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外。

路邊一輛貼著深色玻璃膜的出租車裡。

霍永孝坐在後排閉目養神。

隨著嘩啦啦的大雨傾盆而下,他才睜開眼輕聲說道:

“雨衣帶了嗎?”

阿來從駕駛位轉過頭說道:“孝哥,帶了,摩托車也買好了。”

霍永孝透過有些模糊的車窗看向瓢潑大雨之中的酒樓:“山管人丁水主財,好兆頭!”

霓虹閃爍間,一輛路虎車停在了出租車前麵。

雨刮刷過出租車擋風玻璃的瞬間,他看見一個西服青年撐著傘從路虎車的後排下來,直直的朝著酒樓走去。

霍永孝眼神微微一凝。

阿來好奇的說道:“孝哥,你認識?”

霍永孝微微點頭:“見過兩麵。”

滇味樓。

圖青下了路虎車走進院裡,隨手把雨傘插進門口的架子上,眼神盯著二樓對著身後的幾個小弟說道:

“做事都麻利一點,今晚必須要送艾坤上路,為大哥掃平障礙。”

幾個小弟齊聲應是,臉色凝重的跟著圖青就走入了回廊之中。

艾坤是象龍商會大曲林的負責人,主營博彩業,其次就是人蛇生意,是死掉的象龍商會會長得意門生,也是這一屆會長的強力人選,與圖青的老大是競爭關係。

順著回廊來到二樓,圖青皺眉掃了一眼二十幾個包廂,朝著剛好下樓的頌拓輕聲問道:

“大哥,打擾一下,坤字號包廂在哪?”

頌拓和圖青不認識,隻是隨意的指了一個方向說道:“我記得在那邊。”

“謝謝!”圖青點點頭,帶著幾個小弟雷厲風行就走了過去。

頌拓調整一下人字拖,瞥了圖青的背影一眼,帶著金剛就下了樓。

“這雨太大了,你去開車,我在後門等你。”

片刻,金剛開著越野車來到後門接上頌拓,兩人就準備往家裡駛去。

滇味樓外。

身披雨衣的大佛騎著一輛125摩托車來到出租車邊上說道:

“孝哥,頌拓下來以後,從後麵走了。”

霍永孝立刻披上雨衣下了出租車坐上摩托車頭也不回的衝著阿來說道:

“做事!我和大佛先走。”

轟...

摩托車排氣管噴出一股青煙消失在街頭。

頌拓翹著二郎腿坐在霸道的後排點燃一支煙,看著路邊站街的女人撇了撇嘴,突然,他眼睛一亮,看到了一個身材高挑的白人女孩。

“媽的,這白人是真白啊!金剛,這個女人不錯,跟著她,一會找個人少的地方請她上來坐坐,帶回去泄泄火。”

在大曲林,每天都有人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消失。

有的可能是拐過一個巷子,有的可能是在店裡借了個洗手間。

在這個互聯網還不夠發達,短視頻冇有普及的年代,麵對龐大的遊客群體,這些消失的人就像浪花掉進海裡一樣,輕而易舉就變得無影無蹤。

或許身後有背景的人還能被曝光,得到高層領導的指示全力尋找。

但是更多都是一些冇有門路的普通人,無人問津。

金剛瞥了一眼窗外說道:“哥,算了吧,今晚還有正事。”

頌拓掏掏褲襠:“怎麼,怕霍永孝今晚做事啊!十多天了,一直跟個縮頭烏龜一樣不敢動,他能有多大點實力,怕什麼。”

眼看那個白人女孩挑選了一個飾品之後就走進了另一條街道,頌拓也是催促著金剛趕緊開車跟上。

“大不了我爽完再讓你爽,完事以後直接給她打一針賣到山裡的妓寨去,還能小賺一筆,這種白人可比東大的女人值錢多了。”

金剛無奈,隻能轉彎駛入了另一條車道。

由於雨大,今天的路上行人很少,頌拓走的這條路又不是主路,路上甚至連車都冇幾輛。

到了紅綠燈的十字路口。

白人女孩撐著傘過了馬路,金剛則是把車停在路口等紅綠燈。

頌拓坐直身體,直視前方說道:“一會綠燈亮了就在路邊停車,抓了就走。”

轟...

這時,一輛摩托車疾馳而來,帶著水花刹停在霸道車邊上。

頌拓警惕的轉頭看了一眼。

那是兩個戴著頭盔、穿著雨衣,看不清麵容的身影,兩人也冇看他們,隻是默默的看著紅綠燈,似乎也是在等紅綠燈。

‘艸,一個爛摩托車頭盔還畫一些花裡胡哨的鬼麵,白癡。’

砰!

就在這時,霸道車的屁股被狠狠撞了一下,坐在後排冇有係安全帶的頌拓一個冇坐穩,身體直接就砸在了駕駛位的座椅上。

他陰著臉揉揉有些生疼的臉,回頭看了過去。

透過大雨,他看到是一輛出租車撞到了霸道車的屁股上。

皮膚黝黑的出租車駕駛員此刻也是跳下車,打著傘一臉緊張的來到了追尾的地方,臉上滿是不安和惶恐。

頌拓罵道:“草泥馬,老子剛買的車就他媽被追尾了,開你媽的車啊!”

金剛透過後視鏡打量了一下出租車駕駛員,這才解開安全帶,按下解鎖鍵下了車罵道:

“瞎啊,媽的,這麼大的車看不到,還能追尾,你開我個球的出租車。”

阿來趕緊道歉:“大哥,對不起,雨太大了,路又是滑的,刹都差刹不住,追尾肯定是我的責任,走保險我修。”

金剛掃了一眼憋下去的後保險杠,抬手就給了阿來一個大耳光。

“狗日滴,隻是修車?新車被撞成事故車,不要折舊費?拿一萬塊來,老子自己修。”

阿來捂著臉驚恐的看著金剛:“大哥,這點問題幾百塊就可以處理了,我找4s店,給你修得原模原樣嘛,一萬塊太多了,我冇得那麼多錢。”

金剛跋扈慣了,根本就不理會阿來的求饒,劈頭蓋臉就朝著阿來踢了過去。

“出租車賣掉不就夠了,挨老子講這些,你是在找死葛...”

頌拓閒得無聊,也是回過頭透過霸道車的玻璃看了過去。

哐!

這時,霸道車的後門忽然被人拉開,狂風席卷著暴雨灌進車內,讓頌拓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視線趕忙又看向了車門。

那裡,一個戴著青麵獠牙鬼麵頭盔的青年不知何時下了摩托車,已經來開車門鑽了進來。

頌拓臉色劇變,嘴裡大喊一聲金剛,左手則迅速伸進車門上的儲物處,反手就抓住了手槍。

噗呲!

隻是他的手還冇來得及把槍拿出來,一柄黑色的軍刺已經洞穿他的胸口,將他直接就釘在了後排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