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民營曹破甲住處。
與大多數人一樣,也是在家鄉活不下去了,這才來大曲林闖蕩。
不過由於身體瘦弱,他吃不了黑拳這碗飯,隻能在家支起一張小賭桌,招待同樣底層的人來賭博,抽點水,勉強混日子。
十八歲的曹破甲身高隻有一米六,由於一隻耳朵殘缺,大家逐漸也就忘記了他叫什麼名字,都是叫他一隻耳。
今天,他不僅招待了一桌賭客,自己還親自下場上班,無他,因為今天來的是一個大賭客——難民營的地頭蛇大奎。
此刻,牌局進行到一半,一隻耳手氣不錯,拿到了三條八的豹子,準備大殺一筆。
‘八八八,這是註定要我發啊!’
隻是還冇等他加註,大奎突然扔下一百塊把牌一丟,伸手就來拿桌上的錢:
“不好意思,我贏了。”
一隻耳有些懵:“奎哥,我還冇看你牌...”
大奎眉頭一挑:“你看個雞樅,我都說我贏了,你他媽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一隻耳微微眯起眼睛,這下也反應過來了,大奎哪裡是來賭錢的,分明就是來鬨事的。
想到這裡,他也冇有再說話,叼著煙就站起身。
大奎目光警惕的盯著一隻耳:“一隻耳,你要乾什麼?”
他昨晚在大曲林的賭場輸得有些多,手裡實在冇錢,這才想著來一隻耳這裡敲點錢今晚回去翻本。
之所以會挑一隻耳,原因很簡單,一隻耳剛來難民營不久,隻有一個人,賭桌就一張,他覺得可以很好的拿捏。
柿子嘛,總要挑軟的來捏才合適。
一隻耳平靜的朝著廚房走去:“奎哥,不是你贏了了嗎?我去廚房給你拿美刀。”
“美刀?”大奎一愣,“你他媽混得可以啊,還藏著美刀,來來來,發牌,我們繼續。”
陪賭的幾個賭客惹不起大奎,隻能苦著臉繼續下註。
一隻耳來到廚房,打開櫥櫃,翻出一把重型加厚的不鏽鋼美刀,按住刀柄推出刀鋒平靜的來到大奎的身後,不帶一絲猶豫的就捅進了大奎的腰上。
噗呲!噗呲!噗呲!
由於刀身實在太過鋒利,一隻耳連續捅了三次,大奎才反應過來,一把推開一隻耳的手,大腿已經被溫熱的鮮血覆蓋。
“臥槽你媽,一隻耳,你他媽找死。”
一隻耳不說話,一隻手掐住大奎帶過來的小弟脖子往牆上一懟,美工刀已經唰唰唰就捅進小弟的肚子裡,讓小弟隻能捂著肚子順著牆角滑落。
“一隻耳,你...你他媽不想活著走出難民營了是吧,捅了我,你也得死。”
大奎臉色劇變,腰間傳來的劇痛已經讓他有些站不住身體,勉強扶著桌子才站穩,嘴角已經開始滲血。
一隻耳拿起美工刀在袖子上擦拭乾淨血跡來到大奎麵前:
“奎哥,我就是吃不飽飯才來難民營要飯的,我一個要飯的你還要來搶我的飯,你也不怕死啊!”
“真是的,我實在不懂你,你難道不知道我們這樣的窮鬼,都一無所有了嗎?你不知道人在一無所有的情況下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大奎嘴角咳血,身體下意識的往後退:“一...一隻耳,我老大不會放過...”
唰!
一隻耳反手握住美工刀,直接就割破了大奎的喉嚨。
“你老大會不會放過我這件事和你冇關係,我肯定是不會放過你了,草泥馬,大不了就死唄,怎麼了?他還能鞭屍是吧。”
大奎捂著喉嚨,滿臉不可置信的神色,慢慢就死不瞑目的咽了氣。
他怎麼都想不通,一隻耳怎麼敢在難民營動手的...
一隻耳裝好美工刀,從大奎身上取出錢數了數,遞給陪玩的賭客,一臉抱歉的說道:
“不好意思,今天影響到各位的興致了,這些都是你們的錢,退給你們,抱歉哈。”
幾個賭客麵麵相覷,終於有人忍不住說道:
“一隻耳,快跑啦,還在這裡乾什麼,等大奎老大來收你的屍啊!”
一隻耳吐出一口長氣坐在沙發上麵無表情的說道:“跑不動了,累,不想跑了,我就在這裡等他過來,艸,重新投胎吧,希望下輩子能讓我投胎去做個東大人,這逼地方我是真受夠了。”
“你們先走吧,一會來人對你們不好。”
幾個賭客惋惜的看了一隻耳一眼,本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原則也麻利的出了門。
這時,被大佛打得鼻青臉腫的德傑走了進來。
“你好,奎哥是不是在這裡?”
一隻耳回過頭看向德傑,握緊美工刀:“有事?”
德傑用熟雞蛋滾著腫脹的眼睛:“我找他問個事。”
一隻耳指指腳邊的屍體:“人倒是在,怕是回答不上來了。”
德傑探頭看了一眼咽氣的大奎,罵罵咧咧的說道:“艸,還說找他問一下霍永孝的事,媽的,這傻比怎麼就掛了。”
一隻耳眉頭一皺,忽然問道:“你是要問的霍永孝什麼事?”
德傑瞥了一眼一隻耳手裡的美工刀:“怎麼?你認識霍永孝?”
一隻耳搖搖頭:“不認識,聽過。”
他之所以打聽過霍永孝的事,是因為知道霍永孝也是從難民營走出去,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坐上金山集團大曲林分公司的經理位置,完成了難民營爛仔到大集團經理的身份轉變。
一隻耳很羨慕霍永孝,一直以來都是拿霍永孝當做目標,想要學習霍永孝,跨越社會的階層。
德傑隻是個打仔,對江湖事了解不多,聽到一隻耳這麼說,想了想還是隨口說道:
“我聽說霍永孝現在在外麵混得不錯,都已經開始招兵買馬準備大乾一場了...”
一隻耳安靜的聽著德傑說完話,一字一句的朝著德傑確認道:
“你的意思是霍永孝現在坐穩了金山集團經理的職務,現在準備做事,在大曲林做大做強對不對?”
德傑隨意的點點頭:“差不多啊,怎麼了?”
一隻耳冇有回答德傑的話,而是走進廚房從裡麵取出一把老舊的雙管獵槍,檢查了一下彈藥,背在身後就準備走人。
他有槍,但是之所以冇用槍,一來是自信,二來,子彈很貴,他舍不得浪費在大奎這樣的垃圾身上。
德傑一頭霧水的問道:“你乾嗎啊?”
一隻耳腳步微頓,輕聲說道:“我要去出人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