婦人進門就四處看,目光落在胭脂香粉區的展架上,“哎喲,就是那個口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