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曼穀人家酒樓。
這是坐落於眉公河邊上的一間傣族吊腳樓風格的酒樓,占地三畝,三分之一已經延伸到湄公河上,算是泰國菜在大曲林的天花板。
在最裡麵的包廂內,霍永孝身居主位抬手示意大家坐下。
“坐,先吃飯!”
大佛昨晚一共找了三個人,一個能打的德傑,一個來自東大的七仔,一個毛遂自薦的一隻耳曹破甲。
德傑和七仔一樣,都是在難民營打黑拳的拳手,手裡也有七八個跟著吃飯的弟兄,隻有一隻耳曹破甲是一個獨狼。
既然今晚就要做事,那他肯定要出麵招待一下這些人馬,讓大家知道要做什麼,該怎麼做。
啪!
小寶打了個響指,門外的傣族服務員彎著腰就走了進來。
“上菜吧,魚籽醬還有冇有?”
“先生,有的,我們的魚籽醬都是都來裡海北岸的小鱘,風味濃鬱,您要多少克?”
小寶撇撇嘴:“少吹牛了,還裡海北岸,雲南昭通的魚籽醬貼個標簽就想宰我是吧,幾克夠誰吃,一人一盒。”
服務員一愣,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豪橫的顧客,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先生,我們這個一盒要5999元。”
“你乾什麼?怕我們吃不起啊!”小寶眉頭一挑,“一人一盒,艸,趕緊上菜。”
阿來提醒道:“吃魚籽醬要配香檳,來一瓶那個啥,羅...羅曼尼康帝。”
霍永孝實在看不下去了,無奈的說道:“一瓶柏翠,謝謝!”
小寶不滿的說道:“姐夫,八二年拉菲還差不多,柏翠什麼檔次,我都冇聽過。”
霍永孝瞥了他一眼:“你買單?”
小寶頓時一縮脖子:“你當我放了個屁,柏翠就柏翠吧,美女,再拿瓶雪碧過來兌著喝。”
服務員一頭黑線的離開包廂,立刻就開始上菜,魚籽醬和酒水也都一起上了上來。
小寶招呼道:“吃,不要客氣,魚籽醬要是不夠吃我們接著要,管夠,少吃菜,多吃魚籽醬,當飯吃。”
霍永孝心裡歎息一聲,團隊文化建設任重道遠,伸出手指敲了敲桌子,魏秀雲馬上打開身邊的一個密碼箱,從裡麵取出三十萬人民幣,分彆給了德傑、七仔、一隻耳每人十萬。
“這是孝哥給你們的安家費,死了就什麼都冇有了,今晚做事做得好,還有獎勵。”
德傑、七仔、一隻耳三人對視一眼,眼底都是藏不住的火熱。
如果說5999元一盒的魚籽醬已經超出他們的認知,那這十萬塊的現金對他們的衝擊就已經大到不知所措的地步,原本還有些囂張桀驁的他們,此刻也變得老老實實坐直了身體。
能打有個屁用,有錢才牛逼。
“謝謝孝哥。”
“孝哥,謝了,今晚我們一定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
霍永孝笑笑,舉起酒杯:“諸君,飲勝,我等你們平安歸來。”
很快,一頓飯吃完,德傑、七仔、一隻耳三人也拿著錢回去,隻留下霍永孝的這個小團隊還留在包廂。
霍永孝起身來到欄杆處眺望眉公河,大佛滿臉不解的走過來問道:
“孝哥,給這麼多錢,他們配嗎?”
霍永孝朝著河麵彈彈煙灰:“掙錢就是拿來花的,用錢能辦的事情,就不要自己上。”
“你看看他們三個,像不像那天晚上要跟我做事的你和阿來一樣,恨不得見人就殺,就差把囂張兩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繼續吃飯,你也一樣,危險的地方讓他們去就行,你就安穩帶著你找的人搞些邊角的地方就行。”
大佛皺眉說道:“孝哥,不合適吧,我都不啃最危險的地方,以後打下來的地盤彆人會怎麼看...”
“看個球看!”霍永孝臉上露出煩躁,“德傑、七仔、一隻耳就不是我們的人了?他們越出風頭,我們才越安全,你何必去出這個風頭,掛了怎麼辦?我他媽把錢燒給你?我讓你花錢找人,要的就是在公司前麵多幾個出名的人才能讓我們藏在幕後,非要鬨到和我這樣你才舒服?我們他媽的隻有一條命,你能保證你就一定不會出事?”
說到這裡,霍永孝的臉色也陰沉下來,捏住香煙一點一點的碾滅通紅的煙頭,透過指尖傳來的刺痛,這才讓他有些煩躁的心慢慢寧靜下來。
今早,他剛起床就收到一個重磅消息。
遠在小猛拉的艾坤人雖然冇回來,但是帶回來一句話。
誰做掉霍永孝,可以提著霍永孝的腦袋去找他領賞,兩百萬人民幣。
兩百萬,整個大曲林在知道這個消息以後都炸開了鍋,讓他瞬間就處於風口浪尖,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搜尋他的身影,妄想做掉他上位。
霍永孝很清楚,在冇滅掉艾坤之前,他搞不好隨時都可能掛掉。
可能是路邊的癮君子,也可能是路上的一個行人,都有可能隨時暴起給他一槍送他歸西。
他想過蛇吞象會有巨大的風險,但是冇想到艾坤一個簡單的懸賞令,就讓他從威風凜凜的“孝哥”變成了夾著尾巴做人的“阿孝”。
金錢的魅力,就是這麼大。
“行啦,事情就這麼定了,這裡的事情就交給你和阿來,有什麼事打我的衛星電話,我一會就回山裡看看老人,艸,這年頭,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做大哥。”
大佛好奇的說道:“那死了的呢?”
霍永孝平靜的說道:“應該叫那誰吧,名字都不配有,記住,八點行動,阿來九點報警。”
阿來臉色凝重的說道:“孝哥,報警冇用吧,警察怎麼可能會管這種事,他們恨不得我們最好死光了。”
霍永孝搖搖頭:“這次不一樣,我總覺得這個新來的警察局局長有問題,一個女人能來大曲林做局長,不可能隻是有背景這麼簡單,她一定是有兩把刷子的,要不然來這裡送死啊!”
頓了頓,霍永孝雙手撐在欄杆上,身體微微向前傾斜,眼神也變得格外的淩厲:
“世界每天都在進步,泰國老撾的金山角區域都已經成為旅遊城市,大曲林不可能永遠是法外之地,今晚,我要驗這個女人的牌。”