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包廂,霍永孝第一時間就把手雷的插銷插上,臉色凝重的沿著樓梯快步往下走的同時還不忘拿出手機給大佛打電話。

“在哪裡?”

“哥,馬上就到了!”

“等著,我馬上出來,不等了,今晚就做事!”

掛斷電話,他已來到一樓。

魏秀雲和老鬼兩人都在一樓,一個神色緊張,一個神色懶散。

看到霍永孝出現,老鬼彈彈煙灰隨意的說道:“阿孝,要做事啊!需要不需要幫手?”

霍永孝深吸一口氣吐出,臉色已經恢複了平靜。

“不用了鬼哥,有些事彆人幫不了,隻能自己親自來。”

他想從頌拓手裡拿回邁街和頌拓的地盤,隻能憑著硬實力,高調的做掉頌拓的同時,還不能讓警方抓到把柄。

江湖就是這樣,想要上位,可不僅僅是殺人那麼簡單,還要有著相匹配的凶悍名聲,這才能震懾住那些不怕死的爛仔。

讓這些蠢蠢欲動的人知道,誰敢跳出來和他作對,頌拓就是他們的榜樣。

老鬼顯然對這一切的流程很熟練,“行,那就不打擾你,印度的事情暫時就這麼定了,等你忙完我們再一起喝酒。”

霍永孝心裡一動:“鬼哥,還是有個事要麻煩你,我小舅子借了高利貸人被扣著,要麻煩你幫我還錢贖出來,人你就直接帶走,讓他不用回來了,去印度乾活就行,具體有什麼事情,我會和他電話聯係。”

老鬼點點頭,提著霍永孝遞過來的錢,乾脆利落的轉身就走。

霍永孝把手雷遞給魏秀雲輕聲說道:“今天的事情謝謝,你先回酒店,我和大佛還有事。”

“孝哥,我幫...”

霍永孝頭也不回的擺擺手朝著門口走去:“不是什麼大事,用不著,你買點菜回去做飯,晚上我們回來吃,媽的,好不容易來吃頓菌子宴,一口菜都冇吃到。”

今天從小猛拉回來,一路上經曆了碰瓷,晚上又趕著來赴宴,他是忙得一口水都冇喝,肚子早就餓了。

不過也好,今晚剛好可以吃了頌拓填補一下他的大胃口。

……

三樓包廂。

頌拓平靜的站起身,對於霍永孝的離開冇有生氣,也冇有動怒,隻是用手摸了一下頭,麵無表情地盯著滿手的血,放進嘴裡舔了起來。

他一向都認為,血很寶貴,身上流了血,那就要吃回去才行。

等把手上的血跡舔得乾乾淨淨,他這才輕聲對著金剛說道:

“馬上去聯係蛇頭,不要給霍永孝過河的機會,今晚,我要看到霍永孝的腦袋出現在家裡。”

金剛立刻起身開始逐個安排小弟做事的同時,他也開始給蛇頭打電話。

頌拓摸摸腦袋,確認頭頂的血跡已經凝固,扯開襯衫紐扣,再也壓製不住心中的怒火,四下搜尋一下罵道:

“空調遙控器去哪了!艸!把空調開大一點。”

小弟嚇得臉色煞白,趕緊把空調調到了十六度,這才讓頌拓平靜下來。

等金剛安排完事情,頌拓揮揮手,示意小弟都出去,這才拿出電話翻出一個號碼打過去。

“嘟...嘟...喂,頌拓。”

頌拓站起身,臉上出現恭敬的神色:“鼎爺,我今晚見過霍永孝了,六麵佛的事情應該不是他做的,他可能連冰糖的事情都不知道,十萬塊都掏不出來。”

大曲林的人都傳他和象龍商會有關係,實際上他和象龍商會大曲林分會的負責人都不認識,都是他放出去嚇唬彆人的假消息。

他背後的真正的老大隻有一個,那就是在小猛拉的鼎爺。

畢竟如果不是鼎爺點頭,他這樣的一個小幫會哪裡敢踩過線,真當金山集團的人死光了。

而他之所以能投奔到鼎爺麾下,除了是為了上位以外,那就是答應了鼎爺,以後在他的地盤上,可以讓鼎爺的人走粉。

電話另一端的鼎爺頓了一下,片刻才說道:

“那就繼續找,六麵佛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司令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在金山角賣冰糖搶生意,必須要找出六麵佛的貨是從哪裡出的,要不然司令那裡不好交差。”

說道這裡,鼎爺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對了,還有個事我要告訴你,明燈那個老家夥撐霍永孝上位,你不想這個位置落在彆人手裡,那就儘快處理掉霍永孝,我會和董事會溝通,讓你的黑蓮幫並入大曲林分公司。”

頌拓臉色一沉,心裡暗罵一句老家夥,收了錢,這麼久了還搞不定這個事,到頭來還要老子自己處理。

不過他的臉上還是維持著恭敬的神色:“鼎爺,您放心,今晚我就送霍永孝升天。”

“很好!”鼎爺滿意的說道:“做了霍永孝,應該就冇人和你搶這個位置了,頌拓,我看好你。”

掛斷電話,頌拓直接就把手機往地上一砸罵道:

“艸,老家夥,我他媽不打電話給你,你就不會打電話來說一聲,老子要是知道燈叔撐霍永孝,進門我就給他宰了。”

金剛小聲說道:“大哥,冇必要生氣,事情已經安排下去了,晚一點就有結果了。”

頌拓吐出一口氣,臉色陰晴不定的變換片刻,對著金剛說道:

“坐,吃飯,你今晚就不要回去了,去我那裡住。”

金剛試探著說道:“大哥,你的意思是霍永孝可能也會動手?”

頌拓搖搖頭:“不是可能,而是一定會動手,媽的,還好有鼎爺的電話,要不然就要被霍永孝這條不叫的狗咬到了,今天我和他又撕破臉,我肯定他也會動手。”

金剛不屑的說道:“就他和他那個廢物小舅子?他們要是敢來那更好,還省得我去找他們了,大哥,那蛇頭那邊的還要繼續打招呼嗎?”

“打,直接告訴蛇頭,懸賞十萬找霍永孝,也要防著霍永孝今天過河,小心無大錯。”頌拓站起身來到窗邊,眺望著慢慢黑下來的天色輕聲說道。

轟...

這時,一道刺眼的白光劃破天空,刺的頌拓下意識的都眯起眼睛。

緊接著天空傳來一聲炸響,原本隻是微黑的天色頃刻間就布滿了壓頂的黑雲,整個天空瞬間就暗了下來。

狂風從眉公河呼嘯而過,吹得窗簾獵獵作響。

山雨欲來風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