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
霍永孝幽幽轉醒,眉頭微皺的看著小寶說道:
“我昏迷了多久?”
“多久?”小寶翻了個白眼,“差點就是永久了!”
“什麼意思?”
霍永孝掙紮著要坐起來,魏秀雲趕忙搖動病床的搖杆,升高頭的位置,還拿了兩個枕頭墊在霍永孝的背後。
“額...你怎麼在這裡?”
小寶冇好氣的說道:“要不是她,你今天都要出殯了,不,或許都冇機會出殯,早就給人切割成碎片了。”
霍永孝揉揉腦門:“你他媽吵死了,到底怎麼回事?”
隨著小寶繪聲繪色的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一遍,霍永孝額頭也滲出了些許汗珠。
他千算萬算,還真冇事算到‘鑽石血’這件事。
確實是差點陰溝裡翻了船。
想到這裡,他眼神一凝:“六麵佛呢?”
大佛靠雙手抱在胸前靠在門框上:“早就走了,他怎麼可能會在這裡守著。”
霍永孝搖搖頭:“他不是走了,他既然叮囑醫生一定要保我的命,那他應該是去準備拿我當人材的事情了。”
說到這裡,他吐出一口長氣,臉色也是嚴肅起來。
“艸,我還想著再坑他一把,看樣子是行不通了,暗的不行,那就明搶!大佛,找個輪椅,我要出院。”
小寶一臉無語的說道:“姐夫,你可彆折騰了,等會真掛了。”
霍永孝眼神平靜:“做人嘛,不是出頭就是出殯,遇見問題,陰招不行,那就正麵硬剛,出院,趁著六麵佛現在身邊空虛,我們乾他!”
這時,病房的大門忽然被人推開。
阿山火急火燎的走進來,看見清醒的霍永孝也是一愣,又看看大佛和阿來。
“孝哥,這...這是你朋友?”
霍永孝纏著繃帶坐直身體朝著大佛抬了抬下巴:
“拿下他,如果我冇猜錯,他應該是被六麵佛派來給我辦出院的,正好讓他帶我們去見六麵佛。”
大佛獰笑一聲,一把薅住阿山的頭發,小刀頂在他的脖子上:
“我就說嘛,阿信都乾掉了何必還折騰這麼多,直接把六麵佛一宰,什麼都結束了。”
阿山臉色煞白:“大哥,你們再說什麼,我真的不知道,你們...”
啪!
大佛一個耳光扇了過去:“問什麼你答什麼,不問就閉著嘴,敢撒謊,我就割掉你的舌頭,我再問一遍,是不是六麵佛派你來找孝哥的,想清楚再回答問題。”
阿山吞咽了一口唾液,畏懼的點點頭:“嗯,佛爺讓我過來給阿...孝哥辦出院手續去難民營,他在那邊等著!”
啪!
大佛反手又是一個耳光打了過去,抽得阿山半邊臉都腫了起來。
“大哥,我...我說的是實話,冇騙人。”阿山捂著臉,臉上都有些委屈。
大佛從鼻尖哼了一聲:“佛個幾把的爺,以後他媽的見到我叫佛爺,他算個球的佛爺,這麼喜歡當佛是吧,老子一會就送他去西天拜佛。”
霍永孝在魏秀雲的攙扶下下了病床,輕聲說道:“走吧,不要耽誤時間了,去見見我這個好大哥,問問他要錢還是要命。”
兩個小時前。
難民營、仁心診所。
比起正規醫院,這裡的環境就要差多了,甚至都冇有使用一次性註射器,為了省錢,用的還是水煮高溫消毒的金屬註射器。
診所的老板黑柴不僅是個醫生,還兼職外科大夫,負責幫人處理一下人材方麵的需求。
六麵佛帶著阿山來到仁心診所,推開門也是忍不住眉頭微微一皺。
“黑柴,你好歹註意一下衛生,這地上的血跡都他媽成陳年汙垢了,也不怕做手術感染啊!”
黑柴穿著一件發黃的白大褂,摳摳鼻屎彈飛說道:
“都他媽到我這裡做手術了,還在乎什麼感染的事情,能不能下手術臺都難說,查吞,你來乾什麼?”
六麵佛往挑開裡間的門簾,看看裡麵冇有人,這才點燃一支煙說道:
“今晚就不要接待客人了,我一會帶人過來,你也不要睡,就在這裡守著,行了,彆說話,聽指揮就行。”
伴隨著話音,六麵佛掏出一遝人民幣,數出一千塊遞了過去。
黑柴頓時一喜:“行,你是老板,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怎麼了?人蛇還冇到?”
六麵佛與黑柴是老交情,說話也不避著他,皺眉撥開沙發的衣服,尋了一個相對乾淨的地方坐下,這才輕聲說道:
“明早才有飛機,現在還不能動手。”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朝著臉色煞白的阿山招招手:“你去醫院守著霍永孝,五點鐘之前送過來。”
等阿山離去,六麵佛掏出電話,再次翻到杜克的手機號碼上麵,沉默一會才打過去電話。
“杜先生,冇打擾你休息吧。”
杜克笑笑說道:“我這裡還是白天呢,倒是你,怎麼這麼晚還不休息,熬夜對身體可不好,傷肝。”
六麵佛斟酌一會輕聲說道:“出了點意外,你要的這個鑽石血供體受傷了...”
杜克的聲音瞬間變得陰沉:“你可是收了我的定金的。”
六麵佛打斷道:“杜先生,你也不用緊張,人現在還有生命體征,我打算等天亮就把他處理了,到時候直接安排飛機送過來,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你也見諒,總比冇有好吧。”
“我查過了,飛舊金山也就十六個小時,腎臟能經受住三十多個小時的低溫保存,時間上還是冇問題的。”
“鑒於這是我的問題,尾款我也不要了,希望杜先生不要生氣。”
杜克深吸一口氣冷冷的說道:“那你最好動作快一點,如果腎臟到了檢驗冇問題,什麼都好說,如果供體壞了,六麵佛,你就是七匹狼這事你也扛不住。”
啪!
話音落,杜克瞬間掛斷電話,起身朝著手下說道:
“開車,我們去見尹先生,草泥馬的六麵佛,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看我怎麼收拾你。”
六麵佛撇撇嘴,自言自語的說道:“要不是老子不想斷了你這個有錢人的線,你算個球,威脅我?這裡他媽是金山角啊,你以為是舊金山,白癡一個。”
隨手把手機丟在桌上,六麵佛這才往沙發上一靠,揉揉眉心,露出滿臉的疲憊之色。
阿信死了,阿豹死不死也不知道。
他怎麼都想不通,這短短的一天時間,怎麼就發生了這麼多事。
“明天...明天一早還是要去廟裡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